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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梯子不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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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的时候,王奶奶在帮时云山擦拭着什么。小朋友一个人坐在玩具车上开来开去。玩的不亦乐乎。
待走近看清楚了,林逸才发时云山额头上破了皮,王奶奶一边给孙子擦酒精,一边大骂,“我找他去,那狗日地,谁给他的胆子敢这么欺负我孙子的?那家大人也真是的,谁家的孩子的孩子不是心头肉啊!凭什么他家的孩子可以这么蔫坏啊!”
王奶奶越想越气不过,站起身子就要往外走,时云山一把拉住了她,“好了!也就只是破了点皮而已。没必要去找人家。”
王奶奶虽然知道孙子不想惹事的心理。但还是气不过,“怕他们干什么?不就是有几个钱吗?有钱就可以把别人往水沟里推?”
时云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林逸,连忙站了起来。“我今天回来的晚,又跑出去一趟,还没来得及做饭。”
王奶奶一把又把他按回到凳子上,“我来做,你歇着。”
可是时云山哪歇得住,等到王奶奶一进到厨房。时云山就来到了院子里,打算把从丁壮壮家借来的电动车给还回去。
林逸跟了过来,“你去哪啊?”
“我去还车。”
“我也去。”几乎没有什么犹豫,林逸一下子上了车。
车子开出去一段距离后,林逸才开口问道,“你头上的伤怎么回事儿啊?”刚才那段路很黑。他也没注意到他头上破了那么大的口子。
时云山不想跟别人多说什么,几句话就想搪塞过去,“没什么,走路不小心摔水沟里去,水沟里刚好有块碎玻璃,被玻璃给划的。”
“你当我聋啊!你奶奶刚才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真的没啥!要不了一个星期就好了!”
“谁推的你?是不是今天上学路上我们遇到的那个男的?”林逸执意要问个清楚。
时云山见躲不过去,只要老实交待了。他轻轻地“嗯”了一声,后面又补充说明了一堆,“熊岱那人就那样儿,老实喜欢恶作剧,下次见到他不理他就是了!”
“不理他?你今天有理他吗?他还不是找到跟前来了?还有,被人欺负了,你就这样算了?你可真是没出息的很。”
对于林逸又一次说他没出息,时云山也只能无奈地叹口气。他也想有出息,他也想还击回去。可是他上学的学费还是他爸妈找人家借的。闹翻了人家让他还钱,他上哪去弄这么一笔钱去。
林逸不是一个爱打架的,但是绝对也不会平白无故地受这种气。他在心里暗暗地把这件事儿记下了。等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他绝对让那人同等地还回来。
丁壮壮家里的父母都在,还有一个已经上高中的哥哥。时云山习惯叫他们丁叔,丁婶,“丁婶,我把电动车给你们开回来了。给你放院里啊!”
“不用了吗?”
丁婶端着个饭碗出来了,一眼就看见了时云山额头上破了那么大个口子,“哎呦!孩子,你怎么弄的!”
“没事儿!没事儿!不小心摔的。我先回去了啊!”
“不行不行!你这要上医院处理一下。”
“已经处理过了。”最后丁婶强硬地把他给“扣留”了下来,“就算不去医院,你这也要消毒包扎一下的。”
丁叔一眼看见了跟在时云山旁边儿帅小伙,“这小伙子是你亲戚?”
林逸腼腆地笑了笑,回答道,“不是,我是暂时住在他家的!”
“哦,我知道了!”丁叔好像一下想起来了什么,“你是不是跟着那什么团队过来录节目的?你看着就跟我们这边儿的小孩不一样。”
没过一会儿,紧随其后的两个摄影师印证他的想法。摄影师跟丁叔比了个手势,丁叔赶紧进了屋,“可别把我给录进去了,我这头发也没洗,穿着个拖拉板——,”
“你是哪来啊?”比起丁叔的畏缩,丁婶就显得大方多了。一边给时云山用碘伏消毒,一边儿还不忘跟时云山旁边儿的林逸聊起了天。
“阿姨,我是上海了!”
“嗨呀!瞧我这个记性!你们这批小孩可不都是从上海来的吗?我们家壮壮也被送到上海去了。前几天给我打电话,说他的新家豪华的很,又大又敞亮,住的都不想回来了。”
“我说你认别人当妈去吧!别认我这个妈了。”丁婶说说笑笑间,已经把时云山的头重新包扎了一遍。临走前还不忘叮嘱道,“下次可要小心啊!可别在摔沟里去了。”
等到时云山跟林逸已经走出了他家的大门,丁婶忽然又从身后追了过来,把一大把的不知道什么东西往他们身上塞,“瞧我,刚才只顾着给山儿抹药,都忘了拿东西出来招待客人了。”
“乡下的东西,别嫌弃啊!婶儿的一片心意。”林逸今天穿了一件带兜的衣服,结果两个兜都被塞的满满的。连裤子兜都给塞满了东西。
等回家了一看,发现都是一些干果,有花生,大枣,桂圆,核桃。别说,都是一些好东西,只差再把核桃换成莲子,就能凑个早生贵子的好寓意了。
王奶奶一边把菜端上桌,一边儿不忘埋怨两句,“不是说让你坐着休息一会儿吗?怎么一点都坐不住。”
她又一看时云山头上多了一块白布,疑惑了起来,“去医院了?”
“没有,去丁婶家,丁婶给我包扎的。还给了一堆东西呢。”时云山说着把自己兜里的花生核桃也给掏出来。
王奶奶立马换了一副脸色,“哎呀!那个丁家媳妇儿,一天到晚,热心肠的很。”
桌子前的板凳还是坏的,王奶奶走到院里拿了一把竹把的椅子递给林逸,“你们俩先吃饭,我去看着雨欣那小孩儿。”
今天王奶奶炒的是丝瓜炒鸡蛋,还给做了一个西红柿鸡蛋汤。林逸尝了一口,感觉终于吃上了一回稍微正常一点的饭菜。
时云山一直往嘴里扒饭,时不时地加一筷子丝瓜。林逸没来由地,忽然把菜盘里最大块的鸡蛋夹到他碗里。
时云山跟立刻跟接收了个炸弹似的,要把鸡蛋往外拨。林逸摁住他的肩膀,让他坐下,只说了一个字,“吃!”
时云山就不知道该怎么动作了。看着自己碗里的那块鸡蛋吃也不是,不是也不是。
林逸又下了一记重磅炸弹,“你不吃我就生气了!”时云山只好把鸡蛋喂进了嘴里。只是他吃的好像不是鸡蛋味儿,也说不出来个什么味儿。平常他都不吃这些的,有什么好吃的好用的都是要紧着奶奶和妹妹的。就算妹妹还小,用不上。他也是要优先考虑家里其他人的。
这莫名地吃了这么一筷子好东西,也没觉得有多好吃。只是这个小客人是他比较在乎的人,他一直以让人家满意为目标。
林逸忽然想起来刚才走夜路的事儿,“你怎么会跑去接我们呢?我都没想到你会去。”
时云山把嘴里的饭嚼完以后咽下去,“我看你们一直都没回来,想着那个点都没班车了。万一你们又找不到路,我就想着过去看一眼,要是你们回来就算了。谁知道还挺巧的,居然接到你们了。”这好像是时云山对林逸最多的一段话了。
林逸颇为赞赏地看着他,然后语气又带了几分感激,“还好你去了,不然我晚上真有可能露宿街头,其他的都还好,就是那个女生太麻烦了!一直喊有鬼有鬼,我都无语死了!明明我们差一点路就回来了。”
“哪个女生啊?”
“就是你同桌姚念啊!”时云山惊奇他居然知道姚念是他同桌。随后心底莫名又有了一丝丝的窃喜。
王奶奶看着他们那边儿的餐桌道,“菜还是太简单了点!改天去买只鸡回来,给你们做个鸡吃!”
林逸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奶奶不必了,这菜就吃的挺好的。”随后,又把碗底亮给她看,“你看我都吃完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林逸跟时云山肩靠着肩睡在一头,两人随性地聊起了天,“我们今天去的那家人还挺好的,那个大婶硬是给我塞好多东西,我当时裤子都快被她给拽下来了。”
时云山笑了笑,“壮壮妈人确实挺好的。每次过年的时候,我去她家,她都会给我发一个大红包。”
林逸,“你们这边儿过年都会互相串门吗?”
“是啊!关系近一点的,还会走亲戚拿礼包过去呢!”
林逸,“我们那边儿就没那么热闹,年三十的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顿饭,初一的早上,爸妈给塞个红包就算过完了年。”
星期天,时云山难得有一天休息的时间,他要抓紧时间把屋顶的漏洞给修好。
林逸扶着梯子看着他一步一步上到房顶去,“你小心点啊!踩稳一点哈!”
王奶奶也在下面看得心惊肉跳,“山儿!别勉强。不会弄,我找人过来帮忙。”
时云山很自信地踩着瓦片来到漏洞的地方,因为有一片瓦片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给砸碎了,破裂了。所以下雨的时候,雨会顺着瓦片的缝隙滴进屋子里。
时云山把破裂的瓦片给拿走,又让林逸从下面给他递了新的瓦片上来。他又一番的整修。终于把这个破洞给修好了。
林逸把梯子扶的很稳,确保他能安全的下来。就在时云山即将平稳落地的时候,忽然林逸手一松,大喊了一声,“妹妹小心啊!”紧接着梯子就忽地一滑摇摇晃晃起来。时云山眼见着就要跟梯子一起摔到在地上。
林逸又眼明手快地把梯子给扶稳了。结果时云山一个没踩稳。朝着林逸身上撞去。两人双双摔倒在地。然后本来就没立稳的梯子,在经过了一番推搡拉扯的折腾后,眼见着又要朝着两人身上倒下来。
王奶奶大喊一声,“山儿!”
千钧一发之际,林逸抱着他在地上滚了个圈,梯子堪堪砸落在离他只有几厘米的地方。林逸的手不可幸免地还被砸中了。
随着林逸一声“哀嚎”的大喊,时云山赶紧爬起来察看情况,“伤哪了?快给看看!”
林逸的食指和中指两个手指甲盖被砸出了一片乌青。两个手指头几乎就肿了。
而另一边,那只靠近时雨欣想去咬她的大黄狗在听到这边儿的动静以后被吓跑了。蹲在地上玩蛐蛐的小妹在看到梯子倒了,自家哥哥又摔在地上以后,也赶忙迈着两条小腿颤颤巍巍地跑了过来。
王奶奶一脸关心地把林逸的手指头拿在眼前,瞧了瞧,一番思索以后,“这擦个酒精怕是不行,恐怕得去诊所。”
林逸被王奶奶连拖带拽地拽去了诊所,时云山看着倒在地上的梯子,十分的郁闷,走上前去,对着梯子,“哐哐哐”地踢了两脚。“都怪你,一点用都没有!砸伤人家了吧!人家可是精贵的小少爷,小少爷!你赔得起吗?”
这话听着是对梯子说的,可其实也是对他自己说的。时云山走上前去把梯子扶起来。回想起刚才林逸抱着他滚一圈的画面,不免觉得这一跤摔得也挺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