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陈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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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最醒来时客厅角落已经塞满光影，一夜小雨没能挡住翌日烈阳的势头。
玄关处的灯已经关了，显然昨天晚上江非晚回来过，陈最丢掉脑子里的瞌睡虫，蹭一下站起身，想去找人。
还不等她往出走几步，视线就瞥到餐桌上被玻璃罩着的碗，边上，还有一张便利贴字条。
——我去上班了，早餐在桌上。
陈最第一次见江非晚的字，跟想象中差不多，笔锋内敛字体方正，字帖似的，很好看。
她捏住遍便利贴又看了一遍后才叠好揣进裤兜里。
早餐应该是江非晚自己做的，两个煎鸡蛋一片面包，还有一罐牛奶，是吃火锅那次一模一样的。
陈最迫不及待想要吃，可没刷牙，她只好压下冲动，端着盘子和牛奶兴冲冲地回了自己家。
上午，担心那姓李的还来，她索性去了趟店里帮忙，该说不说，平常自己不亲力亲为还真不知道，原来店里生意可以这样好，整个上午别说去留意其他什么人了，她连口水都还没来记得喝。
累倒还好，主要是太忙。
趁着中午换班时间，陈最拿手机重新发布了几条招聘，不过一会功夫的时间，评论底下就已经沦陷，私信更是变成了99+，陈最拧眉，只挑了几个询问有无工作经历及咖啡师证书，最后挑了4个女生下午过来店内面试。
安琦不由冲她竖大拇指：“雷厉风行！”
“谢谢夸奖。”陈最承下，“如果没问题的话，明天安排她们上班，上午两个，下午两个。”
“我觉得难。”安琦担忧。
陈最不解，问：“为什么？”
安琦说：“今非昔比，咱们现在算半个网红店呢，谁不想来网红店美美赚一波流量的同时，还能赚一笔工资？”
陈最半信半疑：“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说着，安琦掏出手机给她翻视频，“你看你看，叫你平时多看看互联网吧！自己火成啥样了自己都不知道。”
陈最狐疑接过手机。
狐疑变成了沉思。
她转头问：“这啥时候拍的。”
“我怎么知道！反正挺多你的视频，个个点赞都不低。”安琦又给她找了几个出来，有几个甚至还是今天才发出来的，点赞就已经破万了。
点赞量和评论最多的那个，是她因为咖啡洒在手上，她脱下冰袖露出满臂文身的片段。
陈最不懂这个视频点在那样高的点在哪，有纹身难道不是很常见吗？
安琦贴心替她点开评论区，朗读：“姐姐.....可以用右手吗？我也想满腹墨水。”
“姐姐混的哪国血？可否沾点我的鼻血！”
她边读边笑，“这是服务员吗！好帅！她脱冰袖的手简直是我的座位！”
“我在看手机，朋友突然问我怎么尿了.......”
“停！”
停停停。
陈最打住她的话，“我跟不上年轻人的时代了，听不懂了。”
安琦很是贴心：“那我给你解释解释？”
“停！婉拒！”
安琦笑得不行，戳穿她：“你不是弯的吗，干嘛这么不能接受？”
陈最白她一眼，让她把手机收好，“我什么时候说了？”
“上次那老板娘.......”
“她说什么你信什么？谁给你发工资。”
万恶的资本主义。
安琦咬牙，反驳不了，也惋惜：“好吧，原来你是直女，可惜了，便宜以后的臭男人了。”
陈最再次打住她：“谢谢，婉拒，喜欢女人还是喜欢男人很重要吗？我喜欢自己不行？”
“那可太行了，”安琦满意，“就像我，我喜欢赚钱。”
陈最没再说什么，下午面试完那4位女生，最后只有两位是真心来找工作的，陈最堪堪满意，多两个人也能分担一些活，又将排班表简单调整后才离开。
中午给江非晚发的消息对面还没回，陈最点开对话框，觉得自己那句‘要记得吃药’貌似也没什么好回复的，便又敲出一句发过去。
【感冒还难受吗？】
等了会，见对面一时半会没有要回消息的意思，陈最干脆打车去找黎理吃晚饭。
黎理正在会议室开会，跟她联系好后提前招呼助理下来接她，陈最生怕耽误人家上班，就坐在黎理办公室等。
助理泡好茶端进来，态度恭敬，“您稍等，黎总会议还要一会。”
陈最忙双手接过，“没事没事，让她先忙。”
“好的，您有事叫我。”
陈最目送助理出门，她一常年在外面用武力赚钱吃饭的，哪里见过这种场面，还有助理呢！
平时总听见黎理跟她吐槽，不想当牛马不想上班之类的话，今日一见，感觉她这牛马当的可比她在户外担心受怕好多了。
不过也是，每个人生活方式不一样，她不喜欢这种菜刀配案板的工作，每天睁眼闭眼，轨迹就已经自动安排好了，按部就班的朝九晚五。
陈最坐不住，她习惯了四海为家那种生活，以至于到现在为止，她依旧不太习惯无聊时总在家待着。
得找点事情做。
她眼轱辘转一圈，想要不要找黎理给她找个跑腿的活干干。
忽然，身侧办公室大门被人骤然推开，手拍在玻璃上发出巨大一声‘砰’响，陈最被结实吓了一跳，不禁缩了脖子闻声而望。
“黎总！你凭什么让我们部门去接手市场部的烂摊子！”
推门进来的女人气势汹汹，颇有一副不给解释就要大闹一架的气场，陈最来不及看清楚就被这一嗓子吼得一愣，动也不敢动，生怕把怒火牵到她身上去。
女人看见对面办公桌前没人，气得要把高跟鞋踩烂，“靠，死哪去——”
女人话一顿，语气惊喜：“陈最？！”
陈最愣怔，看清来人亦是一惊，“是你？”
尉迟筠看眼办公室，随即蹙眉：“你怎么在黎理办公室？”
陈最如实：“黎理是我朋友，过来找她吃晚饭。”
尉迟筠眉心更紧了，“找她吃什么，来来，晚上我请你去吃！”
啊这......陈最为难，“要不咱仨有一起？”
“一起什么一起，她跟我去吃饭。”
陈最歪了视线，看见黎理冷着脸往这边来，她又用余光瞥眼尉迟筠。
有种大战一触即发的错觉。
尉迟筠见她回来，快步跟上，“哟，你别说这些，我要问你，凭什么要我们部门去收拾市场部的烂摊子！”
黎理淡然：“上级的决定，需要告诉你为什么吗？”
“上级？你？不久比我高了半个职位，上级什么上级！”尉迟筠拍桌，“你就是因为我骂你，所以公报私仇！”
哈哈哈。
陈最想要溜走。
但显然，现在不是一个开口的好时机。
她悄悄用手机给黎理发了条消息，然后溜之大吉。
吃饭什么的，她觉得还是里面那两人一起去比较好，方便解开一下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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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江非晚家顺走的早餐盘还没还回去，下午发的消息也没回，陈最想了一整天，恨不得拨着始终走，天上好不容易掀起墨色幕布，她立马抱着盘子上了楼。
作为一个合格的好邻居兼朋友，关心一下应该很正常。
说服好自己，陈最按响门铃。
跟昨天一样，还是隔了很久才开门，江非晚倚靠在门框边，头发又右侧挽了过来垂在身前，嘴角噙着浅笑看她。
跟昨天也不一样，江非晚脸颊上染了两抹红晕，酒味不加遮掩。
“你喝酒了吗？”陈最微讶。
江非晚笑笑，转身进去，步子不太稳，“一点点吧。”
陈最关好门快步跟上去，腾出只手去扶她：“你都走不稳了。”肯定不止一点。
确实不止一点，茶几上整整齐齐摆着很多空酒瓶，罐装的，瓶装的，陈最不知道一个人得喝多久才能和喝出这些空瓶。
客厅的灯关着，只留了餐厅的氛围灯。
她第一次见江非晚喝酒的样子，眼睛眨得很慢，脸颊两处有一点粉红，坐在沙发上，呆呆地凝视天花板。
冷色的灯打在她一侧脸上，另一侧仍旧笼在暗处。
陈最看不真切，却也挪不开眼。
“你怎么来了？”她像是后知后觉想起来要问，声音有点哑，跟揉碎的秋风似的，很淡。
陈最说，“早上给你的盘子拿走了，我过来还。”
江非晚抹了把脸，头发乱了，“哦，谢谢。”
江非晚情绪藏在没开灯的昏暗里，陈最顺势坐在她旁边，安静地看她。
好像是突然发现，江非晚很破碎，像风吹起的湖面，每一片波澜都是她，陈最心里疼疼的，比在云城时被树杈子划开的那道口子疼多了。
“陈最？”
江非晚声音很轻，似在确定她有没有走。
陈最心尖发痒，同样很轻的回：“我在，你要喝水么？”
江非晚摇摇头，“不喝，你要喝酒么？”
陈最也摇头。
“不喝挺好，不喝挺好。”江非晚喃喃，重新开了一瓶，仰头自顾喝起来。
她真的喝了很多，陈最盯着她一瓶接一瓶的动作，犹豫道：“少喝点吧？你还在感冒。”
江非晚愣了愣，眸光里闪过丝茫然，不知道这道声音的出处，她放下还剩下一半的酒瓶，双手覆在自己大腿，指尖不知道在摸什么。
衣服窸窸窣窣，最后什么也没摸到。
“陈最。”江非晚望着天花板，茫然地喊。
陈最以为她是在叫她，忙应：“我在，怎么了？”
江非晚摸索的手滞住片刻，“陈最......”
“我在，怎么了？”猜到她是醉了，陈最耐心回应，朝江非晚身边靠近了些。
“我找不到了.......”她声音发颤，带着因为感冒的嘶哑。
陈最不解：“找不到什么？”
“找不到了.......”
陈最想问是不是找不到酒了，却听见江非晚下一句。
江非晚说，“陈最.......我好想死。”
陈最错愕地抬头看向江非晚。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