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你们很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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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医生，预约十点的咨询者提前到了。”
前台小声敲开办公室门，轻轻提醒。
江非晚点头，站起身：“先带她们去咨询室，我马上来。”
早上买的早餐看来又没时间吃了，江非晚把东西放好，整理了下衣领匆匆出办公室。
今天来的病人比往常更重要一点，是院长直接安排给了她，就在昨天晚上她还收到了刘院长的再三叮嘱，需尽全力，细心耐心，也要更用心。
不同症状不同方法，对症下药，心理学上一样是这个理论，江非晚的回答也是，要见了人再说。
江非晚推开咨询室大门，里面已经有两个人等着了，其中年长一些的大概是咨询者母亲，另一位坐着的，模样约摸十六七，是个女孩子。
江非晚歉意颔首，坐在两人对面，“抱歉，早上有一位约了八点的咨询者，耽误了点时间。”
年长女人脸色不佳，“没事，本来也是我们早到了。”
话落，女人把手搭在女孩肩上，替她介绍：“这是我女儿伊玥，应该是有些事情想不通，总是产生其他不好的想法，你看看能不能让她别去想那些，专心学习。”
江非晚垂眸，视线落到伊玥身上，柔声询问，“宝贝今年多大啦？”
伊玥唇瓣蠕动，话被身后女人抢了去：“17了，明年就高三毕业了。”
江非晚不语，还是盯着伊玥，后者在对上她视线瞬间迅速抽离，低着头捏着自己指腹，总之不再抬眼看她。
江非晚了然，对上加上的目光，“方便我跟她单独聊一会吗？大概半个小时就好。”
家长一听，不大乐意：“有什么不能听的？我是她妈妈，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她！”
“这是当然，”江非晚笑笑，“您气场很强，生活中应该是雷厉风行的家长，您在....我会有些紧张。”
家长闻言神色缓了缓，语气还是不悦：“不是刘院长推荐吗，怎么还会紧张。”
她拍拍伊玥肩膀，“玥玥，我在门口等你，有事喊我。”
“嗯.....”伊玥终于出声。
等家长关门出去，江非晚见她还低着头，笑问：“我方便知道你的名字怎么写吗？哪个‘yi’？哪个‘yue’？月亮的月？”
伊玥小心翼翼看她一眼，嗫嚅：“单人旁一个尹，王字旁的玥。”
“伊玥，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宝玉为玥。”江非晚眉眼稍弯，“很美好的名字。”
伊玥怔怔，低下头又不说话了，江非晚也不急，弯腰从抽屉里拿出盒五子棋来，问她：“五子棋，会玩吗？”
伊玥微讶，没想到她是找自己玩五子棋，纠结半晌，“会。”
“要不要来两把？”
伊玥不放心地回头看了眼门口位置，确认大门是紧闭的，她才点头，“好。”
令人意外，三局两胜里江非晚是那三分之一，她承认，自己是很少下五子棋了，但是如此惨败的局面，她还是有些意料之外。
“你好聪明，”她无奈收起白棋，真心好奇：“你是不是在学校成绩很好，年级前几那种。”
不知道是话里哪几个字，伊玥捏住黑棋的收轻轻一颤，原本因为下棋而缓和一些的情绪突然凝在脸上。
江非晚捕捉到这一点，自顾转了话题，“妈妈平时很严厉吧？”
伊玥落下黑棋，两个三点连在一起，毫无疑问，这局又是她赢了，“她希望我能像她一样，出人头地。”
“我又输了，”江非晚摇头，再一次肯定夸她：“你真的很厉害。”
伊玥抿抿唇，没说话，刘海从耳后落下来，遮住了泛红的耳尖。
“想和我说说吗？”江非晚伸手，替她挽起那缕碎发，动作温柔又细心。
莫名的，伊玥觉得心里像被一团棉花裹着，发涨发酸，眼眶一下就红了，声音发抖，像是哭诉，更多是寻求一个依赖，“她们欺负我.........”
江非晚心尖一颤，神色跟着恍了恍，柔声问：“她们是.......同学吗？”
伊玥头低低地，哭腔压不住：“嗯，她们翻我书包，要问我要钱，我没钱，她们就说我很装，装成富二代，其实爸妈都没本事，还威胁我不让我告诉老师......”
她哽了哽，“我只要表现出一丁点抗拒，他们就会变本加厉，有时候我一天连一口水都不敢喝，因为我不知道我会喝到什么.....”
越说，伊玥哭得越厉害，眼泪一串接一串地被她借在手里，除了忍不住偶尔抽咽，没有多余的声音。
连哭都小心翼翼。
江非晚眸光黯淡，抽出几张纸递给她，“怎么不和爸爸妈妈说呢，你妈妈看上去很厉害。”
伊越摇摇头，“她工作很忙，经常出差，最开始的时候我说过一次，但是她忘了，因为当时她正在准备开会，让我不要烦她。”
“爸爸呢？”
“跟妈妈离婚了，他........从没管过我。”
..........
离半个小时还有五分钟时间，江非晚知道，以伊玥母亲的性格，半个小时绝对是掐着点在等，思绪间，她拿过桌上的本子和笔，写了一串电话号码，然后撕下来折好塞进伊玥口袋，“如果有什么想不通的，你可以给我打电话，我平时很有时间，或许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吃个肯德基？”
伊玥破涕为笑，很快，她笑意减就下去：“可我明天就要去学校了。”
“没关系，去学校也可以跟我打电话，”江非晚轻抚她的脑后，蹲下身以更低的身位看着她，“你可以偷偷问别班老师借一下手机。”
“会被她们发现的。”伊玥不敢。
江非晚揉揉她的脑袋，“发现了也没关系，你妈妈那么厉害，即便全校人知道你跟她们大打了一架，顶多不过谁走的问题，如果是她们走，那全校知道你的威风后就不会有人小瞧你了。”
“那.....那如果我被开除了呢？”伊玥没想过还手，她不敢，即便有人提了这个假设，她仍旧害怕。
“那更好了呀，新的学习环境下，会有更多人喜欢你。”
伊玥搅着手指思索了好久，离三十分钟只剩最后一分钟了，江非晚替她轻拭眼角的泪痕，“不哭了哦，等会妈妈进来看到了，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伊玥闻言乖巧地抬手擦掉眼泪，眼神一瞬不瞬盯着江非晚，开口：“医生，你好温柔，比我妈妈温柔多了，我想你当我妈妈。”
江非晚一愣，被她的话弄得哭笑不得，“当妈妈的话........我应该没你妈妈那么厉害。”
伊玥眼底闪过失落，江非晚说：“你想这么叫我吗？”
“可以吗？”伊玥脸红红的。
“当然。”江非晚失笑。
得到许可的小姑娘在凳子上扭捏了半天，才跟蚊子叮咬一样喊了一声，江非晚被她模样可爱到。
果不其然，女人掐着点敲门进来，半个小时时间刚刚好。
江非晚没当着伊玥的面说刚才那些，她问家长要了个联系方式，方便沟通情况。
送走伊玥母女，江非晚脸上的表情彻底黯淡。
她盯着桌面发了会呆，然后站起身，将抑制不住发抖的手收到衣服口袋里，走出咨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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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的雨来得毫无征兆。
韩翎本来还要在青州多待几天，却被家里一通紧急电话打过来，订了当天傍晚的机票，上车前还恋恋不舍地打包了几串烤串。
“陈，我会想你的！”韩翎悠哉游哉吃口烤串，好不满足。
陈最婉拒：“谢谢，但还是不要想我了。”
“为什么？不能想你吗？”韩翎‘痛彻心扉’。
“也不是，你的话，不能。”陈最吐槽，“来了几天跟活祖宗一样，怪不得你爸妈会经常因为你头疼。”
韩翎不表赞同：“非也，她们总管着我。”
陈最抬眉，“哟，还会说‘非也’。”
韩翎得意：“黎理教我的。”
“因为你说没读过中国书？”
“嗯哼。”
陈最惊奇，“嘿哟，她怎么没这么宠过我。”
登机播报声打断俩人的对话，韩翎着急忙慌吃完最后一块肉，然后把垃圾盒塞进陈最手里，“丢一下，我得走了！”
陈最接过，说了声落地给她报平安，等看不到韩翎人影了，她才捏着垃圾盒丢进垃圾桶。
来时晴空万里，还没半小时呢，外面雨就落下来了。
担心雨下大，陈最就近招了辆出租车，车窗车顶被砸得噼里啪啦作响，下班高峰期加暴风雨，40分钟的路程硬是堵到了一个小时才到家。
洗完澡出来，陈最收到安琦微信消息，说上次要合作的男人又来了，想跟她面聊。
陈最正拿浴巾擦拭还在淌水的头发，胡乱抹了把后直接把毛巾挂在头顶上，回她。
【你说，老板不考虑任何合作。】
安琦秒回：【说了！这人油盐不进，非说想跟你当面聊聊，觉得你听了他的意见后就同意了。】
陈最：【你说老板是老古董，亏本营业也不考虑合作。】
安琦：【我已经跟他掰扯一个小时了，要不还是你来吧，我要回家吃饭！】
陈最无语得想翻白眼。
她刚洗好澡洗好头发！
现在店里都打烊快两个小时了，安琦怕不是还一个人在那边，陈最烦躁地擦了把头发，顾不上发尾是不是还在滴水，换完衣服匆匆出了门。
安琦一见她跟见了救星似的，同面前男人丢下一句‘我们老板来了’就匆匆离开，走时还不忘给陈最打气，祝她好运。
因为是真的难搞。
陈最推开店门，淡淡开口：“进来吧。”
“您平时很忙吗？”男人见到她，眼底闪过丝惊艳，然后心安理得的让她替自己撑门，灰黑色西装挂在小臂上，一副正人君子模样。
陈最拧拧眉，关好门在男人对面是坐下，“问我？”
男人怔了怔，半疑点头：“是，我来很多次都没见到你人。”
“你需要我跟你们合作，然后上来就问我忙不忙，还让我替你开门？”陈最嗤笑，“先生，你关系搞错了吧？”
意识到自己错误，男人面露尴尬，略带歉意地道歉：“抱歉，怪我见到您后太激动了，我叫李正，是飞品餐饮集团的员工，您叫我李正就好。”
叽里呱啦的，陈最没听进去几个字，才洗完澡，后背又有汗湿的迹象，陈最一阵心烦，撑着脑袋应：“嗯，说。”
几秒后李正忽地‘诶’了声，声音不住惊喜：“我们是不是见过？”
陈最眉心拧得更紧了，抬眼撇他一眼。
没印象。
对上视线，李正大惊，顿时笑出声，“见过！上个月在餐馆你去接江小姐！你是江小姐朋友！”
江非晚？
陈最思忖，又扫了眼对面，思绪渐渐回笼。
想起来了，那个脸皮比墙皮还厚的相亲对象。
陈最了然，神色不变，“是你啊，想起来了。”
李正笑：“对，对对，我也没想到这么巧，那我想，我们的合作有达成的可能。”
“为什么？”陈最不解，“你为什么会觉得有可能。”
“你不是非晚的朋友吗，非晚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李正连称呼都改了，“相信我，和我们飞品合作，绝对稳赚不赔！”
陈最霎时冷脸，“你凭什么觉得，你能有江非晚这个面子。”
“我们——”
“你们很熟？”
李正支吾：“不、不太熟，但是——”
“不太熟你叫她非晚？”陈最站起身，蔑视他：“知道冒昧两个字怎么写吗？”
李正彻底坐不住，气却不敢发泄，“你说话未免太过分了吧！”
“过分吗？”陈最靠在桌边，已然没什么耐心，“你在这占用我员工一个多小时的下班时间，让我赶过来为了听你在这卖自信？”
“你过不过分啊。”
李正气得五官狰狞，怒目而视，陈最嫌弃得偏头，“我要是你，早就夹着屁股滚了，你怎么跟听不懂人话一样，非要我解释给你听？”
行，浪费她几颗唾沫星子，回家还得重新洗澡洗头。
“没礼貌，没素质，不合作。”陈最指门，“滚蛋。”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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