69、暴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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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几瓶啤酒后，凌云感觉自己还好。精神得很，也没有什么其他醉醺醺的感觉，到结束离开时，却忘了他承诺了什么事。
勾着发小的脖子一个劲儿地喊：“回家，回家!”
刺小时被勾得一晃一晃的，但还是说：“去哪？”
凌云身形定了两秒，似在思考，“沿着海滩直走，然后看到一条路口，一直往里走，看到一棵椰子树的小院就到了。”
刺小时：“……”
这时谈聿和周流同时拉开两个人，动作极其迫切。
刺小时居然没有反抗谈聿，凌云眯着眼看他。
刺小时开口淡定：“他这样指定有点问题，要不……”
谈聿插入：“要不周爷麻烦一下你了，反正上次也是你带云哥回去。”
“嗯。”周流道。
卓等吃火锅脸的余热还未散：“可是他们不顺路啊!”
贺知楠转身就要走，“行，那咱俩也不顺路，我跟周爷那边儿。”
卓等：“别啊，哥，我困了，我待会儿洗完澡我妈就要催我睡觉了，咱们走吧。”
他还回头：“周爷，你前同桌，你负责。”
周流“嗯”了一声，“放心，我负责。”
晚上的风凉凉的，初夏的风一起，叶子的味道便飘了满街道。
凌云一直走得很稳，但是瞳孔却没什么神，周流不知道他要去哪，越走越偏，也离公交站越远。
周流在后面一路跟着，跟了半天他笑道：“小鱼，你忘了我了。”
凌云诧异回头，“你叫我小鱼?”
“小鱼仔，”他快跑两步，抓住凌云的手，“行了，哥哥带你回去。”
凌云突然反手一拉，周流转身。
“?”
凌云：“你不对劲。”
周流无奈笑了：“我哪里不对劲?”
凌云：“我刚刚是不是让你看我眼睛了?”
周流皱了下眉角，心说他在说什么奇怪的话。
凌云就突然道：“那你为什么牵我的手。”
周流：“我牵你的手是因为……”
等等……看眼睛?人鱼蛊惑之术?
他咽了下口水，对着很近的鼻息问：“那你，看着我眼睛的时候做了什么?”
凌云眨了眨眼：“我没做什么，我就牵了个手。”
周流：“还有……呢?”
他记得在林子里，大概有十分钟的时间，他是不知道自己在干嘛的，那时候凌云在后背上，他应该快点走才对，但是他却觉得自己恍惚，反应过来后嘴角有些湿润。
显然是有人做坏事了。
还有一次在教室，上面上着英语课，嘴里薄荷糖味道还未消散，窗外的阳光从他发梢穿过，他就不知道在干嘛了，原来那次是被蔡浩浩看到的牵手。
凌云拉开了距离，死不承认：“没了，就这么多了。”
“行，那我不要糖果了。”周流甩一甩手，“回家。”
一、二、三……
一只温暖的手拉住他，声音缓和而委屈：“亲了嘴角也不可以吗?”
周流得逞般嘴角一扯，然后转身就被凌云抱住，而且几乎是一瞬，他的手就到了周流的后腰上，把头放在他的肩膀上。
然而小声对他道：“奖励。”
周流虽然觉得这高级奖励不太高级，但是抱着他真的很舒服。
凌云像是渴求安全感般越抱越紧，越抱越紧。他脑海中的那些，死在水池中的人鱼血腥的景象，好似越离他越远。
“你这是……抱了根木桩?”
周流笑着道。
“不是，”凌云说，“我抱的是我男朋友。”
周流也抱住他，然后道：“嗯，你男朋友在。”
抱够了，凌云松开，然后看着周流的眼睛，“你不是想问我看着你的眼睛做了什么吗?”
周流却蓦地低头抢先一步吻了他的嘴角。
忽而，尾巴不自觉地露了出来。这是他确信有男生足够喜欢他时自然蹦出来的。
凌云讶然：“卧槽，周流，你走光了。”
周流后退两步，“你别过来。”
凌云邪恶地笑道：“我可以摸了吗？”
他看了下，四下无人。
按理说，是可以的。因为这尾巴，只有喜欢的人才能摸，但是他还没习惯。
“我……”
凌云已经上手了。
周流舒服地“哼唧”两下。
凌云眼睛发光，真的很像一只大狗狗! ! !
周流刚到家门口，他哥就披着风衣外套站着门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周流清冷的眼眸掠了一下门前的人：“哥，我回来了。”
他其实知道一切尽在他哥掌握中，所以他时常选择保持沉默。
周行风：“你跟那孩子和好了?”
周流身形一顿，“嗯。”
周行风在他又走了两步之后，薄唇轻启：“他是个好孩子……”
周流紧张得拳头逐渐绷紧。
周行风抬头看了一下月亮，“保护好他。”
周流的瞳孔一怔，不可思议与茫然涌上心头。
从始至终，哥哥都没有表明过立场，凌云来的时候，他也没有高兴过，但偏偏现在，他居然毫无厘头地说出了这一句话。
实在让人很费解。
但是他绷紧的拳头慢慢松解。
周行风没有听到脚步声，沉声道：“上去吧。”
而另外一边，凌云刚洗完澡，手机来了消息，他以为是周流，头发都没擦干就拿了起来。
林教练三个字如午夜惊魂般让人心一憷。
林教练：[看来你不听话呀]
LING：[你要做什么?]
林岁没有再给他回消息。留给他的，是漫长的夜晚和忐忑。
﹉
第二日，凌云困倦地骑车去学校，手机里消息炸翻天。
但是没有哪个赶着上学的中学生早上第一件事就是去翻手机的。
把车骑进学校，大黄蜂的目光一直在他身上，后面的学生好像遇到了一束强光，随后纷纷躲到了主任后面。
还有一路走过林荫道，平常很正常的学生，今天居然都表现出了有事儿发生的特征。
特别是针对他时才会这样。
低头，碎语，目光游移。
但今天多了一个特征，他好像能看到他们整理自己的着装，特别是女生，老是问什么“头发乱没乱”、“我脸上有灰吗”之类的。
事出异常必有妖，他终于趁着还没到教室，后面也没有主任，拿出手机。
“……”凌云愕然，“这他妈一百多个好友添加是怎么来的?”
但[和谐友爱一家人]的菜鸡小队能说明情况。
于是他看到了：[99+]
在这[99+]里，一半兴奋，一半愤怒咆叫，原因无他，因为他是人鱼的身份终究还是被林岁暴露了。
所以他可能接下来会受到孤立，被排挤，然后疯狂地想解释给朋友听，但是他们不能接受，于是他回归到一个人，甚至难以承受下去。
他早该接受这命运，但是……他觉得，更多的是……校园里潜藏的危险。
不过，他现在有周流，只要有周流在，他怕个鸟毛。
林岁，真他娘太狠了，正好，他也别想在这校园待，反正他们都是一样的。
他搜了一下书包，看看有没有带什么工具，最后发现有一把三角尺，这个……
算了没啥用。
突然，一个什么东西从他头顶飞过来，凌云下意识后退。
接着他就看到了滑跪下来的侯三，手里捧着一盒提拉米苏，“云哥，早上好，吃甜点不?”
“……”
此刻凌云拿着尺子，侯三举着蛋糕，画面别提有多诡异了。
凌云本想把尺子收回，但下一秒，侯三的手就上来了：“云哥，我来帮你放。”
凌云扯了回来，拍拍书包道：“爪子给我拿开。”
“是!”他声如洪钟。
吵耳。
凌云不知他发什么颠，反正他是没拿蛋糕。刚一踏进教室，杂乱的动静快速终止，今天的教室看起来有模有样的，人也看着有模有样的。
就是人吗，虽说他来文科班也是有一些日子了，但人还真不太熟，除了卓等他们。
倒是出乎他想象，不过这算不算另外一种孤立?
刚到位置，一堆零食塞满桌上桌内，他额头绷出黑线。
“谁的零食?”他问道。
没人回答。
他再问：“给我这儿整成垃圾堆了，谁的，拿走!”
这时，一堆人冲过来，不到半分钟，零食通通消失不见。
“…………”
“什么毛病!”
这时候周流冲了过来，大早上就能见到他男朋友，他高兴不已，“周……”
周流握着他的肩膀，“你没事吧?”
周围的人木讷地看过来，眼神带着杀气。
“怎么回事，又是周爷先一步!”
“喂，为什么我感觉周爷和凌云更配了，这下没人吐槽什么物种相配了吧?”
“绝无反对，反正比蔡浩浩配多了。”
“…………”
凌云牙痒痒了，“话很多是吧?”
又安静了。
这么听话?
凌云转过脸了，突然发现周流专注地看着他，“他干的?”
凌云轻轻“嗯”了声，“周流，你给我分析分析，现在什么情况?”
周流看了一眼周围的人，淡淡道：“校园传开了，他们的关注全在你身上。”
令人默然垂眸，所以以一种集体舔，背后议论的方式关注?
接着周流便一言道破，“因为这里，任何物种，都没有你高贵。”
凌云瞳孔微微睁大，所以说，他们都把他当少爷了?
周流没有跟那群只想着跟凌云亲近的人一样，他担心的是凌云的安全，而被关注则是他最头疼的方式。
被吸引的物种高贵论。
这时，他想到了哥哥昨晚说的那句话。对，只要他在凌云身边，只保护他一个就够了。
这时，卓等和贺知楠进来，他们瞄过来时，眼里闪过一抹失望。
果然……还是伤透了人心?
两节课了，凌云看着窗外那一堆一堆看稀有物种的学生，再看了眼冷静又事不关己的卓等和贺知楠。
眼里也尽是失望。昨天还一块吃火锅呢，今天就这样。
于是凌云垒高了书把自己遮挡起来，也许珍稀物种看够了，他们发现，自己还是那个惹事干事的凌云。
突然他手机震动了。
凌云拿起来一看，是邢焕。他本来不想理的，但是他看到了奇怪的三个字。
邢焕：[人鱼小公主（叼花狗.jpg）今晚有空出来打游戏吗?（花花）]
LING：[滚，谁他妈让你这么叫的?]
邢焕：[你们学校论坛，他们都开始这么叫你]
凌云咬着牙，倒要看一看那些傻逼在闹什么，干脆直接举报了。
结果他刚一登录，就显示：404 NotFound。
凌云：“?”
凌云抬头，一直往这边看的周流没抬头，估计是他给黑掉了。
但是邢焕还来，他咬牙切齿，直接挂掉。
这个邢焕，真烦人。
邢焕消息滑过屏幕，[不是啊公主，我本来翘了课蹲你的，结果……你猜怎么着?]
凌云不语。
邢焕：[云哥，云哥行了吧，外面有一些人偷偷爬墙进去，我一感觉不对，你看我坏吗?]
邢焕：[我感觉他们就很坏……]
凌云关闭了声音打了个电话过去，看到外面似乎围了一群奇怪的人，拿着话筒，像是媒体记者。
门卫也在拦。
他没听邢焕说什么，就挂了。
义高被爆出有一条人鱼，虽然物种等级不明，但是一下子就引来了岫城非人媒体中心的记者。
第二节课后，开始有人拍他的照片，虽然这些照片不会流入人类新闻，但是流到其他渠道更加危险。
学校已经挡了很多媒体了，却还是有翻墙进来的，门卫室被挤爆了。
凌云教室外时常出现几个陌生人，弄得侯三都生气了，在外面跟他们斗了好久嘴。
周流给他发消息，[不要乱走，知道吗?]他在联系他哥，可是他哥却说这些人都是自然媒体，是跟他们不挂关系的，他阻止不了。
而凌云在想怎么找出林岁也是人鱼的办法。
终于，凌云憋到尿急了，刚那个人被侯三带着小弟赶走了。
侯三进来：“云哥，放心吧，被我赶走了。”
凌云：“谢谢啊，对了你的提拉米苏呢?”
侯三高高兴兴去拿，凌云则打算先放个水，刚一出教室，不知怎么，又有好几个陌生人围上来，几乎是撞着肩膀拍他的脸。
他一时没挡住，差点摔倒，就被贺知楠接住了，他一把拉过他，“等下。”
接着卓等和贺知楠一个劲地用周报盖住他们的摄像头，“云哥，不管你是谁，我们也带了小蛋糕，你吃不吃啊?”
凌云喜出望外，感觉又感动又好笑：“你不会也是添狗吧?”
刚放完蛋糕的侯三：“?”
卓等：“你低估了谁啊？!”
越来越多的学生聚集在门口给凌云帮忙，甚至有的直接上手抢过他们的摄像机给砸了。
“滚啊，别干扰我们学习!”
“对，别干扰我们学习!”
“……”
“住手!”
一个熟悉的声音喊道。那个声音坚而不娇。
学生也是一愣。
“蔡浩浩?”
“蔡浩浩怎么来了?”
那些媒体记者看过去，满脸疑惑：“蔡浩浩?华森医药集团的总裁的儿子蔡浩浩?”
记者显然也傻眼了。
“你们要再不走，以后别想再在非人媒体做了。”
闻言，那些记者的脸均是黑了下来，捡起相机就跑。
一帮校领导正在赶来的路上，他们还带了一群校园护卫队，去驱赶剩余的那些人。
校长办公室内。
校长沉思一会儿后叹了口气，“虽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得到消息的，但是凌云，这很影响学习，你恐怕得在家休息几天了。”
凌云低头一言不发。他知道这件事影响不小。
“我们岫城没有人鱼物种，所以你会有点危险，尽量和家人待在一起。”校长安抚地把手放在他肩膀，“等事情平息再回来，我们是不会放弃一个优秀学生的。”
凌云沉闷地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嗯”。
凌云：“可那些媒体记者怎么办?他们还会再来的。”
娇小的身影幽然出现，可爱的脸上满是歉意，“我说服我爸帮你了。”
凌云神情复杂，一时不知是什么滋味。
他想问为什么，为什么要帮他，但是比他想问更难出口的，可能是对方内心的歉意。
但蔡浩浩很聪明，会用另外一种方式表达。
家里人说会很快到来，而且是他爸爸过来接。
这件事，爸爸也担忧吗?
出去的时候，凌云神情凝重，他擦过低头的蔡浩浩身边时，看他的眼神变得有温度：“你很酷。”
说完之后，就出去了。出去接他的第一个人，就是周流。
他此时真的想一头载倒在周流怀里，但周流却温柔地说：“不会有事的，小鱼。”
那一刻，他心是暖的。
嘟——
凌云手机又来了一条消息。
林教练：[这回知道怎么做了吧，还需要我下一步吗?]
凌云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和周流对视，赫然感觉到了这个林岁存在的危险性。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