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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红枫下的失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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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山红枫还在簌簌飘落，一片绯红的叶子恰好落在江楠鼻尖，她下意识偏头，原本就没怎么上心的攻势彻底松了下来。
雷烬的控制系异能本就缠绕在她周身，只是一直留着分寸，此刻趁着她这瞬间的松懈，无形的力量骤然收紧，像一张温柔却不容挣脱的网，将她的动作牢牢锁住。江楠只觉得后背一轻，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身后是柔软的落叶堆，预想中的撞击却并未到来——
雷烬显然也没料到她会突然放水，控制异能的力道没收住，眼看她要摔倒，情急之下竟也忘了撤力，整个人跟着扑了过去，用身体稳稳接住了她。
“砰”的一声轻响，两人双双摔在厚厚的落叶上，红枫与金黄的枯草缠绕在周身，像铺了一层松软的锦缎。雷烬压在江楠身上，双手撑在她身侧，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带着淡淡的木质香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江楠眨了眨眼，第一反应是——好重。
雷烬的身材高大挺拔，肌肉线条紧实，压在身上就像扛了块沉甸甸的大铁块，让她差点喘不过气。她微微抬眼，正好对上雷烬的目光，那双平日里满是狠厉与算计的眸子，此刻竟盛满了慌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瞳孔微微放大，连带着耳尖都染上了一层浅浅的绯红，与他酒红色的衬衫相映成趣。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半天没憋出一个字，平日里的从容狠戾荡然无存，只剩下手足无措的僵硬。
江楠看着他这副模样，没忍住，语气懒洋洋地开口，带着点调侃的意味：“我说，你这慌慌张张的样子，跟你那个傻弟弟雷安，还真有点像。”
这话一出，雷烬的耳尖红得更厉害了，像是熟透的樱桃，连呼吸都乱了几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在这种情况下，被人拿来和那个单纯得有些笨拙的弟弟相提并论，耳根发烫得几乎要冒烟。
一片红枫缓缓飘落，正好卡在两人之间，雷烬猛地回过神，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撑起身体，动作僵硬得差点又绊倒自己，耳尖的红色愈发明显，连脖颈都染上了薄红。他伸手想拉江楠一把，声音都带着点不自然的沙哑：“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江楠借着他的力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落叶，语气依旧漫不经心，听不出情绪：“没事，切磋而已，点到即止。”
她的话刚说完，雷烬却突然盯着她，眼神锐利得像是能看穿人心：“你刚才，是故意放水的。”
不是疑问，是肯定。
江楠挑了挑眉，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摊了摊手：“只是切磋，又不是要分生死，没必要那么认真。”她是真提不起太大兴趣，能周旋住不落下风就够了，犯不着动用异能费脑子。
雷烬的目光沉了沉，看着她漫不经心的样子，耳尖的红色渐渐褪去，眼底却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他沉默了片刻，突然开口，语气笃定：“你不是来单纯赴约的，也不是来和我切磋的。你盯上卡恩了，或者说，你盯上他手里的东西，甚至是他关着的人。”
江楠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眼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她自认为做得隐秘，没想到竟被雷烬一眼看穿。
“别惊讶。”雷烬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卡恩那家伙在我地盘上搞小动作，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你上次问起他，眼神里的试探虽然藏得深，却逃不过我的眼睛。再加上你身手不凡，身边还有异能者同伴，除了冲着卡恩来，我想不出别的理由。”
他的分析条理清晰，步步戳中要害，显然不是一时兴起的猜测，而是早就放在了心上。
江楠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雷烬也不在意她的沉默，自顾自地说道：“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有什么任务，卡恩的存在，本就是个隐患。”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卡恩的实验室里，除了四名守卫，还藏着一台能量干扰器，专门针对异能者，启动后会让半径五十米内的异能者力量紊乱，你们救人的时候，一定要避开西北角的控制室，那里是干扰器的核心。”
江楠的眼神微微一动，没想到他会如此坦诚，连这种关键情报都主动告知。
雷烬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刚才的慌乱早已不见，又恢复了几分平日里的温润，却多了一丝真诚：“你对我没有恶意，甚至刚才切磋时还特意放水，没下狠手。我雷烬虽然狠戾，但也分得清好坏。何况，借你的手除掉卡恩，还能卖你一个人情，何乐而不为？”
他拿出通讯器，指尖快速敲击，语气瞬间变得冷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通知下去，在工厂外围制造混乱，不用太大动静，就用之前准备好的烟雾弹和声波干扰器，目标是让卡恩和他的人自顾不暇，注意力全放在外围，别伤了无辜，也别耽误了里面的人做事。”
通讯器那头传来恭敬的回应，雷烬挂断通讯，看向江楠，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这样，你的人应该能顺利得手了。能量干扰器的事，我已经让人暂时切断了远程启动权限，他们短时间内启动不了，你们抓紧时间。”
江楠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她靠在身后的枫树上，双手插在口袋里，语气依旧散漫：“多谢。不过，你就不怕我用完你，转头就对付你？”
雷烬笑了笑，耳尖的红色又隐隐浮现，却比刚才自然了许多：“我相信我的眼光。何况，如果你真要对付我，我也乐意奉陪。”他的眼神明亮。
她拿出隐蔽通讯器，按了一下，给队友发了条简短的信息：“外围已清场，避开西北角控制室，按原计划行动。”
通讯器那头很快传来回应，是林屿爽朗的声音：“收到！江姐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江楠收起通讯器，看向雷烬，嘴角勾起一抹慵懒的笑：“看来，我们算是达成了临时合作？”
雷烬看着她，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势在必得的笑意：“算是吧。不过，江小姐，这场切磋还没结束，等你的人完成任务，我们再好好较量一番？到时候，希望你能拿出真本事。”
江楠挑了挑眉，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转身朝着山谷外走去，黑色的皮衣在红枫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声音随风传来：“再说吧，看我心情。”
江楠的背影消失在红枫深处，观景亭旁的苏媚才慢悠悠走上前，手里把玩着那把镶钻手枪，眼神戏谑地扫过雷烬还泛着薄红的耳尖：“行啊雷大老板，这才多久，就为了人家姑娘胳膊肘往外拐，连卡恩都要帮着收拾了？”
雷烬收起眼底的笑意，恢复了几分平日里的冷厉，却没否认：“卡恩本就不该在我的地盘上放肆。”
“哟，还嘴硬。”苏媚嗤笑一声，靠在石桌上，“刚才压在人家身上那副慌慌张张的样子，我可都看见了。怎么？终于遇上合胃口的了？”
雷烬瞥了她一眼，没接话，却也没反驳。
苏媚见状，笑得更欢了：“不过说真的，那姑娘确实不简单。我刚才在旁边看了半天，她分明没尽全力，却能跟你周旋那么久，身手和心性都不一般。”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正经了些：“说回正事，你小镇边界的军火供需，最近得抓紧了。隔壁国那边最近动作频频，边境线很不稳定，要是断了货，你的人守不住，小镇迟早得乱。”
雷烬点头：“这点我清楚。后续的货，按老规矩来，质量得过关，价格不能涨。”
“放心，我苏媚做生意，最讲诚信。”苏媚挑眉，“不过你也知道，边境不稳，运输风险大，我得加收三成风险费。”
“两成。”雷烬语气笃定，没有商量的余地，“你要是不同意，有的是人想做这笔生意。”
苏媚啧了一声，故作不满：“你倒是会压榨我。行，两成就两成，谁让你是我的老主顾呢。”
两人三言两语敲定了军火合作的事宜，苏媚整理了一下紧身裙的裙摆，准备离开。走到亭口时，她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雷烬，眼神带着几分郑重：“对了，那个江楠，我查过她的身份，一点痕迹都没有。”
雷烬的眼神微微一动。
“能做到这种程度的，要么是顶尖的杀手组织，要么……”苏媚抬手，指尖指向联盟中央的方向，语气意味深长，“是上边的人。雷烬，你好自为之，别到时候栽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这是她难得的善意提醒。毕竟相识一场，她虽与雷烬分道扬镳，却也不想看他栽在一个身份不明的人手里。
雷烬颔首：“好意我心领了。”
苏媚看着他眼底那丝毫不掩饰的兴趣，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踩着高跟鞋，消失在红枫林间。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响渐渐远去，雷烬却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上边的人又如何？联盟中央又怎样？
他本就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早已没什么可失去的。难得遇到一个合胃口的Omega，身手强悍，心性淡然，还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正好戳中了他骨子里的慕强与偏执。
管她是哪里人，反正他在这小镇上，一直是个守规矩的“良民”。
至于后续会怎样，他不在乎。他只知道，不能让这颗好不容易遇到的“猎物”，从指缝里溜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