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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搬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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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如意红着脸迅速移开,嘴唇微微颤抖。刚刚是行动快过脑子了,等他反应过来已经迟了。
他尴尬不已,只能羞红脸低下头,手还搭在沈煜肩上。
沈煜僵直着身体,从他的视角望下去,只见沈如意眼睫轻颤,唇瓣像染了胭脂般透着诱人的红。
鬼使神差地,沈煜捧住沈如意的脸,再次吻了下去。
“我……唔。”沈如意刚想说点什么,就感觉脸被人轻柔地捧住,然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沈煜因常年握笔,指腹有着层薄薄的茧,磨得沈如意脸很痒。
良久才松开,两个人都气喘吁吁的。
明明是初夏,夜晚还是很凉爽的,但是二人都觉得胸腔似乎有火在烧,更有越烧越大的趋势。
两个年轻的身体挨的很近,沈如意能清晰感受到沈煜的心跳。
怦。
怦。
沈如意早醒了大半,此刻垂着头,在阴影里的嘴角不禁上扬,心里的恶劣那一面不断滋生放大。
沈煜定定地望着他刚要开口,沈如意却突然推开他。
沈煜毫无防备,差点一个踉跄。
“是我酒后失态了,你走吧。”
沈如意将身子转了过去,仿佛刚刚不是他。
沈煜感到一盆冷水从头浇了下来,再旺的火也得熄灭。他不由向前一步,似是要问些什么。最终只是握紧拳,指甲几乎陷进肉里才没让自己失态,弯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外袍。
再开口,已经又恢复他端庄持重的声音:“你不必如此挂怀,我也有错。”
说罢便要走。
沈如意扭头震惊地看向他的背影,暗道:不是,让他走真就走啊?这个傻子!
其实只要他绕到沈煜正面就能发现,沈煜的脸色可不像他的声音那般镇静。
沈如意只得冲向前抱住他的腰,装作不舍的样子,道:“你不要走,刚刚我是故意这样说的。”沈如意埋在沈煜背上,忽然发觉沈煜已经不像刚进府时那般瘦弱了,靠在背上竟也隐约生出几分可靠来。
沈如意定了定神,努力让声音染上哭腔:“我刚刚是骗你的,你怎么真的要走?”声音似嗔似怨,连沈如意自己都吓一跳,这个声音是他发出来的?
半晌,沈煜没一点要回应的意思。
沈如意有些急了,道:“你讨厌我?”
“没有。”这次,沈煜回答的很快,说罢回身牢牢地将沈如意圈进自己怀里。
怎么会,他怎么会不喜欢沈如意呢。
可是这份情愫是什么时候生出的呢?
或许是第一次见时他跌到自己面前,又或许是撞见他被欺负时泪水涟涟的眼睛。
他无数次想,怎么会有如此爱哭的人和如此漂亮的眼睛。
只是他没注意到,此刻那双漂亮眼睛里闪过一抹狡黠。
……
次日,沈如意醒来,一睁眼却发现他那空旷破败的房间不知何时站了几位嬷嬷。
见他醒了,为首的嬷嬷满脸堆笑走向前来,道:“如意公子,奴家伺候您梳洗,一会儿咱就要搬去别的院子了。”
沈如意闻言坐了起来,喜道:“这是谁的意思?”那个嬷嬷答道:“是二少爷的意思,他特地嘱咐我们要等着您醒后再说呢。”
听到是沈殊的意思,沈如意脸上的喜色便淡了几分,他还以为是母亲要接他出去了呢。
沈殊将他安排到了离自己最近的观槿苑。
看着宽阔的院子,舒适整洁的房间,虽然和之前住的那个破院子比已是天壤之别,沈如意仍是不满意,自己几近抛去尊严,只换的一个比之前好一点的住所,满心的怨言无处发泄。
不过在看到里面贴身伺候的是庆福后,那点怨言也散了大半。
“大少爷!”庆福二话不说就跪在了地上,眼含热泪。
听到这个称呼,沈如意觉得恍若隔世,现在大家都叫他“沈家那个”,尊敬点的就是“如意公子”。
大少爷?
沈如意唇边勾出一抹轻蔑的笑,眼前浮现沈煜的脸,继而想起昨夜的事,脸色更难看了。
庆福心惊胆战地看着自家少爷变幻莫测的神色,只得低下头。
“起来吧,”沈如意道。“以后也别叫我大少爷了。”
庆福抬头有些难过地看他。
“跟他们一样叫我公子吧。”
大少爷?让别人听见又不知道如何嘲讽自己了。
沈如意坐在一把红木浮雕扶手椅上,庆福站在他身后,看着家仆一个个往屋里抬东西。沈如意什么没见过呢,这辈子吃过的苦都在前几个月里了。
没一会沈如意就看烦了,摆了摆手,让庆福清点后全抬库房去。
“等会儿。”沈如意打量着正要退下的家仆,一个个不说奇丑无比,但也是难以细看,疑道:“怎么一个丫鬟都没有?”
那个嬷嬷环顾四周,笑道:“如意公子,二少爷叮嘱过的,只给您安排家丁,丫鬟一律不要。”
…
“你什么意思?”
待到夜深,沈殊寻来时,沈如意不由质问道。
沈殊伸手轻而易举将沈如意推到床榻上,那张昳丽的脸露出几分慵懒的姿态,他微眯着眼凑到沈如意面前。
“我什么意思,你不懂吗?”
沈如意脸涨得通红怒道:“你不要把我想这么龌龊!”
沈殊在沈如意脸上细密地亲着:“这样不好吗,反正贴身伺候的也只有庆福一个。”
“不好!”沈如意一边反驳,一边躲避着沈殊的亲吻,“看着他们的脸我饭都吃不下去!”
沈殊直起身来,轻挲着沈如意的脸:“真的吃不下饭?”
“对,倒胃口。”沈如意坚定地回答。
谁知,沈殊只是轻笑了一下,答道:“好,我保证你明天看不见他们的脸。”没想到沈殊突然这么好说话,沈如意只是犹豫一会儿,又得寸进尺道:“能不能把青桃她们要过来。”
沈殊神色不变,又吻住沈如意的嘴,不置可否。
当沈殊要进行下一步时,沈如意慌忙按住了他的手,磕磕巴巴差点咬到自己舌头:“我,我还没准备好。”
亲吻已经是沈如意的底线了,反正就肉贴肉,况且他亲的几个长的都挺好的,还算不亏。但是真的要做到最后一步,沈如意想想就觉得眼前发黑。
沈殊的手果然不继续了,只是稳稳放在那处,感受着沈如意身上传来的热意。
沈殊不由唾弃自己,就这样,什么都不做,他竟觉得很满足。
想到这他脸色一变,立刻坐了起来,沈如意吓一跳连忙拉紧衣衫,以为他生气了。
小心翼翼伸手拉住沈殊的衣袖,疑道:“你怎么了?”
沈殊并没有回答,径直站起身走向门外。
沈如意急了,忙道:“沈殊,你刚刚答应我的事还作数吗?”
拉开门那刹那,沈如意听见声极浅的“嗯”。
沈如意这才放心地躺下,吹灭了蜡烛,心满意足地入睡了。
第二天,没等庆福叫他起床,沈如意就迫不及待拉开房门,结果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往后一栽,昏了过去。
杀千刀的沈殊,居然让那些家仆戴上了面具,一排猪头面具凑到自己面前,让沈如意又气又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