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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废弃医院一人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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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里?”汝南宁收回盛宴身上的术法后见他要走,问了句。
盛宴想说:“我去哪里关你鸟事。”的,不过一想到刚刚这人对自己干的事情,觉得自己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他问题好。
“找我朋友,手机刚刚开机很多未接电话都是他打过来的,他应该很急着找我。”
汝南宁不是什么事情都不知道的鬼,在被囚禁的这几千年里,他靠着信徒知道了外面世界发展到何总地步,知道现代很多东西,自然知道盛宴口中的手机是什么。
汝南宁站在盛宴面前,明明看起来瘦的很,不过站盛宴面前却挡住了一大片光。
“手给我。”
盛宴别嘴,伸出了右手。
汝南宁左手握住了他的手腕,盛宴手腕处传来的冰冷感让他不由自主的想缩回手。
“怕什么?我又不会剁了你的爪子。”汝南宁声音听不出来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这让盛宴看着自己的手为自己担心。
汝南宁就只是握了会儿他的手腕然后就放开了,盛宴奇怪的看着刚刚被他抓着的地方。
“你干了什么?”
汝南宁微微笑着,盛宴看着他那笑,也看不出来什么,只觉得这人好看的过分了。
“夫君,一路平安。”
啊,原来是什么祝福,至于弄得这么神神叨叨的吗?盛宴内心吐槽。
“我又不会出门被车创。不是,你能不能别叫我夫君了,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盛宴皱眉。
汝南宁没回他,只是自己转身回了房间。
啊……这人看起来已经完全把他房间当自己房间的。算了,他不杀人放火就行了。
盛宴出门后,立马给曲舟山打了电话。
“你小子这三天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我去问老师,老师也只说你请假了,但是你为什么一点消息也不回我?”
盛宴:“睡了三天,接不了一点你的电话。”
曲舟山那边声音有点杂乱,他在那边说了句:“等下,我出去说。”
“你是说你睡了三天是吗?你是要成神仙了啊?”
神仙倒是没成,多了个男鬼媳妇。
“你给我打这么多电话干什么?”
“关心你啊!”其实主要是想找盛宴出来玩,反正想着他都请假了。
盛宴和曲舟山那群混混不同,课还是得上的,曲舟山可以随随便便翘课,盛宴不会。
盛宴路过保安亭,里面的大叔正在看报纸。
大叔余光看见了盛宴,笑着挥手。
盛宴用空着的手挥了回去。
“我爸妈给我请了一个星期,你现在在哪里?”
曲舟山听他这个假有一个星期这么久,开心的说:“那我们可以好好疯几天了。我在台球室的,城西那边的台球室,老板是个浑身腱子肉的女的,你知道吧?”
盛宴说道:“好,我现在打车过来。”
汝南宁的脸莫名其妙浮现出来,盛宴奇怪的用手敲了敲脑袋。
怎么这时候想起那个男鬼的……
两人说好后,盛宴就挂了电话。
到了地方后,盛宴看着装修豪华但是土气的大楼,有些嫌弃。
这栋大楼的老板品味真是一言难尽。
盛宴拿出手机给曲舟山发了个消息,告诉他自己到了,没一分钟,曲舟山就从大楼大门闪出来了。
“三天不见啊!少爷奴家好想你啊~”
曲舟山双手大开,那架势就要抱上盛宴。
盛宴闪开,让曲舟山扑了个空。
“恶心,你要抱抱自己女朋友去。”
曲舟山嘿嘿笑了下,“女朋友那玩意可没好兄弟好。 ”
盛宴被他恶心习惯了,只是看着大楼里面,“你在这里干什么?”
曲舟山:“玩呗。上次ktv里面的几个人都在这里,里面有个小妹妹好像对你有兴趣。”
“小妹妹?那个初中生?”
盛宴对那个女生印象还挺深刻的,“你能不能有点道德底线,人才初中生,你就带人去那里玩。”
曲舟山知道盛宴被祁梦那幼脸骗了,人老早上高中了,“她早高二了,和我们同一年级的,什么初中生,我怎么可能干那种畜生事。”
盛宴哦了声,“我就过来见你一下,没什么事情我走了。”其实他过来好像有其他事情的,不过现在好像又不想待在这里了。
曲舟山拉住了转身就要离开的盛宴,“不是,你不是请假了什么的嘛?不玩玩吗?”
盛宴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句话——家里还有人等着自己。
此时汝南宁透过盛宴的视角看着曲舟山,这个留着半长发,嘴上还打着唇钉的男人,正拉着盛宴的一只手。
汝南宁对自己的东西有洁癖,盛宴在他眼中已经是自己的东西了,所以他现在有些不快。
“玩什么,我要开始准备高考了。”
曲舟山放开了盛宴,“也是嘛,你可是要学习的,和我这种人不一样。”曲舟山笑嘻嘻的,不过看起来却并不开心。
盛宴看出来他有点奇怪,问:“你今天怎么了?莫名其妙的。”
曲舟山摇头,只轻轻推了下盛宴,催他快走算了,“没事啊!就是觉得你确实应该好好学习什么的了。”
盛宴没被他推动,看着曲舟山脸上冒出问号,“不是你发病了啊?你怎么莫名其妙不开心起来的?”
他俩玩的久,盛宴对于曲舟山的兴趣爱好什么的了如指掌,自然知道曲舟山开心与不开心的表现。
曲舟山哪敢告诉他自己在想什么,转身就走,“我不开心什么啊!我进去找漂亮妹子玩了!”
是啊,盛宴虽然染了头红发,会和自己鬼混,但是人家还是成绩好,学校对于这种成绩好的学生一直以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也是私立学校,盛宴这种有钱人家的孩子,成绩还好,自然以后会和自己划分界线。
曲舟山舔了下唇钉,满脸不快。
盛宴考去了远的地方怎么办呢?自己大概率会和他分开吧。不,他要像狗皮膏药一样黏着他。
“你去哪里了?还没打完呢?而且你刚刚开始就一直时不时看着手机。”周谢擦着球杆,看着进门的曲舟山。
曲舟山现在满脸黑线,周谢一看,这人现在心情肯定不好。
曲舟山走近,一把拿过周谢的杆子。
周谢手上一空,无奈的说:“你要杆子自己找,抢我的干什么?还有,你怎么感觉像被谁甩了一样。”
曲舟山俯身,打了一杆,“关你鸟事。”
“……脾气这么臭,难怪人要甩了你。”周谢自觉远离曲舟山身边。
甩个屁,人只是想好好准备高考了而已,毕竟都高二下了。
曲舟山咬着牙用力打了出去。
坐上出租车后,盛宴越想越觉得奇怪,自己过来这边本来想玩玩的,不知道为什么刚刚居然对曲舟山说出那句话。
不过仔细想想,自己现在确实应该好好准备高考了,他爸妈虽然不说,但是也应该想自己考个好大学什么的。
“想什么呢?”
耳边突然不知道谁蹦出来这么一句话,盛宴以为是出租车师傅问的。
他笑着回道:“应该准备高考的,想着自己不能再这么玩下去了。”
出租车师傅奇怪,这个红毛小伙子上车开始就冷着个脸,怎么突然蹦句关于高考的话。啊,迷途知返是吧!
“我女儿今年高考呢!还有半个月了都,马上就要上战场了!小伙子,加油啊!”
“……”不对,这师傅声音是有点苍老的,有点年代感的,不是刚刚开始那个声音。
汝南宁坐在盛宴旁边,一脸笑意,不过看得人心慌慌的,感觉像被什么毒蛇缠上了一样。
“我c!你怎么在这里!?”
师傅往后视镜看去,发现后座就盛宴一个人,一个劲往角落里挤,好像身边有什么妖怪一样。
“哎哎!小伙子,你干嘛呢?”
盛宴问:“师傅,你看不见后座还有一个长发男人吗?”
出租车师傅心想:这小伙子是压力太大出现幻觉了吧?
“高考也别太紧张啊,小伙子,身体最重要,一个好的精神状态也是重要的。”
汝南宁翘着二郎腿,微微仰着头,微斜着眼看着盛宴。
盛宴平静下来,瞅了眼他,坐好后去看前面的出租车师傅,“谢谢关心了,我明年才高考。不好意思啊,这么大声,吓到师傅你了吧。”
师傅嗨呀了声,“没事没事!加油啊!高考不是人生全部,但是也不能轻视啊!”
“啊哈哈哈……是的……”盛宴坐的离汝南宁十万八千米,他确实不想和这个男鬼扯上关系。
出租车师傅有一话没一话的说着,大部分都是吹自己女儿的,盛宴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着,压根不敢看旁边坐着的汝南宁。
汝南宁的视线一直锁在盛宴身上的,那视线烧的盛宴不用去看就知道身旁这个男鬼正在用视线锁定自己。
“去城郊的废弃医院。”汝南宁的声线清冷,听起来无欲无求,却让人觉得他这人索求世间万物一般。
盛宴不确定的看了眼他,他刚刚是说了去城郊废弃医院吧?
汝南宁嘴不大幅度的一张一合,“夫君,听不清我的话吗?”
“……”这人真的是叫上瘾了是吧?!
“师傅,麻烦掉个头,去城郊那个废弃的医院。”盛宴认命般的让司机临时改了目的地。
司机疑惑的问:“小伙子你去那里干什么?那地方听人说邪门的很,之前警察发现了不少上吊的人,挂在那空中和晴天娃娃一样左右摇摆。”
盛宴心想:再邪门有我旁边这鬼夫邪门吗?
“就,过去探险呗,哈哈哈……高考之前吓吓自己清醒一下。”
司机倒真信了他的话,路上一个劲的说着之前那案子。
一群年轻人,有男有女,像是约定好一般集体前往那个废弃的医院,在医院的后花园的亭子那边找好了自己的位置,用着鲜红的麻绳上了吊。
他们时不时摇晃着,好像被什么东西拨动着身体,和风铃一般。
盛宴咽了口唾沫,然后偷偷看了眼旁边坐着的汝南宁,结果就是对上了那似笑非笑的双眸。
汝南宁唇角微微上扬,眼里满是温柔:“夫君,你是怕了吗?怕了的话可以来我怀里。”
盛宴礼貌的摇头,然后苦笑一声,扭头去看窗外的风景。
要是知道爸妈这么怨恨现在不乖的自己,他一定好好听他们的话,现在给他找了个男鬼当对象是要干什么?简直是折磨他啊!
司机路上把那个案子讲的邪乎极了,到了目的地后盛宴都不敢下车,还是司机提醒他该付钱了他才反应过来。
把车费扫给司机后,盛宴刚下车,司机就一踩油门跑了,生怕在这地方待久了遇上什么一样。
这里废弃了快十年,听说之前是家私人医院,被爆出收费不合理,乱开死亡证明后就倒闭了。
附近杂草丛生,枯木和绿树混夹在一起,显得十分违和。
医院的广告牌在马路边上放着,上面的护士露出一排牙齿友好的笑着,不过已经生锈的广告牌让人看了直觉得护士诡异。
这里的一切都让盛宴觉得恐怖,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听男鬼的话老老实实来这里。
汝南宁周身散发出冰冷的气场,他一靠近盛宴,在他背后站定,盛宴就觉得自己被塞进了冷藏室一般。
幸好现在是大夏天,还是白天,不然此情此景盛宴已经被吓的原地开睡了。
汝南宁不知道想什么,弯腰在盛宴耳边吹着气说:“要是怕的话就牵着我的手。”
盛宴耳朵一瞬间红了起来,而对方又是个鬼,吐出的气息冷的和冬天的寒风一样刺骨,一冷一热的强烈对比让盛宴立马捂住耳朵远离汝南宁。
盛宴看着对方。
真该死啊!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好看的男鬼,长发及腰,眉眼带笑,虽然那笑容看着不怀好意,但是还是不得不承认汝南宁这男鬼确实有姿色,特别是那烟紫色的眸子让人多看俩眼就要沉溺进去一般。
汝南宁伸手,苍白的肤色让他好似在发着光一般,那只大手骨骼分明,指甲刚好贴着肉,不长不短的着实好看。
手模来的吧?怎么有人这么完美,脸好看就算了,手也这么好看。
“夫君要冷落我吗?”
盛宴一听这话,满头红发好似要炸了一般,立马抓上了那只美手。
“额!咋可能!不对!我靠……”
这男鬼肯定给他下了什么咒,他怎么还真按着他的套路走了。
汝南宁的手冰冰凉凉的,抓着确实挺舒服,在这大夏天和个人型降温机一般。
不知道哪里的怪鸟难拉着嗓子难听嘶叫了一声,这声叫的盛宴丢了魂一般,刚刚还大喊大叫的他顿时安静的和个娃娃一样。
汝南宁冷眼,往那医院大楼的楼顶看去,那只黑色的乌鸦扑扇着翅膀,仰着头居高临下的瞪了回去。
阳光下,乌鸦的黑羽闪着五彩的光,隐约可见那羽毛的光彩。
——死了吧……
——好累……
——他们不爱我……
——活着没意思……
——没人喜欢我……
——对不起……
盛宴脑海里涌入了些奇怪的话语,不同人诉说着自己的不满,他们无一例外的都想死去,而这份感情也左右了盛宴,他也冒出了这种可怕的想法。
汝南宁冰冷的气息传来,带着他那干净利落的嗓音,如北国春雪一般让盛宴一瞬间豁然。
“夫君,你在想什么?”
………………大男人叫另外一个男人夫君这真的正常吗?
盛宴的双眼逐渐有神,而汝南宁那美的窒息的……胸膛就这么充满了他的视线。
他怎么被这个男鬼抱在怀里?
汝南宁见盛宴已经回了神,放开了他,只不过那只手还是牵在一起的,生怕盛宴走丢了一般。
盛宴尴尬的笑了下:“哎,我刚刚怎么了?我怎么感觉自己刚刚好像听见很多人在我脑子里说什么想死的话。”
他悄咪咪的想把手从汝南宁的手里拯救出来,不过失败了。为什么感觉这男鬼越抓越紧了呢?
汝南宁笑的让盛宴不由自主的移开视线,怕再看下去自己真得去看看性取向了。
“是被困在这里的鬼魂,他们太寂寞了想找夫君你说说话,不过没经过我同意就和你说话,是真不把我这个鬼妻放眼里啊。”
盛宴:“大哥,我们能不能别一直玩这种角色扮演了,我真是大直男啊!”
汝南宁装做伤心的样子,委屈的看着他:“礼已成,你还想反悔吗?”
“……”谁刚刚开始还高冷的拿剑想要杀了他来着?
“饶了我吧。不过你嘴里说的鬼魂……这里真有鬼吗?”
汝南宁点头,“有,而且很多。”
盛宴在听了他这么说后直接靠近了汝南宁站定,巴不得黏他身上一样,眼神还四处乱瞟。
“很,很多吗?不会我周围就围着一圈鬼吧……”
汝南宁见盛宴这么怕鬼,笑着问:“你很怕鬼吗?”
盛宴摸了摸鼻头,抓着汝南宁的手紧了紧,“男子汉大丈夫的,只是紧张,怎么可能怕呢……”
话才说完,盛宴就觉得自己的脖子处传来一阵凉嗖嗖的风,一股不好的预感让他不敢动了。
汝南宁那好看的眉头一皱,烟紫色的眸子里映出了盛宴身旁那只伸着半米长红舌的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