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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探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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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辰睁开眼，第一感觉是痛，很痛，被车碾过一样的浑身剧痛。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车被撞翻时。
下意识瞄向楼兰遗址方向，黄沙蔽目，根本看不清。
呸出嘴里的沙砾，杨辰从黄沙堆里坐起来，发现右手完全使不上劲。
垂眸一看，手臂还是完整的，只有手肘处一截骨头凸出，没留在它原来的位子上。
如此重大的事故，区区关节脱臼而已，简直赚翻了！杨辰一边自我安慰，一边满脸狰狞的把关节拧回原位。
左手扶住刚复位的右手，杨辰爬起来去找自己的朋友。
黑色越野横躺在不远处。
杨辰浑身力气都在那场事故中耗尽了，逆风挪动的动作十分缓慢。
看清碎裂车窗上的血迹时，他浑身一凛。
快步靠近，除了车窗，方向盘、座椅上也全都是血。
出了这么多血，人还有救吗？！
杨辰立马上下翻找着，边找边喊：“吴跃！吴越！”
“这儿呢！”车旁沙堆里伸出一只手，而后缓慢坐起一个沙黄色的人形物。
杨辰几乎连滚带爬的奔过去，拍掉吴越关键部位的沙砾，检查他伤情。
“我没事。”吴越站起身跳了跳，四肢俱全，动作灵活，抖落掉浑身沙砾。
除了衣服上的破洞和血渍有些渗人，看起来比杨辰健康多了。
——那是谁的血？杨辰拧紧眉，想起还有一人，连忙跑回越野旁，左手拉车门。
车门已经变形，根本拉不动。
最后还是吴越从后备箱中翻出工具硬翘开的。
麻布袋还在车后座，不！现在应该是车顶，躺着。
两人齐齐伸手，想拽出人，一拉就发觉重量不对。
等人拉出来，两人脸色都变了。
麻布袋里裹的根本不是新鲜人，而是一具四肢俱全的干尸。
杨辰伸头进越野里又看了看，确认除了这具干尸，车内再没任何人体组织。
“老杨，咱们不会——见鬼了吧？”吴越掐着手臂的鸡皮疙瘩问。
回答他的只有风吹过荒漠的声音。
吴越疑惑回眸，杨辰正沉默眺望楼兰遗址方向。
黄沙已经停了。
楼兰古国伫立远方，断壁、残垣、枯树、废石……
安安静静，没有突起的山峰，也没有奔涌的沟壑，记忆中的一切仿佛一场风过无痕的幻梦。
可真的是梦吗？
杨辰回眸，越野车仰面翻着，漏出光秃秃的铁肚皮，引擎盖被撞出的凹痕和记忆中一模一样，还有麻布袋里的干尸，这都在提醒他，一切真实发生过。
“老杨？”杨辰沉默了太久，吴越忍不住开口，“你怎么了？”
“得快点离开这儿。”他们不知道昏睡了多久，天色已经开始昏沉，杨辰提着医疗箱，翻找出女友的骨灰盒抱在怀里。
幸亏当初考虑到路途遥远没用陶罐，不然现在灰都找不到了。
车开不了，只能靠两条路上公路拦车。
“是得快点走。老杨，你等等我！”吴越追逐杨辰的影子。
【画面定格】
一条过。
顾迁吐出嘴里残存的泥沙，拿起剧本预备去找合作演员对戏。
闵行气喘吁吁赶过来：“顾迁，回房车……”
“我对完台词就回去。”顾迁回。
“听我的，现在回。”闵行一反常态的拉住人，冲顾迁挤眉弄眼。
闵行一张脸都快挤变形了，顾迁总算猜到了什么，一脸歉意地望向正在不远处等待的合作演员。
合作演员十分敞亮的摆手：“没事儿，你去吧，反正这场戏过两天才开始。”
回房车时，十七没来迎接，顾迁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果不其然在卡座沙发上发现了熟悉的身影。
黎云梦腹部盖着薄毯，呼吸均匀，眼底透着青黑。脚边十七静静蜷缩着，时不时伸长脖子瞥一眼女主人。
不远处是黎云梦惯用的深蓝色行李箱，估计是才下飞机。
心瞬间塌陷一角，顾迁像飘在云端，想伸手去触碰黎云梦脸颊，垂眸瞥见指尖的尘土，慌慌张张收回手，放轻脚步，轻手轻脚的想走去洗手间洗漱。
“你回来了？”黎云梦掀开眼眸，声音朦胧微哑。
“嗯。”刚从泥沙堆里爬起来浑身都脏兮兮的，顾迁顿时手足无措，“你等我十分钟，我去洗个澡。”
单手支撑额头，黎云梦问：“你手里拿的什么？”
“剧本。”
“我看看。”
“好。”顾迁把本子递了过去。
等顾迁洗完澡出来，闵行已经很有眼色的拉着孙亮出去了。
纤白手指翻动铺满各色笔记的书页，黎云梦边看边问：“这部剧有吻戏吗？”
刚擦完头发的白毛巾搭上椅背，顾迁抿紧唇线，克制问：“你想看？”
“没看过，挺好奇的。”黎云梦仰头，略带挑衅道。
面前的男人瘦了，也黑了，原本冷白的皮肤隐隐透出小麦色。
也不知是有意无意，衣扣没系完，锁骨和贲张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刚洗完澡的肌肤甚至还透着袅袅水汽。
距离上次见面已经大半个月了，顾迁满是贪恋地凝望近在咫尺的女人，喉结微微滚动，俯身扣住黎云梦清瘦的肩膀，捕捉住那抹诱人已久的嫣红。
不知不觉中，两人调换了位置。
十七汪汪不停，见没人搭理，抽噎着蹲进角落。
感受掌中紧致纤腰的轻颤，顾迁于炙热喘息中寻隙抬头：“现在还想看吗？”
“想。”黎云梦居高临下的清冷眸中春山皆融，水波微漾，“继续吗？”
顾迁眼睫剧颤，恨不能溺毙其中，不禁仰脖回应……
***
“闵老师怎么今天也和我们一起吃盒饭？”场务像参观稀奇动物一般挤到闵行身旁。
一二线明星都有房车的，闵行和孙亮，一个是顾迁的经纪人，一个是顾迁的助理，平时吃饭，休息都在顾迁的房车里解决，从不和他们凑一堆。
大厨蒸米饭水放没放够，邦邦硬，闵行感觉假牙都快被硌断了，他强忍住蹦迪的青筋道：“偶尔想换换口味。”
场务刻意拖长了语调：“这样啊～”
孙亮埋头刨饭，很快吃完一盒拿起下一盒。
“我还以为是顾迁房车里有人，不方便呢！”场务挑拣出碗里的肥肉，语不惊人死不休。
筷子上的菜顿时被吓掉了，闵行连忙望向四周，确认没人注意到他们这边，才低声斥：“你别胡说！没有的事儿！”
“你别瞒了，我都看见了。是个女的，还提着行李箱，又不是男的，你慌什么？”场务向右挪挪，凑到闵行耳畔，“跟我说说呗，哪位啊？圈内圈外的？你清楚我的，绝不外传。”
见不报个身份混不过去，闵行和孙亮异口异声：
“我妈。”
“黎云梦。”
场务还没说话，闵行和孙亮两人先在彼此的瞳孔中看到震惊。
答案一个比一个离谱，场务撇嘴：“两个不老实的，不说算了。”三两口刨完剩下的饭离开。
阖上盒饭，闵行把孙亮提溜到墙角：“你怎么能那么冲动？轻易把黎总身份告诉他？”
盒饭差点被推搡倒，孙亮伸手护住：“我敢说，他敢信吗？信了他又敢爆吗？”
“那你也不能随便说啊。你不怕黎总知道了生气？”
“像你一样，把自己年近七十的老母亲推出来？黎总知道了更会气死吧！”孙亮往自己嘴里刨着饭。
闵行顿时有些怂，但依然端正面色警告：“总之，今天的事绝不能再发生！”
***
“饿了吗？”顾迁侧眸看了眼正给十七喂食的黎云梦，“面很快就好了。”
之前耽误太久，时间只够煮碗面了。
黎云梦嗯了声，拆开冻干倒进狗碗里。
十七尾巴摇得更欢了。
趁面下锅焖熟的功夫，顾迁拿平底锅煎了两颗荷包蛋。
面条出锅，顾迁洒上葱花端到黎云梦面前：“我下午还有两场，先让孙亮送你回酒店，好不好？”
黎云梦吹着面条：“不用了，我带上十七就走。”
十七听见自己的名字，立马竖直了耳朵，尾巴晃了晃。
“你要走？”顾迁挑面的动作微顿。
“嗯，下午4点的飞机，回临海开会。”黎云梦尝了口面条，Q弹爽滑，咸淡正好。
顾迁不说话了。
等面吃完，黎云梦抬眸，顾迁的面端出来什么样，现在就什么样。
黎云梦猜到原因，语气放缓：“忙完这段时间我就来看你。我问过童晓霜了，你这部戏拍摄周期四个月，中间是可以请假的，你如果想，也能回临海呀。”
“吃好了？”顾迁问。
对顾迁的反应黎云梦有点拿不准，下意识点头。
顾迁跨过来，勾住黎云梦肩膀和腿弯，把人横抱住。
“你干嘛？”黎云梦惊呼出声，目光落于桌面的碗筷上，“还没收拾呢！你下午不是还要拍戏吗？不吃饭了？”
“先收利息，本金以后再说。”顾迁掂了掂怀里人，直接往里间走。
看见黎云梦来，本来满心欢喜，以为可以好好相处一段时间，没想到人刚来了就要走，走就算了，只记得带上那条狗，这账不好好算一算，怎么想都觉得亏。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