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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3、水壓之下的節奏與突襲 米娜忍不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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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娜忍不住開口，聲音還是很穩，但多了一點情緒。「所以……庫斯諾奇那邊七百多騎，尼塔這邊四萬多騎，加起來也還是被三十萬那種規模壓過去？」
肯婁說：「對。《偉大和平編年史》用很多很重的形容：『天國和地獄都能聽到戰場上的聲音』、『兩隻老虎與兩條龍的戰爭』，還說這是『尼塔與阿熙卡尬的國運之爭，彷彿在此一決生死』。它想講的就是——那是一次把國家命運當場押上去的正面碰撞。」
主持人把手掌攤開，像是替觀眾問最後一段。「那尼塔·堯熙薩達本人呢？他最後是怎麼撤的？」
肯婁把語氣放得更沉。「結果還是扛不住。兵力差距太大，即使尼塔等帝國政府軍將士拚死奮戰，也沒辦法扭轉戰局。尼塔軍最終戰敗，剩下五千多騎兵從伊庫塔森林東側逃走。阿熙卡尬方緊追不捨，尼塔為了讓友軍能順利撤往丘桃，親自留在後方殿後。」
米娜的眼神微微一晃。「他真的留下來斷後……」
肯婁說：「對。阿熙卡尬方猛烈攻擊殿後的尼塔。尼塔坐騎中箭受傷，他下馬，一邊等友軍送來換乘的馬，一邊繼續戰鬥。他被包圍，但史書寫得很戲劇化——敵兵『懾於尼塔的氣勢』不敢靠近，只敢遠遠放箭。」
主持人低聲問：「就是那段雙刀？」
「沒錯。」肯婁點頭，「《偉大和平編年史》記載，尼塔左右手各持米納莫托家族的家傳寶刀——『奧尼琪利』與『奧尼瑪盧』——揮舞雙刀奮戰，據說擊落十六支飛箭。」
他說到這裡，像怕觀眾被音近詞帶偏，又補了一句很生活化的澄清。「另外我要特別講一下，『奧尼琪利』不是食物那個『奧尼基利』，只是發音有點像而已。這點常被拿來開玩笑，但在史料裡它就是刀名。」
主持人忍不住笑了一下，但很快收回來，保持節目氣氛的莊重。「好，刀名不是食物名，大家記得。」
肯婁繼續說：「後來，看到尼塔陷入絕境的部下奧雅瑪達·塔卡伊艾趕到，把自己的馬讓給尼塔，自己下馬步行抵擋敵兵，救了尼塔一命。在這段時間，尼塔成功跟友軍會合，逃過一劫。」
「戰後，尼塔集結殘兵約六千騎兵返回丘桃，首都民眾因為擔心阿熙卡尬軍團進攻而驚慌失措。帝國政府先前就決定，一旦帝國政府軍戰敗，皇帝要前往希尬熙。所以五月二十七日，格達伊格皇帝帶著三聖物離開丘桃，尼塔與瓦奇亞等尼達一族，也作為護衛隨行。」
主持人放慢語速，問了一句收束式的問題：「所以回頭看，庫斯諾奇跟尼塔在米娜桃尬瓦戰役敗北，最主要的原因是什麼？」
肯婁沒有把答案講得很玄。「史界最常見的結論是：兵力懸殊。《偉大和平編年史》裡，庫斯諾奇跟尼塔都曾感嘆：『敵人乘勝追擊且兵力龐大，而我軍卻疲憊不堪、人數稀少。』除此之外，也有說法認為——尼塔與庫斯諾奇在戰術合作上有所欠缺，才會被切開、被各個擊破。」
米娜沉默了幾秒，才輕聲說：「聽完這樣的經過，我反而更能理解……為什麼家族會用那場戰役去命名。不是因為勝利，而是因為那是一段，怎麼輸都要撐到底的記憶。」
肯婁沒有接著評價，只是很淡地點了點頭。「對很多家族來說，記憶不一定要是光榮的，才會被留下來。」
夜晚的街道上，橘黃色的路燈將人行道鋪上一層溫和的光。穆拉伊·堯熙塔卡抱著白色無人機熙洛內考，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慢慢走著，步伐不急不徐。他的視線偶爾掃過街邊的櫥窗，偶爾抬頭看看遠處的建築輪廓，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單純在享受這座城市的傍晚時光。
熙洛內考在他懷裡微微震動了一下，隨後用那種帶著童音的聲音說道：「堯熙塔卡～尼亞，附近偵測到入侵者機器人反應～尼亞。」
堯熙塔卡腳步微微一頓，眉頭輕輕皺了一下。「現在？」
「是的，距離不遠～尼亞。不過這裡不是卡雷恩州，可以直接啟動系統後離開～尼亞，不會違反公司規定～尼亞。」
堯熙塔卡低頭看了熙洛內考一眼，嘴角勾起一點點無奈的笑意。「你這樣講，好像是在叫我直接開溜耶。」
熙洛內考的聲音依然輕快。「從規則上來說，是合理的選擇～尼亞。不過，可能會影響個人的社會形象～尼亞。」
「社會形象啊……」堯熙塔卡輕輕吐出一口氣，視線重新看向前方。他沉默了幾秒，然後搖了搖頭。「完全不打就跑，感覺也不太對。先試試看吧，真的打不過再撤也不遲。」
說完，他停下腳步，將熙洛內考往空中一拋。白色無人機在空中穩穩地懸停，發出輕微的嗡鳴聲。
堯熙塔卡伸出右手食指，穩穩地按在手錶的錶盤上，語氣低沉而清晰。「枯羅·瑪吉庫帕瓦啊——梅伊庫·阿普。」
下一瞬間，白色光線自他全身爆發開來，將他的身影完全吞沒。光芒之中，他的輪廓逐漸改變，原本的服裝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貼合身形的白色連身緊身衣，隨後暗紅色的元素一層層浮現，最終定格為那套熟悉的造型。暗紅色假髮垂落肩側，兩側綁著黑色蝴蝶結，胸甲、短裙、長靴與手套在光芒散去後顯得銳利而乾淨，頭飾中央的暗紅色寶石微微閃光。
他站在原地，沒有立刻行動，只是微微調整了一下姿勢，像是在等什麼。
「來吧……」他低聲說。
另一邊，攝影棚內燈光依舊明亮。肯婁正準備繼續剛才的歷史敘述，語氣穩定地說道：「庫斯諾奇·瑪薩熙蓋當時留下了一句遺言，是——」
話還沒說完，桌上的黑色無人機庫洛內考突然發出急促的提示聲。「肯婁先生，偵測到入侵者機器人反應～尼亞，堯熙塔卡已經啟動碼厚弼獸究～尼亞。」
肯婁的話瞬間停住，他的表情沒有太多變化，但眼神明顯收緊了一瞬。主持人愣了一下，米娜也側頭看向那台無人機。
現場短暫安靜了不到一秒。
肯婁立刻轉向鏡頭，語氣恢復成一貫的沉穩。「不好意思，各位觀眾，現場出現突發狀況，我需要暫時離開一下，很快就會回來。」
主持人雖然有些錯愕，但還是點頭接話：「好的，那我們先稍微——」
話還沒說完，肯婁已經站起身，動作乾脆俐落。他直接在鏡頭前伸出右手食指，按在手錶錶盤上。「莫魔·瑪吉庫帕瓦啊——梅伊庫·阿普。」
白色光芒瞬間在攝影棚內綻放，將他的身影完全包覆。現場工作人員下意識後退了一步，米娜微微睜大眼睛，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看到這個轉變過程。
光芒之中，肯婁的身形轉變完成，紫色與粉紅色的配色在燈光下格外鮮明。他沒有多做停留，直接轉身往攝影棚出口走去，庫洛內考隨即飛起，跟在他身後。
鏡頭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跟誰，只能僵在原地，留下主持人略顯尷尬地對著觀眾笑了笑。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戰鬥已經開始。
街道中央，一個原本不起眼的消防栓突然發出沉悶的聲響，金屬表面開始膨脹變形，接著猛然撐裂，從中長出粗壯的金屬手臂與支撐用的腿部。整個結構在幾秒之內變成一個巨大而扭曲的人形物體，底部牢牢固定在地面上。
下一瞬間，高壓水柱從它的頂端噴射而出，帶著強烈的衝擊力，直接掃向街道。
「哇靠，來真的喔！」堯熙塔卡低聲罵了一句，身體已經先一步動了起來。
他向右側一個側翻，腳尖幾乎貼著地面滑過，雙手在空中劃出一個圓弧，整個動作流暢得像是在表演。水柱擦著他的身體邊緣掠過，砸在後方的牆面上，濺起大片水霧。
他順勢落地，單腳支撐身體，另一條腿向後抬起，身體前傾，雙手同時向前推展，完成一個標準的韻律體操起始姿勢。「代表愛與正義，碼厚弼獸究戰士·枯羅，以宇宙的名義，消滅災厄。」
音樂在系統中響起，節奏清晰而帶有張力。
巨大消防栓再次轉動上半部結構，水柱橫掃而來。堯熙塔卡沒有硬接，而是以一個快速的側步閃開，接著身體旋轉半圈，右腿高高抬起，像鞭子一樣向前甩出，同時雙手向外張開。
暗紅色的花瓣從他的動作中散出，像是被風帶動一般朝消防栓飛去。
然而水柱瞬間迎上，那些花瓣在高壓水霧中被打散，還沒接近目標就已經消失殆盡。
「這傢伙……水壓也太誇張了吧。」堯熙塔卡皺眉，腳步連續後退兩步，重新拉開距離。
熙洛內考的聲音在空中響起：「建議拖延時間～尼亞，等待援軍～尼亞。」
「知道啦，我也沒打算硬拚。」他回了一句，身體再次動了起來。
這一次，他改變節奏，不再正面對抗，而是以連續的小幅跳躍與旋轉移動位置。他先是左腳點地，身體向右旋轉一圈，接著右腿在空中畫出弧線，整個人輕盈地落在另一側。水柱緊追而來，他則用一個後仰的弓形動作躲開，幾乎貼著地面滑過。
水花四濺，地面迅速變得濕滑，但他的動作依然穩定。
「來啊，看你能噴多久。」他低聲說，語氣裡帶著一點挑釁。
就在這時，空中突然傳來一道破風聲。
一道身影從高處直墜而下，在落地的瞬間以單膝著地的姿勢穩住身體，然後順勢站起。
「看起來挺熱鬧的嘛。」穆拉塔·辛卡伊抬頭看向那個巨大消防栓，語氣帶著一點輕鬆。
堯熙塔卡側頭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一下。「你來得剛好，我快被沖成落湯雞了。」
熙洛內考立刻提示：「戰術調整～尼亞，由堯熙塔卡吸引火力～尼亞，辛卡伊從背後攻擊～尼亞。」
「收到。」辛卡伊簡單回了一句，身體已經微微下沉，準備動作。
堯熙塔卡則刻意往前踏出一步，雙手向上舉起，再快速向下劃出弧線，吸引消防栓的注意力。「喂，看這邊啦！」
水柱果然立刻轉向他，強力噴射過來。
就在這一瞬間，辛卡伊從側後方高速切入。他先是腳尖點地，身體向左旋轉一圈，接著直接進入一個高抬腿劈叉的動作，整個人幾乎在空中展開，動作乾淨俐落。
在他腳尖最遠端的位置，一個白色光球瞬間凝聚，隨著他腿部的收回動作，被甩射出去。
光球劃過一道直線，準確地擊中巨大消防栓的核心位置。
下一瞬間，白光迅速擴散，將整個巨大消防栓包裹住。原本扭曲的金屬結構開始收縮、變形，體積迅速縮小，最終「砰」地一聲倒在地上，變回原本普通的消防栓。
水柱停止，四周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水滴落地的聲音。
堯熙塔卡直起身子，甩了甩手上的水。「終於結束了……」
「別太早放鬆。」辛卡伊淡淡地說，目光掃向四周。
空氣中，某種不自然的壓迫感仍然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