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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江医生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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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医院唯一一个姓江的医生,怎么跟她唯一一个才认识不久的江姓朋友是同一个人呀。
唉呀,这么凑巧。
陈最眸子亮了亮,下意识往江非晚手边看去。
被长袖白大褂遮住了,也不知道上次被自行车撞到的地方怎么样了。
显然,江非晚在回头看见陈最瞬间也愣住了,她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遇到陈最,因为心理疗愈院这种地方,大概不会有人无缘无故跑过来。
江非晚眉心轻拧,视线忍不住在她身上多停留几秒,但随即想到预约号上写的是黎小姐,她神色稍缓,这才看向陈最旁边一人:“黎小姐?”
黎理微讶,“江医生知道是我?”
江非晚莞尔,“猜的。”
带路者换成了她,江非晚走在两人前面,往走廊深处去:“睡眠疗愈是吗,这周的睡眠情况有记录吗?”
“有,断断续续5个小时不到吧,比较浅。”
“有服用过褪黑素、安眠药或者辅助睡眠之类的药品吗?”
不知道江非晚从哪里掏出来的记录本,低头用手垫着在写。
黎理牵住陈最越走越快的步子,让她保持跟自己平行,答:“有,没什么效果。”
简单询问几句后,几人行至一处门前停下,江非晚已然合上本子,一如既往的温柔挂在脸上,声音轻柔,“先引导深度睡眠吧,你的神经太紧绷了。”
黎理点头,听从安排,她本来就是约了一整个下午的时间,就算医生不让她睡,她也会主动提出想要好好睡一觉。
她现在渴望一个极好的睡眠质量。
疗愈一直是一对一疗愈,为了方便来访者全身心投入治疗,通常不建议有第三个人的进入,陈最自然而然被安排在外面等候。
黎理想把车钥匙给她,让她可以先回去。
陈最把车钥匙还给了黎理,因为她不会开车。
四条腿和两条腿,她比较偏爱两条腿。
陈最坐在外面的休息区百无聊赖地刷着视频,都是一些户外科普,陈最一一划走。
回来青州这么久还没打开过邮箱,闲着也是闲着,陈最点开时间比较久一点邮件。
——是一封帮忙寻找天然颜料的合作。
地点在云城中部的自然山林,呈西北东南走向,开发了一部分用做旅游,再往里也没什么人敢涉足了,大自然的力量嘛,哪里是人类想征服就能征服的。
陈最早些年间去过一次,当时年纪还小,装备也不全,只在边上随便看了看,连里面那个湖都没见着就出来了,现在又有一个可以过去的机会,陈最有些心动,将剩下的邮件读完。
寻求合作的是位颜料师,想找一种听说只在云城自然山林才有的绿色,光一透,能隐隐泛出浅蓝。
陈最对颜料这种东西是一窍不通,如果确定接下这一项合作,那么取颜料只是她的任务,不是她的主要目的。
她回复了这封邮件,要了一份颜料的图片以及一些时间上的问题后便匆匆退出了邮箱。
江非晚推门出来了。
陈最听到动静,立马收了手机站起身,往走廊方向去。
“她睡着啦?”陈最好奇,试图透过玻璃看到点什么。
——人影都没见到。
江非晚,“嗯,设了闹钟,”
“那你现在要干嘛?”陈最以为她闲下来了。
但是并没有,江非晚翻看手里的记录:“要给黎小姐做一份长期的治疗分析,不过我听她的意思,她好像只打算睡一觉。”
江非晚想事情的时候少了几分柔和,有那么一点严肃吧!但不多,大概也就她眉心堆起的那点。
“要在这等你朋友醒来吗?”江非晚抬眼看她,语气礼貌梳理。
好像不如两人吃饭那天温柔了。
陈最抿起唇角,点点头:“可能,一会在附逛逛,吃个午饭。”
“没吃饭?”江非晚注意力彻底从手上的记录本上移开。
“没有。”
她话说完,江非晚转身进了办公室,门没关,应该一会还要出来,陈最眼珠子没敢乱看,摸了摸鼻子等在门口。
很快,江非晚再次从里面出来时身上那件大白褂已经被脱掉,换成件针织长衫遮住手臂。
陈最有点要跟不跟的感觉,毕竟人家也没说话,她们也不是很熟........
“过来。”
江非晚温润的声音传来,陈最立马咧嘴一笑,跟上去,“江医生要出去呀?”
“后面有条街,那的馄饨挺好吃的,应付一口吧。”江非晚言简意赅,要带她去吃午饭。
“原来江医生也没吃饭。”陈最低声笑,步子也变得雀跃。
那条街不远,陈最来不及找好话题就到了,店里生意火热,饶是下午这个点了,光顾生意的人都不少,里面有空调的位置没有了,两人只好选了外面临时开的桌子坐下。
除了热点,太阳大点。
陈最把桌子往遮阳伞底下挪了挪,阴影完全遮住了江非晚那边她才重新坐下。
不能再往里了,再往里要碰上另一桌客人了。
“换一家吃吧。”江非晚看见陈最鼻尖开始冒汗,说。
陈最却不,“都点好了诶,我们下次再换一家吃。”
下次。
江非晚眸光闪了闪,强迫忽视这两个字,“你换个位置坐,那里太晒了。”
她拿纸巾擦干净左手边的桌子,“坐这里,好歹挡了太阳一半去。”
陈最不跟她客气,换了位置,不禁担忧:“这种劈叉的桌子,我俩又坐在一边,不会一会吃馄饨的时候翻掉吧?”
“劈叉的桌子?”江非晚去看桌脚,顿时明白她口中‘劈叉’的意思,一时哭笑不得,“不会,她们这种做过固定了,你坐上面都翻不了。”
“那我——”
“不用真试。”
陈最只好把重心压回到凳子上。
店里上菜速度快,两碗馄饨一碗不加香菜一碗不加葱,陈最端走那碗不加葱的。
没吃两个,陈最边咬着馄饨开口:“江医生的伤好了么?”
“已经好了。”
“嗷,那就好。”
夏天吃这种才出锅不停冒着热气的食物,简直就是往火里丢泼了把油,烫得陈最大汗淋漓,额上黄豆大小的汗就开始往下淌。
大半碗吃下来,后背已经湿完了。
反观江非晚,吃得从容,连滴汗也没出。
难道她碗里的不烫?
陈最想尝一个,又不好意思开口,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江非晚好像心情不太好的原因,笑起来时眉毛也不挑了,那双好看的细长桃花眼也不会晚起来了。
总之不太对。
江非晚跟陈最同时放筷子,后者碗里一颗馄饨未见,前者倒是剩下小半碗。
“你不吃啦?”陈最瞄几眼碗里。
江非晚颔首,注意到她的视线:“要不要再帮你点一碗?”
陈最摸摸肚子,困惑:“一碗我吃不完了,顶多再吃三四颗填填缝。”
她是真没吃饱 ,晚上那顿她是少吃,但那得在午饭吃饱的前提,一碗馄饨才不过十三四颗,哪里吃得饱。
江非晚的胃怕不是只有小鸟儿那么点大。
很显然,她主意打到江非晚碗里剩下的那些上了。
“你嫌弃我吗?”
这话是陈最问的。
乍一问,江非晚乍一下没反应过来,狐疑:“什么?”
陈最指指她面前:“要不我吃了?都是女人,应当不冒犯吧?”
“不行!”江非晚一口回绝,作势就要喊老板再上一碗。
陈最忙喊住她:“吃不下一碗了,我不吃了!”
她就想填填缝,咋还不让。
直到回去的路上她还在懊恼,满脑子都是江非晚那晚没吃完的馄饨。
就剩下四五个了,给她吃了填填缝都不行。
江医生怎么这么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