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可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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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益于半决赛次回合是在伯纳乌进行，贝林厄姆才能这个有机会接克洛里斯下班。
不然就凭着两天后即将迎来的德甲巨人拜仁慕尼黑，任是安切洛蒂再好的脾气也不会让他再奔波伦敦一趟。
就算他再死鸭子嘴硬说是要回家一趟也不行。
车已经停在了克洛里斯家的车库里，贝林厄姆却迟迟没有叫醒她，任由舒缓的爵士乐在车内盘旋。
车库里只剩下仪表盘发出的微弱蓝光，在克洛里斯的脸庞投下朦胧的轮廓。贝林厄姆轻轻关掉引擎，爵士乐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中，取而代之的是彼此交织的呼吸声。
他侧过身，借着微光看她。汗水早已干涸的发丝有几缕黏在她的颈侧，像蜿蜒的河流。贝林厄姆伸手，指尖悬在空中，迟迟不敢落下，怕惊扰这一刻的宁静。
克洛里斯在睡梦中微微蹙眉，无意识地往他的方向偏了偏头。这个细微的动作让贝林厄姆的心尖发颤。他小心翼翼地解开自己的安全带，皮革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克洛……”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浸在沙哑里，像被雨水泡软的纸。她没有睁眼，却本能地朝热源靠过去，鼻尖轻轻蹭过他掌心。
车库顶灯在车门打开时自动亮起，暖黄的光里，她颈侧被汗水黏住的发丝终于服帖地垂落，露出的锁骨如蝴蝶展翅欲飞。
运动员宽阔的肩背让他可以轻易将她窝进怀里，贝林厄姆将自己的外套盖在克洛里斯身上，稳稳地抱着她上楼。
雨声在窗外淅淅沥沥，像谁在轻叩玻璃。
贝林厄姆将克洛里斯放在沙发上，熟练地找到被她随手搁在餐椅背上的毛毯，轻轻给她盖上。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给家具镀上毛茸茸的轮廓。
三米多宽的驼色反绒沙发衬得她格外静谧柔软，贝林厄姆坐在沙发的另一侧，扯过毛毯的一脚，和她共同小憩。
贝林厄姆轻轻抱过她的小腿，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指腹不经意擦过脚踝处的旧伤疤，这也不知道是西甲哪位后卫的手笔。
像是感觉到那片儿微凉的肌肤，她缩了缩腿，嘟囔了句什么，鼻音里裹着困意，像块融化的太妃糖。贝林厄姆看着她睫毛渐渐合拢，听着她呼吸变得绵长，忽然觉得胸腔里涨满了某种柔软的东西，像涨潮时漫上沙滩的海水。
他一只手回着安切洛蒂的战术询问，另一只手隔着毯子安抚性地拍了拍她。手机屏幕的冷光里，WhatsApp群组不断跳出队友们的调侃："重色轻友""明天训练别腿软"。贝林厄姆笑着锁上屏幕，转而凝视克洛里斯随呼吸起伏的肩线。忽然觉得胸腔里涨满了某种柔软的东西，像涨潮时漫上沙滩的海水。
克洛里斯睫毛轻颤，在熟悉的灯光里睁开眼时，正对上贝林厄姆专注的目光。他垂眸看着手机，察觉到她的动静，他立刻放下手机，眼底的困意被温柔取代，“醒了？”
“几点了？”声音还带着未褪的慵懒，尾音被哈欠揉得绵软。贝林厄姆伸手替她把滑落的头发别到耳后，指尖擦过她发烫的耳垂，“还早呢小宝，才十二点多，再睡会儿？”
克洛里斯摇头，坐起身时膝盖不小心撞到他的腿。两人靠得太近，她能清楚看见他眼下淡淡的青影，还有嘴角若隐若现的胡茬。
“你也没睡好。”她伸手去摸他的脸，指腹蹭过他下巴时，感受到细微的刺痒。贝林厄姆顺势将脸埋进她掌心，像只撒娇的猫，“早点儿回去休息吧，最近这么多重要的比赛。”
贝林厄姆却伸手将她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闷闷地说：“不想走。”
克洛里斯的家里到处都是甜美的、馨香的。洗手台上凌乱摆放的La Mer和Valmont，床头一溜儿的Jellycat玩偶——粉色兔子、灰色小龙和戴着皇冠的企鹅，虽然他确实一个都不认识，但这并不妨碍他觉得一切都可爱极了。
就连玄关处随意踢掉的高跟鞋都闪着细碎光芒，像迪士尼公主留下的水晶鞋。
“行了宝贝，早点回去休息吧。"克洛里斯捏了捏他的耳垂，"我可不想看你因为训练打瞌睡被卡尔洛给训。"
贝林厄姆有点儿委屈地点了点头，捞起沙发上的外套就准备离开。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她才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几乎是刚走到庭院里，贝林厄姆就情难自禁地回头看。
纱帘半透灯光，勾勒出一道倩影。
“明天早上见。”
贝林厄姆低头看向手里振动的手机。
午夜的社区街道还在沉睡，贝林厄姆加快脚步，心里想着，有了这份牵挂，连太阳的出现都让人充满期待。
贝林厄姆离开后，已经休息了一下的克洛里斯没了什么睡意，似乎比赛留下的多巴胺和内啡肽还在她的神经上作祟。
她干脆去厨房端了一杯牛奶，坐在岛台边逐条回复起祝贺她晋级的信息。
家人……朋友……国家队的队友……甚至不少只有几面之缘的人都在祝贺她闯进决赛。
克洛里斯不由得想到那年夏天决赛，她混在蓝白队伍中也有幸作为家属摸了那个让所有人都心驰神往的奖杯——大力神杯。
但因为那个时候，她并不想出现在媒体的视线之下，所以她只是在赛后短短出现了一下。大多数时候都在观众席上，看所有人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奋斗。
也许是歌剧看得太多，十七岁的克洛里斯格外欣赏所谓伤怀的滋味。在球迷席的狂欢中，她看向了球场里最失意的那些人。
若是自己也败在三冠前最重要的这场比赛，败在出道即巅峰的壮举前，恐怕能失意到站在球门前cos忧郁王子巴乔。
克洛里斯摇了摇头，将那些不吉利的想法都给甩出脑海。
不过这时她还太年轻，一帆风顺到觉得没有什么是自己接受不了的。却不明白，家国荣誉的重担非一肩能挑，却要硬生生扛起的滋味。
也不明白当她少时展露出那样惊人的足球天赋，当所有人都忍不住说私下感叹“如果是个男孩的话，这将是拉玛西亚最璀璨的一颗明珠”时，在国家队被压得喘不过气的梅西也曾偷偷庆幸过，或许她可以享受最纯粹的足球，而不是被推着不停地向前走，向前走。
可当她在马德里的夜空之下说出自己宏大的夙愿时，里奥梅西心里还有重终于还是如此的释然。
残破的蛛网拦不住翱翔的鹰，即便有别的力量将她阻拦，她也有勇气和能力去冲开这层桎梏。
怀着对姆巴佩那璀璨又落寞的那一夜的惋惜，克洛里斯格外认真地回复了他发来的祝贺短信，当然这种认真也仅限于手敲而不是复制上一句
“谢谢！我会好好踢决赛的！！”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