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点球大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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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洛里斯和队友们肩并着肩，她们搂在一起，给予彼此支撑的力量。
不过可惜，队长在猜硬币上还是这么不给力，阿根廷女足后罚。
前四轮的点球是一场割着血肉的拉锯战——
第一轮，墨西哥队长率先走向罚球点。球鞋碾过草皮的沙沙声让克洛里斯胃部绞紧。“一定要扑出去……”她默念着，却在对手起脚的瞬间闭上了眼。
一声闷响后，看台爆发出欢呼——比分牌无情地跳成0-1。她再次抬眸时，发现自家队长已沉默地站在罚球点前。当她的射门洞穿网窝，欢呼声终于为阿根廷炸响，可1-1的平局像一根刺，仍扎在她的脊梁上。
接着第二轮、第三轮……
万幸，墨西哥女足第四轮的罚球手在重压之下不幸将球踢飞。
十二码前无懦夫，没有人会去怪她，但这位年轻的中场依然跪在草皮上哭得崩溃。
当比分牌翻到4-4的时候，克洛里斯意识到该轮到她了。
踢进就是冠军，踢不进折磨的点球大战就得继续，并且升级为突然死亡法。
英雄还是罪人，即将决出。
她深吸一口气，缓步走向点球点。
看台上，三位传奇彻底坐不住了。
梅西的指节攥得发白，他死死握住身前的栏杆。他想起2010年自己第一次站上世界杯点球点时的颤抖——那时他23岁，而现在的克洛里斯，甚至不到19岁。
"她会进的。"内马尔突然说，声音比平时低沉，"那丫头的眼神，跟我2020年绝杀毕尔巴鄂竞技时一模一样。"内马尔肯定的同时也不忘吹下自己当年风骚的挑射绝杀。
苏亚雷斯没说话，只是死死咬住嘴唇，仿佛在克制自己冲下场指导的冲动。
十二码前，克洛里斯摆正皮球。
通过转播镜头，人们可以很清楚地看见，她被铲的那条腿的球袜上还带着大片血迹。
墨西哥门将桑切斯在门线上左右跳动，双臂张开如鹰翼。克洛里斯注意到她的右脚微微内扣——这是扑向右侧的前兆。
（贝林厄姆曾经在她高中时指导校队的声音忽然在她的脑海响起："射门前，永远先看门将的支撑脚。"）
裁判哨响。
克洛里斯助跑——三步，顿挫，第四步时突然放缓。桑切斯果然提前向右侧扑去！
"勺子！！"内马尔高高跃起。
皮球轻飘飘地吊向中路，墨西哥门将绝望地扭身挥手，却只抓到一缕空气。
5-4！！！
阿根廷替补席如海啸般冲进场内，克洛里斯却被扑来的队友们压倒在草皮上。她透过人缝看到看台上的梅西——他正用球衣擦眼泪，而内马尔举着手机疯狂录像，苏亚雷斯则对镜头比划"这丫头我教的"口型。
颁发完亚军奖牌之后，阿根廷女足全队站上了领奖台。萨乌斯莱特体育场响起了经久不绝的掌声，过来为她挂上奖牌的官员特意拍拍她的肩膀：“又一个为阿根廷增光添彩的梅西啊。”
等所有人都带上了冠军奖牌之后，就到了最让人期待的举奖杯环节。
克洛里斯被大家推到中间，她的手被队长牵着，一起摸上了金灿灿的奖杯。
"三！"三四十个个声音同时喊道，看台上的阿根廷球迷开始跺脚欢呼。
"二！"
"一！"
奖杯腾空而起的刹那，克洛里斯感到腿上的疼痛奇迹般消失了。金光流转间，她看见——
发黏在汗湿的额头上；
科梅蒂的牙套在闪光灯下亮晶晶的；
守门员手套还挂着草叶；
波尔塔诺瓦的眼镜滑到了鼻尖。
当奖杯升至最高点时，萨乌斯莱特体育场的顶棚突然洒下蓝白相间的彩带。有一片正好落在克洛里斯的睫毛上，透过它，整个世界都变成了阿根廷的颜色。
颁奖仪式结束，球场内观众逐渐离开，家属们也进入球场。
克洛里斯坐在场边的替补席上，终于允许自己卸下坚强的伪装。她小心翼翼地卷下染血的小腿袜，倒吸一口冷气——伤口比想象中还要狰狞。
“疼吗？”梅西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熟悉的罗萨里奥口音。克洛里斯抬头，看见哥哥蹲在自己面前，手里拿着熟悉的医药包。
“废话。”克洛里斯撇撇嘴，“看这伤口，都是我的血泪啊。话说这种伤，哥你也没少受过吧”
梅西轻笑一声，熟练地拧开消毒水瓶：“比这惨多了。以前国家德比那会..……”
他的话被突然冲过来的内马尔打断。“老天！这伤口太酷了！”巴西人夸张地蹲下身，掏出手机就要拍照，“我要发ins，配文就写'最cool的梅西找到啦'！”
“别闹。”梅西用肩膀把内马尔顶开，却看见苏亚雷斯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块巧克力。
"吃这个，"乌拉圭人一本正经地说，"比止痛药管用。2014年世界杯我..……"
"你们能不能专业点！"队医终于挤进这个巨星包围圈，气呼呼地抢过梅西手里的棉签，"让开让开，这可是正经的医疗工作！"
克洛里斯忍不住笑出声，结果扯到伤口又疼得龇牙咧嘴。
不过没过多久，这个巨星包围圈外就围了个更大的包围圈。
过来要签名合影的，想要攀谈几句的，显然巨星们成了和奖杯一样炙手可热的存在。
球场工作人员最先反应过来，负责清理草皮的小哥犹豫再三，还是掏出了皱巴巴的笔记本；VIP通道的安保人员突然"忘记"维持秩序，悄悄摸出手机；连担架员都推着空担架往这边蹭，白色纱布上赫然别着支签字笔。
"先生们，"梅西无奈地举起双手，"一个一个来..."
话音未落就被淹没在声浪里。内马尔被人群挤得东倒西歪，镶钻耳钉都歪到了一边，却还在坚持自拍。由于预言一个比一个灵，目前不太敢开口的苏亚雷斯只得在一边闷头签名。
克洛里斯趁着混乱，一瘸一拐地溜回更衣室，小心翼翼地关上门。她靠在储物柜上，深吸一口气才拨通视频电话。
"祖德..."她的声音有些疲惫。
屏幕亮起，马德里清晨的阳光透过镜头洒进来。贝林厄姆显然刚结束晨训，额前的发丝还滴着水，白色训练服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但当他看清屏幕里的画面时，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瞬间暗了下来。
"老天..."他的声音哽住了。镜头里，克洛里斯光洁的小腿上狰狞的伤口被纱布草草覆盖，周围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别这副表情，”克洛里斯忍着疼痛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我们赢了。”
贝林厄姆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那是他紧张时的小动作。“疼吗？”他轻声问，声音比平时低沉许多。
“现在好多了。”她轻轻碰了碰伤口边缘，“队医说最多两周就又能上场比赛了。”
屏幕那头突然传来模糊的喊声，贝林厄姆回头应了一句，再转回来时眼神已经柔和下来：“那个点球，太漂亮了。”
克洛里斯的脸突然有些发烫："你看了直播？"
"整场。"他露出有些坏坏的笑，"还差点和卡马文加打起来，因为他非得跟我作对，支持墨西哥。"
两人同时笑了起来，克洛里斯又因为牵动伤口同时“嘶”了一声。
“说真的，”贝林厄姆突然正色，“我为你们骄傲。那个奖杯...”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它值得每一道伤疤。”
更衣室的门突然被敲响，科梅蒂的声音传来：“克洛！大家要拍大合影了！”
"我得走了。"克洛里斯匆忙说道，“还没祝贺你拿了金童奖，等我回去，我们一起庆功。”
克洛里斯慢悠悠地走回球场，看见队友们在蓝白彩带中向她招手。灯光自体育场的顶棚洒下来，将每一道伤痕都镀成了金色。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