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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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更衣室，阿尔韦托简单地安慰了她们之后，就放她们回家了。赛后复盘是明天需要做的事情，在今天，她们只需要独自在剩余的夜晚消化失败带来的苦涩。
不停地有人收拾完东西离开，好像有人跟她说了些什么，克洛里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直待到更衣室里空无一人。
直到门被轻轻敲响，卡卡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克洛里斯？你还在更衣室吗？”
克洛里斯抹了抹脸上的水渍，快步走到门前，调整了下表情后将门打开：“Ricky哥哥，你怎么还不走。”
不止是他，克洛里斯推开门还看到贝林厄姆正坐在球员通道不远处的球场草皮上，只不过看她走出来，他居然没有走近，只是关切地远远看着他们。
卡卡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递给了她一个纸托盘，上面是炸鱿鱼卷配煎过的西班牙香肠，那是她小时候每次去伯纳乌球场都嚷嚷着要吃的。
“我认为巴塞罗那比起皇家马德里的不足是球馆里没有酥脆的炸鱿鱼圈卖！”梅西被记者追问巴萨比起皇马存在哪些问题时，当时还被抱在手里的克洛里斯对着记者大声嚷嚷。
只不过出于职业球员的健康考虑，她已经好久没有吃过这类炸制的食物了。
克洛里斯用签子插起一块鱿鱼，犹豫了半晌还是没有吃。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如果，我再努力一些，结果会不会不同。我明明可以做得到……”
“明明可以吗？所以真正让你痛苦的不是失误本身，而是'本可以'这三个字，对吗？”卡卡轻轻掰开她捏住紧紧竹签以至于微微发白的指节。
克洛里斯看着卡卡，微微发怔。其实她已经很久没有和这位童年时亲密无间的大哥哥这么谈心了。毕竟她已经长大，而他和她之间并没有血缘关系。
和职业足球保持距离之后，她是不是也在推开这些爱她的人呢。
“克洛，”卡卡比她年长那么多，那些历经过的岁月让他看她就像是看一泓浅浅的泉水，可以轻易瞧出她心里的想法。
“这实在是很小的一次失利，你知道伊斯坦布尔之夜吗？那个利物浦人说是神奇但是让米兰人流泪的六分钟。”卡卡主动触及了他人生中最遗憾的几场比赛。
通道顶灯的光晕在卡卡轮廓分明的侧脸投下温柔的阴影，她突然注意到他眼角细细的纹路——那是她小时候不曾见过的痕迹。
“那场比赛后，”卡卡靠在墙壁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袖口，“大家都在更衣室坐着，没有人敢去面对媒体，银牌不知道被撇在了哪个角落。”
通道尽头传来工作人员收拾器材的声响，卡卡微微俯身，保持与她平视的高度，"第二年我们在雅典夺冠时，庆祝的人群里最激动的反而是当初摔柜子的加图索。"他轻笑一声，"他抱着奖杯哭得像个孩子，说幸好去年那场失利教会我们——"
"教会你们什么？"克洛里斯不自觉地追问。
卡卡伸手轻轻拭去她脸颊上残留的泪痕：“教会我们失败从来不是终点，而是下一次起跑的助跑器。”
“我知道克洛你不是不能接受一场比赛的失败。我只是希望你能够明白，负起球队的责任并不是一个人扛起球队的胜负，你还有你的队友们、有一直支持你们的球迷们，不要让自己太累了……”
远处，贝林厄姆终于站起身，但没有靠近，只是安静地靠在通道转角处等待。卡卡瞥了眼那个方向，声音更轻了些："你看，足球最美妙的地方就在于——"
他突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一段视频。画面里是今天比赛最后时刻，克洛里斯那个失误的传球。但视频接着播放下去，显示的是赛后所有队友一起谢场的画面，她们手牵着手一起朝着看台鞠躬。
“它永远给你机会，让你明白自己不是孤军奋战。”
克洛里斯看着视频里伊万娜揉乱她头发的样子，拉索在她耳边说话的亲密模样，突然觉得胸口那块沉重的石头松动了几分。
卡卡收起手机，“克洛里斯，勇敢前行，轻盈地飞，不论是什么比赛，你都只是那个为了踢球而踢球的小女孩。”
夜风从通道口涌入，带着球场特有的清新气息。克洛里斯深深吸了口气，突然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紧绷的肩膀已经放松下来。
“好了，去洗个脸吧。我和祖德聊两句。”
克洛里斯点点头，转身回了更衣室。球员通道里又只剩下了卡卡和贝林厄姆。
“祖德，”卡卡将手搭在年轻人肩上，语气温和得像在指导青训营的孩子，“知道为什么我更担心她今天的情绪吗？”
贝林厄姆摇摇头，目光仍追随着更衣室的门。
克洛里斯已经回了更衣室。空气中还残留着她发间淡淡的柑橘香气，透出未熟果实的青涩与新鲜。那是卡卡多年前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尼罗河花园，就像是闷热天气里的一缕凉风。
“因为这孩子从小就这样，"卡卡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把每个失误都放大十倍。曾经被青训教练说了那件事之后，就再没回过诺坎普，也不怎么接触职业足球了。”
他虽然这么说着，语气里却并无谴责之意。
卡卡抬手整理领带，袖口露出半截表带，那是个老款式，虽然表的主人用心爱护，但表面已经有了细小的划痕。
远处传来保洁员关闭闸门的声音。卡卡侧身让过推着工具车的工作人员，这个动作使他完全退到了阴影里。他忽然注意到贝林厄姆球鞋上沾着的新鲜草屑，那么绿。
卡卡还是那幅温和的前辈样子：“还记得她当初从巴塞罗那离开的样子，没有人放心让这么小的孩子独自来马德里上学。她哥哥总不可能转会到马德里是吧。但是也没人说不让她来，毕竟你都不知道她当初的那个样子。骄傲的人往往都很脆弱。”
“梅西给她准备了保姆和助理，但我们还是轮流去陪她。照顾这朵巴萨之花居然成了皇家马德里的接力棒，这件事情让媒体知道了肯定也很震惊。不过并没有媒体去拍她，虽然cris说他们都是鬣狗，但却并没有去为难这个小女孩。最多就是炒炒梅西天天飞马德里疑似转会的冷饭，反正又有点击率又没人相信。不久后我离开马德里，大家还是一直这么做。”
卡卡看着认真聆听的贝林厄姆，短短的相处中，他看出这个英格兰小子很爱克洛里斯，而且是个品行皆优的小伙儿。
“没想到当年那个小姑娘现在一下子就长这么大了，这么漂亮，一点儿也不像她亲哥哥。”
“她其实没有正式接受过职业足球训练，至少不像你们一样是从梯队长起来的，其实大家都在隐隐约约地教她吧。她很聪明，只是成长总是疼的。祖德，我都要羡慕你了，职业生涯这么顺利不说，还找到我们克洛这么完美的女朋友。”
贝林厄姆郑重地点了点头，对着这位25岁就拿下金球奖的大前辈。
夜风穿过长长的通道，卷走未尽的话语。
更衣室的门把手转动的声音传来，卡卡立刻后退一步，脸上重新挂起完美的微笑。当克洛里斯带着沐浴后的清新气息出现时，他已经在三米开外，双手插兜，姿态得体得像是兄长而不是什么关系好的前辈。
克洛里斯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氛，但她并未多问，只是扬起嘴角，牵上了贝林厄姆的手。
三人一边闲聊着，一边朝着球场外走去。突然，卡卡像是想起什么，停下脚步：“对了，克洛，冬歇期里还有一场慈善足球赛，你和祖德有时间吗？”
克洛里斯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贝林厄姆，后者点了点头。
“去的还有谁啊？”克洛里斯兴致勃勃。
“都是你的熟人。都是一群老头子啦，你去了，他们肯定高兴。”
“胡说，什么叫都是老头子，不是还有我这个青春无敌美少女吗？”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前行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