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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第99个夜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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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雪融没想到。
那天回来后，衡旭的忙碌只是一个开端。
之后有好几天的时间，燕雪融都和衡旭“聚少离多”。
衡旭白天很早就去公司，几乎很晚才能回别墅。
但是晚饭时间会经常赶回来陪她一起吃。
吃完没多久，又要回去接着加班。
公司前期，没扩招，没有大规模拓展，很多事情都还需要衡旭亲力亲为。
其实上学期就已经有这么忙。
她都已经有点习惯了。
而且衡旭只要有时间挤出来，都恨不得黏在她身上。
燕雪融不仅没有男友经常外出，无法陪伴自己的焦虑。
甚至偶尔还有些嫌弃。
因为她也要开始忙了。
苏成纪此时还在国外旅游，人不在。
一对一的家教兼职只能暂停。
但兼职群的群主又给燕雪融介绍了一个课外兴趣班老师的兼职。
时薪也高，但毕竟是一对多。
对教师的备课要求也高。
但燕雪融觉得很感兴趣。
她之前就和衡旭说过她对教学行业有兴趣。
这个工作不仅可以让她存钱，而且还是对她未来有帮助的兼职。
燕雪融很珍惜。
参加面试之前的试课就做了很多准备。
最后她和两个美术专业的同学都应聘上了，三个分别不认识的女孩都有着一样的兴奋。
在原地互相拉着，蹦跶了好久。
燕雪融回别墅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衡旭。
两人顺理成章找到了这个作为借口，出去吃了一顿。
期间衡旭还买了电影票。
两人卡在春节档最后一段时间里看了一部合家欢爱情电影。
不过为了面试，燕雪融熬夜了好几天。
最后电影才到中途，她就已经在衡旭肩膀上睡死了过去。
迷糊时，总觉得手上摸到了什么东西。
一层一层的。
当时的燕雪融意识尚且模糊。
只想，可能就是衡旭的背包吧。
毕竟，两人每次一起出门，表面看着更加不拘小节的衡旭，反而会带上很多零零碎碎的小东西。
什么小纸巾，润唇膏，试用装大小的口红。
甚至还会随身备一块生理期护垫和卫生巾。
有一次燕雪融和他一起，跟程飞白几人聚餐吃火锅。
途中衡旭直接在包里面翻东西，被程飞白看见，惊讶得大喊。
“我从幼儿园就开始认识这个家伙，他这辈子都没这么精致过！”
于是燕雪融也觉得，今晚可能就是摸到了衡旭那哆啦A梦口袋似的，层层叠叠的小包。
就没多上心，又安心睡了过去。
两人回别墅。
燕雪融想回客房睡，衡旭却说他还要在书房开个小会，让燕雪融可以先去主卧里睡。
燕雪融犹豫。
男人看了一眼女朋友欲言又止的眼神。
猝不及防开口。
“前几天，我的偏头痛好像有好转。”
燕雪融的注意力被转移过去，眼睛一亮：“真的？”
“嗯。”
衡旭开口：“可能就是身边多了一个人陪睡，我怕吵醒你，就会逼着自己闭上眼睛。”
“闭着闭着，就一点点睡过去了，睡眠比之前多一些可能导致轻微好转了。”
燕雪融睨了他一眼。
衡旭从背后抱着：“今晚……不也来实验一下吗？”
燕雪融忍不住开口。
“衡旭，你这是在撒娇吗？”
“显而易见。”
“那行吧。”
临睡觉前，燕雪融偷溜去了书房。
在书房门口边缘的一角上钻出亮晶晶的一双眼眸。
接着就是一张清丽秀气的白皙小脸，笑眯眯的，眉眼都弯着。
仿佛整个书房都被投射进了一道光芒。
在笔记本的屏幕上，正在开会的所有人都看见原本衡旭画面严肃而专注的男人表情。
在一瞬间融化。
衡旭看着燕雪融，挑眉。
女孩笑眼盈盈地无声推开书房门的一道缝隙。
她双手合十，平放在脸旁边，柔软的脸颊跟着歪起来贴在手背上。
更软的脸颊和比较硬一些的手背，挤出一团糯米似的软肉来。
燕雪融没开口。
用食指又指了指自己，只张嘴说口型：
“那我就先去睡咯！”
屏幕上，摄像头面前成仰视视角下的衡旭微微颔首。
似乎是有人在说什么，正在和他征求意见。
接着就看见男人指背撑在下巴附近，在方才看着的那个方向上停留了很久。
才缓缓回头过来。
在场所有人，都似乎咂摸出几分依依不舍的味来。
燕雪融对此并不知情。
她觉得自己的动静非常小，推开门时衡旭又一直在看着电脑。
燕雪融就以为衡旭刚刚说的“小会”早就开完了。
此时在看工作上的报表或者他们机器人相关的数据程序。
于是心安理得，倒头就睡。
衡旭应该忙得很晚。
燕雪融睡得迷迷糊糊，感觉身后似乎有人落在她背后抱着睡觉。
她意识不清醒。
一个翻身，找到了一个更加舒服的位置就埋进去抱着继续睡了。
就像是在抱着一个大枕头。
第二天，燕雪融起身的时候旁边床上就已经冰凉一片了。
有被人简单收拾过的痕迹。
衡旭早就已经离开了别墅，不是去公司就是去学校找导师。
在开学之前，燕雪融几乎每天就是过这样的日子。
等这个学期开学。
衡旭就要开始和导师着手准备毕业设计了。
其实在上学期的某些间隙，燕雪融就已经看见衡旭开始筹备了。
他对机器人本就足够赤诚。
做这个毕业设计，不仅是他对这四年学习的交代。
衡旭也打算到时候直接用在商业上。
他没有随便做点东西上交就算了的想法。
燕雪融也在想，或许也正是因为他这样的专注，与近乎虔诚的真诚，才能在生活中那么多的地方，都汲取到他构思机器人设计上的灵感。
衡旭表面似乎与世隔绝。
刚开始认识的时候，燕雪融还会觉得，他就像是刻意在和这个世上的所有人都保持距离。
但实际上并不是这样的。
他也有自己坚持的东西。
开学前两天。
衡旭陪她回北门公寓整理好行李箱。
同时周慧秀那边也打来了电话。
医生那边联系了周慧秀过来一趟复诊家属谈话。
主要内容是目前情况有所好转，还交代了之后的治疗方案，和出院后对酒精依赖症的戒酒细节。
燕武志喝酒的时间太长。
甚至无法直接禁酒。
医生还特意告知，一开始也要循序渐进的减，酒不能立刻不喝，只能逐渐开始减量。
否则反而有可能出现各种并发症。
燕武志要在科室住院满一个月，再看各项指标才能决定是否能出院。
周慧秀期间还去问过费用。
报销和补贴结束，她们家几乎只需要给一成左右。
甚至达到了当地医保的住院报销力度。
有些原本应该要自费的治疗项目，也达到了能申请基金的材料标准。
燕雪融挂断电话，松了口气。
但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对他们来说，医院和生病带来的打击才是最大的。
燕雪融还听见周慧秀在电话里不经意开口。
“医生还说，病人在发作期间有可能意识不清醒的。”
“说什么话都有可能。”
燕雪融沉默了一会儿，只低低应了一声。
开学前一天。
608寝室的人也基本到齐了。
最后嘴上开玩笑，说寄快递过来让室友帮忙登记开学的王书琴，反而是最早回学校的。
孙晶晶是最晚一个回来的。
孙晶晶刚走进608的大门，燕雪融也刚好在。
她和白嘉楠打算晚上出去吃东西。
大家对视了一眼，三人围绕着孙晶晶转圈。
王书琴最先开口：“你好像变得更有气质了。”
燕雪融和白嘉楠都点点头。
孙晶晶作为舞蹈生，本身就更加高挑。
但现在看起来的状态似乎变得更好。
孙晶晶眼睛里也是发亮的，听到这话，骄傲地哼了一声，仰头：“我可是在寒假疯狂健身了啊！”
“剧组里遇到一个资深编剧，说我的脸偏向那种艳的，不适合软绵绵又干巴巴的瘦！气质会大减分！”
“就建议我利用寒假这段时间把肉多练紧实一些，以后可以走那种浓颜大美女的路！”
白嘉楠恍然大悟。
但也不得不承认：“好像是更加合适你。”
燕雪融对这些不熟悉，只说：“我就只觉得很漂亮。”
孙晶晶照单全收，大手一挥说要今晚请客去吃火锅。
因为她在寒假跑剧组。
之前给建议的资深编剧看见了她锻炼之后的变化，似乎也有些惊讶。
自己随口一句建议，没想到孙晶晶也确实放在心上去尝试进步。
也许就是这份行动力感染到了那位编剧。
于是给孙晶晶安排了一个小女配的戏份。
孙晶晶第一次拿到了剧组里比群演配角更高的薪酬。
整个寝室都很替她高兴。
燕雪融也给衡旭打了个电话。
“你们今晚去哪儿吃？”
燕雪融报了个地址：“应该是这里，我第一次去，到时候让她们带一下。”
“吃完之后给我电话，送你们回家。”
“你不是还要忙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里还能听见程飞白“啊啊啊啊又要重推了”的哀嚎。
衡旭用耳机通电话，手上敲击键盘的声音也没有停下。
“不过就是接一下，不忙。”
“就这么定了。”
“先送你室友回学校，最后送你。”
“把你送回我的身边。”
燕雪融挂断电话：
“衡旭说等我们吃完就过来接我们。”
“好耶！”
王书琴斜视：“哟，脸红了。”
“刚刚在电话里偷偷说情话了吧？”
燕雪融瞪大眼睛：
“我，我没有！”
王书琴一脸看透她的眼神。
燕雪融又红了红脸。
白嘉楠摩拳擦掌：“好舍友！”
“舍友的男朋友就得有这么个作用才行哈哈哈哈！不像那些没用男人，裤子一穿就翻脸了——”
“嗯？”
王书琴睨了一眼：“你听上去有故事？”
“我能有什么故事？！”
白嘉楠连连摆手：“什，什么都没有！就是打个比方啦，比方！”
“我发现你们现在都越来越八卦了——”
大家这才笑嘻嘻地结队出门。
白嘉楠走到最后，小心翼翼地松了口气。
……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