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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2、讓人有些噁心的神祇 傍晚時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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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卡雷恩市的街道逐漸亮起燈光。
塔卡米慕斯希撞球館內，柔和的燈光照耀著綠色球桌。穆拉伊·堯熙塔卡站在球桌旁，身體微微前傾，球桿平穩地架在左手虎口上。九號球停在袋口附近，白球與九號球之間幾乎沒有任何障礙。堯熙塔卡瞄準數秒，輕輕一推。喀，九號球緩緩滾動。下一秒，咚，球體準確落入袋中。撞球桌旁的電子計分板立刻亮起勝利提示。
堯熙塔卡放下球桿，露出笑容：「我贏了。」
站在對面的塔卡達·哈娜蜜笑著鼓掌：「了不起。」
堯熙塔卡說道：「其實妳今天打得也不差。」
哈娜蜜聳了聳肩：「問題是最後兩桿失誤了。」
堯熙塔卡笑道：「比賽本來就是這樣。」
哈娜蜜也笑了起來：「輸了就是輸了，下次再贏回來。」
兩人離開球桌。熙洛內考正安靜地停在休息區的椅子上。
堯熙塔卡走過去將熙洛內考抱起：「走吧，吃飯去。」
「好的～尼亞。」熙洛內考說道。
兩人離開撞球館。夜晚的街道十分熱鬧，商店招牌陸續亮起，各種餐廳的香氣瀰漫在空氣中。哈娜蜜坐進副駕駛座。
堯熙塔卡發動車輛：「有特別想吃什麼嗎？」
哈娜蜜搖頭：「沒有，隨便找一家吧。」
堯熙塔卡說：「那就看運氣了。」
車子緩緩駛入街道，兩人一路閒聊，一邊觀察路旁的餐廳。不久之後，一塊木製招牌映入眼簾，上面以古典字體寫著：「奧浩凱茨希梅」。
哈娜蜜頓時笑了出來：「這名字真有趣。」
堯熙塔卡看了看招牌：「是不是又和辛頭的神祇有關係？」
「是啊。」哈娜蜜點頭。
堯熙塔卡說道：「那就在這裡吃嗎？」
哈娜蜜回答：「可以啊。」
堯熙塔卡笑道：「但是我不知道是什麼神。」
「我知道。」哈娜蜜露出得意的表情。
兩人在餐廳門口找到停車位。停妥車後，堯熙塔卡從後座抱起熙洛內考，與哈娜蜜一起走進餐廳。店內裝潢以木頭色系為主，牆上掛著許多與農業有關的畫作，空氣中飄著燉肉與烤魚的香味。服務生很快帶兩人入座。
點完餐後，等待上菜的時間裡，堯熙塔卡靠在椅背上：「好了，老師開始上課吧。」
哈娜蜜忍不住笑了：「什麼老師？」
「神話老師。」堯熙塔卡微笑著說道。
熙洛內考也說道：「我要一起聽～尼亞。」
哈娜蜜喝了一點水，整理一下思緒：「奧浩凱茨希梅，也有人念奧奧凱茨希梅，全名叫做奧浩凱茨希梅諾卡米，或者奧奧凱茨希梅諾卡米。」
「名字果然很長。」堯熙塔卡點頭。
「很多神祇名字都很長。」哈娜蜜笑了笑，「根據《古代事務紀錄》的記載，她是伊紮納基和伊紮納秘的女兒。後來司薩諾沃因為在塔卡瑪尬哈拉鬧事，被眾神趕出去。」
哈娜蜜繼續說道：「奧浩凱茨希梅後來嫁給哈雅瑪托諾卡米，兩位神還生了八個神孩子。」
「八個？」堯熙塔卡笑著說，「家庭很熱鬧啊。」
「確實很多。」哈娜蜜點頭，隨後講到最有名的部分：「有一天，司薩諾沃向奧浩凱茨希梅討食物，奧浩凱茨希梅就從嘴裡和鼻孔裡拿出食物給他。」
「有點噁心啊。」堯熙塔卡瞬間露出古怪表情。
哈娜蜜大笑：「司薩諾沃也是這樣想的，他覺得那些食物被污染了，結果一氣之下把奧浩凱茨希梅殺掉。」
「等一下，」堯熙塔卡張大眼睛，「因為嫌噁心就殺人？」
哈娜蜜聳肩：「神話故事很多都很誇張。」
熙洛內考說道：「確實非常誇張～尼亞。」
哈娜蜜繼續說：「奧浩凱茨希梅死後，她的身體化成許多東西，例如桑樹、蠶，還有穀類、豆類、麥類的種子。」
堯熙塔卡說道：「所以農作物就是這樣來的？」
「神話裡是這樣說的。」哈娜蜜點頭，接著又補充：「後來另一位神卡米慕斯希，把那些種子全部收集起來，於是人間開始有農作物。」
聽到這裡，堯熙塔卡忽然想起以前聽過的內容：「等一下，妳之前不是說過，卡米慕斯希是三大創世神之一？」
「對啊。」哈娜蜜笑了。
堯熙塔卡露出困惑表情：「堂堂創世神親自去撿種子？」
哈娜蜜笑得更開心：「神話故事有時候就是這樣，有些時候是創造世界的神，有些時候又像農夫。」
堯熙塔卡搖頭：「我真的越聽越覺得神話很有趣。」
這時服務生送上前菜，兩人一邊吃一邊繼續聊天。
哈娜蜜說道：「其實還有另一個版本，是伊瓦弭國當地流傳的故事。」
堯熙塔卡問道：「伊瓦弭國？」
「就是現在熙瑪內省西部那一帶。」哈娜蜜說，「那個版本裡面，奧浩凱茨希梅有個女兒叫奧托高薩希梅，後來是她利用鵝把種子撒到地面上。」
堯熙塔卡說道：「所以不同地方有不同版本？」
「對。」哈娜蜜回答，「很多神話都會這樣。」
主餐此時也送了上來，濃郁的香氣立刻瀰漫整張桌子。
「這家真的不錯。」堯熙塔卡切下一塊肉放入口中。
「我也覺得。」哈娜蜜點頭。
堯熙塔卡忽然問道：「那這位神有著名神廟嗎？」
哈娜蜜回答：「有，而且幾乎都集中在托庫熙瑪省。最有名的是位於苗伍紮伊郡卡米雅瑪鎮的卡米伊齊諾米雅奧奧阿瓦神廟，外還有托庫熙瑪市的伊齊諾米雅神廟，以及納盧萄市的阿瓦伊吉神廟。」
堯熙塔卡問道：「哪一座最大？」
哈娜蜜說：「卡米伊齊諾米雅奧奧阿瓦神廟和伊齊諾米雅神廟規模比較大，阿瓦伊吉神廟稍微小一點。」
堯熙塔卡若有所思地點頭：「以後有出國的機會可以去看看。」
就在這時，一名服務員端著茶壺從旁邊經過，看見兩人正在談論神話，便停下腳步。
服務員禮貌地說道：「兩位如果對奧浩凱茨希梅有興趣的話，二樓有一座小神廟供奉祂，可以上去參拜看看。」
哈娜蜜有些意外：「這間餐廳裡面還有神廟？」
服務員點頭：「有的，很多客人吃完飯都會順便上去祭拜。」
堯熙塔卡笑著說道：「聽起來滿有趣的。」
兩人吃完晚餐、結完帳之後，便一起往樓梯方向走去。
堯熙塔卡抱著熙洛內考，熙洛內考則好奇地四處張望。
二樓的空間比想像中安靜許多，木製地板踩上去發出輕微聲響。走廊盡頭是一座不大的神廟，廟裡點著燈，空氣中瀰漫著淡淡木頭與香火混合的味道。
哈娜蜜帶著堯熙塔卡來到洗手處，兩人依照儀式完成洗手。之後走到「薩伊塞恩巴闊」前，投入硬幣，搖響鈴鐺，兩次彎腰低頭，兩次拍手，最後再一次彎腰低頭。
整個流程結束後，哈娜蜜露出有些驚訝的表情。
「沒想到你還知道辛頭的祭拜儀式。」哈娜蜜說道。
「之前肯婁他們拜斯拉夫人的時候我也在場，順便學的。」堯熙塔卡笑了笑。
哈娜蜜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出聲：「斯拉夫人？誰？」
堯熙塔卡回答：「阿貝諾希拉夫。」
哈娜蜜笑得更厲害了：「那不是斯拉夫人啦。」
堯熙塔卡疑惑地看著她：「不是嗎？」
哈娜蜜搖頭：「只是名字有點像而已，姓阿貝，名字叫希拉夫。」
堯熙塔卡摸了摸下巴：「原來如此。」
熙洛內考也跟著說道：「難怪聽起來怪怪的～尼亞。」
兩人一起笑了起來。
笑聲停下之後，堯熙塔卡忽然想到另一件事：「對了，我一直有個問題。」
哈娜蜜問道：「什麼問題？」
堯熙塔卡說道：「中間那個『諾』到底是什麼意思？我發現古代人物名字常常出現，可是現代人好像很少用了。」
哈娜蜜露出理解的神情：「原來是這個。」
她想了想，開始解釋：「其實這和古代的姓氏制度有關。」
堯熙塔卡立刻認真起來。
哈娜蜜說道：「古代的姓氏大致分成兩種形式，一種叫做『梧吉』，另一種叫做『渺梧吉』。」
「繼續。」堯熙塔卡點頭。
哈娜蜜說道：「所謂的『諾』，其實就是『梧吉』和名字之間的連結詞。」
堯熙塔卡問道：「例如？」
哈娜蜜回答：「例如某個人屬於特定家族，那麼名字中間就會加入『諾』。」
堯熙塔卡若有所思：「所以那是一種身分標記？」
「可以這樣理解。」哈娜蜜點頭，繼續說道：「而且『梧吉』不是誰都能有的，最早是由皇帝授予的。」
堯熙塔卡露出驚訝神情：「這麼正式？」
「當然。」哈娜蜜說道，「最有名的就是艮、裴、頭、奇茨四大家族。」
堯熙塔卡說道：「感覺有點像貴族體系。」
哈娜蜜笑道：「其實有些類似。」
「歷史課開始了～尼亞。」熙洛內考飛到旁邊欄杆上。
「你這樣講也沒錯。」哈娜蜜被逗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