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冲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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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洛里斯·梅西垂着头，坐在更衣室的长凳上，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长发。刚刚结束的西女超比赛中，皇马女足4：1轻取皇家贝蒂斯，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嘿，克洛，在想什么？在这儿发愣。魂都被勾走啦？”她的好友兼比赛日的室友、巴西后卫凯瑟琳一屁股坐在她旁边，递过来一瓶运动饮料。她在这场比赛中得以轮换休息。
克洛里斯接过饮料，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冰凉的感觉在喉间翻涌，却无法驱散心中的郁结。她看了下四周，压低了声音：“没什么……好吧我想说下半场那次进攻，你不觉得奇怪吗？卡拉明明可以直塞给费勒，甚至我的位置也不错，可她却选择了横传给纳瓦罗。纳瓦罗当时可是有后卫在盯防。而且在这之前我就隐隐觉得她传球有些偏向性。”
“你不会想说她们西班牙老乡之间……”凯瑟琳挑了挑眉，隐晦地比了个“嘘”的手势，“这种事情嘛，纳瓦罗的位置确实不如你好，但也许卡拉只是没看到你？她是冬窗才来的新人，又很年轻，可能还需要时间适应我们的战术体系。”
“嗯，希望是我想太多了。或许她只是太年轻、太紧张了。”19岁的克洛里斯这样评价20岁的卡拉·卡马乔道。说完她自己也有些忍俊不禁。
她摇摇头，还想说什么，突然被一阵尖锐的争吵声打断。
“你他妈到底什么意思？”费勒站在更衣室中央，将护腿板狠狠摔在地上，金属撞击地面的声响刺耳无比。她脸涨得通红，指着坐在角落里的卡拉·卡马乔。这位暴脾气的法国前锋说话可是一点儿都不客气，“为什么故意不传球给我，难不成你想叫全世界都来看我的笑话吗？”
更衣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动作戛然而止，目光都聚焦在卡拉身上。这个19岁的西班牙姑娘低着头，手指不安地绞着球衣下摆，泪珠在睫毛上摇摇欲坠。
“我……我只是……我只是没有注意到那个位置更好，对，就是这样，真的很抱歉。”卡拉的声音细如蚊蚋。
“你不是职业球员还是我不是？若是这事只发生一次，我会来说你吗？还是你真的觉得我就算位置更好也打不进这个进球吗？”费勒不依不饶，她转向其他队友，“你们看到了吗？难道就因为我是法国人吗？”
“法国人”这句话说出来，费勒也有些自知失言，毕竟这种拉帮结派的话只能心照不宣，不能摆上明面。不过她还是嘴上不饶人：
“到底要怎么样，这场比赛是赢了，若是输了呢？你来负这个责任吗？”
克洛里斯皱起眉头。她注意到卡拉带着些求助意味地瞥了一眼队长伊万娜——她也是默认的更衣室里西班牙帮的领头人。伊万娜轻轻摇了摇头，卡拉便闭上了嘴，没有再多辩解些什么。
“够了！”队长伊万娜站出来，“比赛已经赢了，有什么问题等阿尔韦托先生来了再说。”
但费勒一见一个西班牙人维护另一个西班牙人，气上心来，显然不打算就此罢休：“不，今天必须说清楚！”她转向卡拉，彻底口不择言，“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这些外国人不配...”
“都闭嘴！”主教练阿尔韦托推门而入，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这就是你们庆祝胜利的方式？互相指责？还扯什么哪国人？”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微不可察地在克洛里斯身上停顿片刻：“明天早上九点前，所有人必须大巴集合，哪怕超时一分钟车都会开走。现在，收拾好东西回酒店。”
更衣室里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克洛里斯默默收拾着自己的装备，其实只有一个双肩包地私人物品，她余光看到卡拉飞快地擦了下眼角。
回到酒店房间，克洛里斯刚关上门，凯瑟琳就迫不及待地开口：“我的天，若不是教练突然进来打断，费勒几乎要正面对上队长，她可真刚。”
作为巴西人，和大部分都来自欧洲的国际球员们也不是很亲近，凯瑟琳对这种事不关己的瓜表现出了异常的兴奋。
克洛里斯把运动包扔在床边，拿出手机。有十几条未读消息，大部分来自她的男友祖德·贝林厄姆。她先给贝林厄姆回了条“安全到达，待会聊。”的消息就看向显然已经在幻想可以看到现场约架的凯瑟琳。
“这不是第一次了，而且我感觉怎么这种情况越来越严重了，”她边看视频边说，“费勒有些火气是正常的。”
凯瑟琳凑过来看了眼她的手机屏幕：“你要养猫？可这次闹得也太大了吧。话说若是真的闹到水火不容的份上，你会加入西班牙帮吗？可是你也不是皇马青训出生，可不够根正苗红哦。”
听着凯瑟琳调笑式的话，克洛里斯点点头，又叹了口气：“我是想接一只小布偶回家来着。名字还没起好。至于更衣室闹起来？相信我，今天阿尔韦托先生看到了就不会发生这件事。大家都是来拿冠军的，不是来撕X宫斗的。”
“那你还没说你是不是会帮西班牙帮呢。”凯瑟琳搂上克洛里斯的肩膀。
“拜托我可是替阿根廷国家队效力的好吗？而且我才不想管这些。就像你说的，我何止不是根正苗红，我这根苗苗可是黑的很呢。可得自己汲取养分，茁壮成长。”
手机震动起来，贝林厄姆的视频通话请求跳了出来。克洛里斯扒拉开凯瑟琳的手走向阳台：“好了爱妃，等下再聊。正宫娘娘给我打电话了。”
屏幕那头的贝林厄姆笑容灿烂，背景是马德里公寓的客厅，他将手机固定好，像《狮子王》里的造型那样举起一只小猫。他手中的小布偶猫睁着湛蓝的大眼睛好奇地望着镜头。
“哇，它好可爱。”克洛里斯简直要被这脑袋圆圆，眼睛圆圆的小东西萌化。
“上周你提到想养猫，我就联系了马德里最好的布偶猫舍。蓝双色布偶，父亲是欧洲冠军。”贝林厄姆轻轻挠着小猫的下巴，小家伙发出满足的呼噜声，“疫苗和芯片都办好了，就等你给它起名字。”
给一个小生命起一个会伴随它一生的名字，克洛里斯一时之间犯了难。
“你觉得叫它金球怎么样，昭显我们俩的伟大理想。”贝林厄姆献上提议。
克洛里斯撇了撇嘴，“不怎么。万一来客人，我们要叫猫猫来，难道要全世界‘金球金球’地喊吗？这样疑似一直拿不到金球然后得了失心疯。”
“要不我们叫它小狗，叫一只猫小狗，肯定很有新意。”克洛里斯脑洞大开。
贝林厄姆想了想，放下手里的小猫：“还是等你回去，我们写几个名字让小猫自己选吧。”
克洛里斯点点头，准了这个提议。
“宝贝你心情好像还不错。我还以为你现在还在为更衣室发愁呢。”贝林厄姆话风一转，用胳膊支着头看她。
克洛里斯苦笑："这么明显吗？"
“有一些自媒体账号在议论。说真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祖德把手机转向边上地平板，上面正在播放“皇马女足更衣室疑似分裂”的标题，“怎么啦，是位置和战术的原因吗？当然，如果你觉得不方便说也可以不说。”
克洛里斯此刻竟然有些感谢女足的曝光量不够了。她敢保证，若是皇马和巴塞罗那这样的队伍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恐怕媒体们就要出动各类心理专家、唇语专家、甚至似真似假的内部人员来仔仔细细、里里外外地剖析了。
全世界的更衣室战争基本都是这原因，克洛里斯简要扼要地解释了情况，贝林厄姆听着，微微皱起了眉头：“这听起来好像有些那什么的意思……”
“派系斗争，”克洛里斯补全了他未说完的话，“西班牙帮和国际帮。”
贝林厄姆沉默了一会儿：“需要我给你些建议吗？”
“不用，”克洛里斯摇头，“我想明天教练组会处理。而且我想我得有独立处理人际关系的能力。”
贝林厄姆安慰了她几句，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
挂断电话、回到房间后，克洛里斯发现凯瑟琳正一脸坏笑地看着她：“你们俩真是甜得齁人。我真羡慕你，真是童话般的生活。”
“闭嘴吧你，哪个公主会和你大半夜在这里讨论明天会挨什么样的骂 。”克洛里斯扔过去一个枕头，“说说正事吧，你觉得明天教练会怎么处理？”
凯瑟琳的表情严肃起来：“老实说，我不乐观。这种矛盾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今天终于爆发出来而已。我觉得最少也会是队内禁赛。不过这种事情还是不要传出去的好。”
她打开手机，调出一张照片：“看这个。”照片上是上周训练后，西班牙帮的几个人一起出去吃饭的合影，卡拉也在其中。
聚餐很正常，不过意味深长的是就在刚刚费勒点赞了这条信息。
凯瑟琳说，“我上次听到，伊万娜对新来的西班牙球员说，'我们西班牙人应该互相照顾'。"
克洛里斯感到一阵烦躁。她来皇马是为了踢球，不是为了卷入这些无聊的政治斗争。但作为队内核心，她又无法置身事外。
第二天早上的会议比预想的还要紧张。阿尔韦托没有立即谈论昨天的冲突，而是先播放了几段比赛录像。
“看这里，”他暂停画面，指着屏幕上的卡拉，“完美的传球路线被无视了。”又一段录像，“这里也是。”再一段，“还有这里。”
更衣室里鸦雀无声。克洛里斯注意到卡拉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我不是瞎子，”阿尔韦托关掉投影仪，“也不是聋子。我知道更衣室里发生了什么。”他走到球员们中间，“西班牙帮？国际帮？你们是不是忘了自己穿着什么球衣？”
队长伊万娜低下头，费勒侧过脸，神色不清。
“这个赛季我们有机会创造历史，”教练继续说，“我已经拿下了一个奖杯，接下来西女超、欧冠、皇后杯，一切皆有可能。但如果你们继续这样……”他冷笑一声，“那就等着篮子里的鸡蛋全都掉到地上碎了吧。”
他走到卡拉面前：“卡马乔小姐，解释一下你的传球选择。”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卡拉身上。这个年轻的中场球员看起来快要哭出来了。
“对不起，先生……”她的声音颤抖着。
“她只是听从了某些人的建议，”卡罗琳·默勒冷冷地说，“不传给外国球员，对吧？”
“不是这样的！”卡拉突然站起来，“我只是……只是害怕传丢球会被换下场！”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我冬窗才来，还没有完全适应战术。这个赛季我们表现得这么好，我也想有好的表现……”
克洛里斯惊讶地发现，卡拉的话听起来很真诚。她看向费勒，后者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表情。
阿尔韦托教练似乎也注意到了这点：“费勒，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这位法国前锋抿了抿嘴唇：“我承认我将赛场上的情绪带了下来，有些太咄咄逼人了。我想我们应该抛下一些东西，为我们共同的目标努力。我道歉。”
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最终以教练的严厉警告结束：再有类似情况发生，涉事球员将面临队内禁赛。克洛里斯知道，表面的和解虽然并不能真正解决问题，但真正百分百的和谐完美是没有的。
会议结束后，克洛里斯被教练单独留下。阿尔韦托关上办公室的门，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数据报告递给她。
“看看这个。”他的指尖敲击着纸张上的一组数字，“西班牙球员之间的传球成功率远高于西班牙球员对国际球员，同样的，国际球员之间的传球成功率也远高于国际球员对西班牙球员。”
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这不是偶然，克洛里斯。你应该也知道，更衣室发生的一切都必然会影响到场上表现。”
她抬起头，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打在教练的脸上，衬得他的神情格外锋利。"您希望我做什么？"克洛里斯虽然心知肚明，但还是问了出来。
克洛里斯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页边缘。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衬得她的表情晦暗不明。
“我需要你做个选择。”教练的声音突然放轻，“你可以继续当个单纯的得分手，或者……”他抬起眼睛，“成为这支球队真正的领袖。”
克洛里斯感到一阵电流顺着脊背窜上来。她想起一句话：真正的领袖不是戴着袖标的那个人，而是在更衣室里能平息风暴的人。
“我会试试。”她听见自己的声音。
走出办公室时，克洛里斯差点撞上靠在墙边的卡拉。年轻的中场像只受惊的兔子，眼眶还泛着会议时哭过的红晕。
“我……我是，我是专门来向教练来道歉的。”卡拉简单解释了下她的来意，声音细若蚊呐，“我不该……”
“训练场见。我看你训练的时候，角球发的很漂亮。到时候我们练练配合，说不定我也能进一个漂亮的头球。”克洛里斯打断她，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