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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糟糕心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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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近总梦见他吗？”
“嗯。”
林见律仔细看他，他其实很少这么目不斜视看陈羲河，自从陈羲河说不喜欢他后，这样看他的次数反而多了。
神色晦暗，眼圈清淡，显然近来睡得不好，难得见他透露着疲惫的时候，林见律心中既心疼又酸涩。
“羲河，我……”
陈羲河抬眸看他，那双好看的眼眸令他一时间哑然。
或许是知道他要说什么，陈羲河说道：“见律，我们永远都是朋友。”
眼中没有半点柔情眷恋。
永远……
林见律脸色苍白如坠深渊，如同木人久久不语。
“你之前说你爱上闻致了……”林见律缓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开口道：“我怎么才能相信你爱上闻致？你和闻致……”发生了什么？
他想这么问，却因为陈羲河说他们永远是朋友无法问出口。
“你给我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
陈羲河又吐出一口烟，在烟灰缸上捻灭烟头，才缓缓开口：“还记得我说过总是梦见闻致吗？”
林见律点头。
“我觉得不是简单的梦见，而是真实发生过，只是我忘记了，但只要一睡着我就会反反复复梦到。”
他陷入回忆里，好像忘了林见律还在。
“有时候还会莫名其妙睡着，还都是我不可能会闭眼睡着的场合，很不巧都和闻致有关。也就是那个时候开始一直梦见他。
你不知道，我第一次见到闻致，就心脏不舒服，为此还做了几次检查，什么问题都没有。”他嘴角带笑对林见律说：“所以一开始我很不喜欢他，不完全是因为你不喜欢他。”
林见律努力理解陈羲河说的话，“所以你梦见的都是你和闻致发生的事？”
陈羲河摇头：“我不知道。”
林见律哑然。难不成闻致真的做了什么？他这么做是为了让羲河注意到他吗？
很快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闻致不是会用这种手段的人。这么做也只会招来羲河的反感。
“我查了监控，我睡着的前后，闻致并没有做什么。回来之后一直重复那个梦境，但等到闻致出现的时候，就一片空白。我知道他要出现了，但什么都没有。我不记得当时发生的事，梦里也是一样。”
陈羲河把前后两次发生的事糅合在一起。
像是提前预判他的想法，陈羲河无奈道：“每一次医生说我很健康。”
这并不是他的错觉，也不是因为他身体出了问题才突然睡着，还遗忘睡前发生的事。
这一句瞬间把林见律想说的话打散。
可他又不想承认陈羲河真的爱上闻致了，“有多久了？”
“快两个月了。”
两个月……
他喃喃自语道：“每天都梦见闻致吗……”
陈羲河：“也许，我真的期待他出现。”
林见律：“就因为这个你就觉得你爱上他了？”
陈羲河：“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要出现的那个人是他，或者我希望是他，我也分不清。”
林见律知道他什么意思，但他不相信陈羲河真的爱上闻致了，说不定陈羲河就是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他也曾在梦里喜欢过虚假的只在梦里存在的人，醒来后怅然若失，可随着时间那点脑子给的感觉，都不过是假的。
任谁每天都做同一个梦，沉溺在我爱谁的世界里也分不清到底是因为喜欢还是别的。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让陈羲河不要再做这个梦。可是这东西完全不受控制，如果能控制就好了……
林见律想起何安婧，他和何安婧都是《大道至简》的主要演员，两人又都是歌手出身，之前关系也还不错 ，这次一起拍戏，聊起何安婧风靡全国的单曲，何安婧流露出些许不自然。她说过灵感来自一个梦，梦到自己的前世。还说那段时间因为这个一直睡不好，最后因为有认识的人，用了点玄学手段才解决的。
侃侃而谈的她，看着精神很好，林见律当时并不信。
只是在听何安婧说自己再也没有做个那个梦时，想起陈羲河和她有同样的情况，于是动了心思，让何安婧安排看看能不能和对方见个面。
何安婧还说……她和闻致录过综艺……那段时间睡得很好，一点不受梦境困扰。
他记得那档综艺，闻致送其他嘉宾的礼物就是能够使人安睡的线香，圈内有失眠问题的人至今还想求取。
脑海里全是何安婧笑着说点了线香后一觉到天亮。
会不会是闻致在和羲河见面时点了香或者用了香水……
林见律不愿意这般揣测闻致……可闻致确确实实是爱着羲河的……
他没忘记闻致原本就是个极其危险的人，只是他把闻致当朋友，闻致帮过他许多，于是下意识回避这个。
如果闻致真的要用这样的手段来博取羲河的好感，甚至感情呢？
还能回避吗？
他又该怎么做？
林见律的脑子乱成一团。
系统自带的手机铃声响起，林见律木木看着陈羲河接电话。
“嗯。”
“等下就回去。”
“你不要乱来。”
陈羲河挂断电话，看着准备要走。
“羲河……”林见律艰难笑道：“我认为你不爱他，只是太久没睡好而已，我有朋友跟你这种情况差不多，我还约了能解决问题的人见面……我……你……总之，你不要太早下决断……”
说到后面他开始语无伦次，林见律急得不行，他怕陈羲河在认定自己喜欢闻致的路上选择不回头。
“见律。”看向他的眼神依旧温和，像以往一样对他既有耐心又包容，只是彻底没了他想要的。
他说：“谢谢你。”
林见律不记得怎么和陈羲河道的别，只知道自己转身时泪水模糊视线。
有时候他真的希望自己能讨厌他们，可又总是没有立场。
一号包间越吵越厉害，陈羲雅趴在门口看这层的工作人员都把两边的人隔开，任由他们对骂。
吵得激烈时，他们开始互扔东西，陈羲雅见有不明物体跨越人群向她这边飞来，动作迅速躲回包间内。
房门被砸中发出巨大声响，那些人手上停下来了。嘴里仍旧骂骂咧咧，你一言我一语的喊着要对方过来道歉，一路喊到她包间门口。
陈羲雅今晚可真是什么都遇见了。
邱东觅看都闹上这边来了，自己堵在陈羲雅包间外也不管那么多，直接让员工把人轰走。
陈羲河回来时，这些人正吵吵嚷嚷往自己包间走。
包间门被推开，陈羲雅见是他，双眼亮晶晶的，正想和陈羲河分享八卦，看到陈羲河的脸色，到嘴边的话就都咽回去了。
陈羲河的心情并没有因为出去抽根烟就好点，反而更差了。
他刚才利用闻致让林见律对他死心，又利用林见律去寻求真相。
这一切都让他心情糟糕至极。
邱东觅没多久就回来了。他大吐苦水道：“真是服了，我怀疑他们在玩我，刚回包间没多久就一起勾肩搭背有说有笑的。那刚才到底都在吵什么。”
陈羲雅朝他使眼色，邱东觅才注意到陈羲河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于是，他转而关心起陈羲河来。
酒越喝越烦，陈羲河放下酒杯。
又一次涌起要找闻致问清楚的念头。
“有什么事你说，自己憋在心里既难受又解决不了问题，喝酒也没用，闹心得很……”见他没多久就喝了大半瓶，邱东觅把酒夺到自己手中。
陈羲河非常听劝，不让他喝自己就靠着沙发，领口早在之前就被扯开，整个人颓废又禁欲。陈羲雅给他咔咔拍几张照片后，在邱东觅幽怨的眼神下，开口道：“我们回家吧。”
邱东觅用力点头：“对，羲雅要睡美容觉，现在回去正合适。”
这个提议没有人有意见，陈羲河给司机打电话，让他到金顶门口。
邱东觅把陈家兄妹送上车后，松了口气。
为情所困的时候都没这样，看来失眠真的会改变一个人。
现实生活太累了，还是网络好。
邱东觅一看时间才十点半，立即打道回府，回家直播去。
副业哪有主业好玩。
黑色低调的轿车平缓并入车水马龙的车道上。陈羲雅打开后座车窗的屏蔽功能，将忽明忽暗的光线隔绝在外。陈羲河从始自终不曾睁眼，彷佛已进入梦乡。
“刘叔，金月花园。”陈羲雅小声跟司机说。
“不回北城吗？”司机问道。
陈羲雅看了眼身旁紧闭双眼，没有任何反应的陈羲河，说：“不回。”
“好的。”
司机准备在前面路口改道南城的金月花园小区，陈羲雅则是打电话给管家。
“德叔，准备一套我明天上班的衣服送到金月花园，我们今晚不回北城了。”
“嗯……对……”她小声应着管家那边的询问。
“回北城。”
突然间冒出来的声音吓了陈羲雅一跳，手机掉在两人脚边。通话界面发出的光把后座照亮，陈羲河不知何时睁眼。
他捡起陈羲雅的手机，管家那边还在问：“阿雅，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他把手机放在耳边说：“德叔，是我。我们今晚还是回北城。”
完全不给陈羲雅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手机抛给陈羲雅。陈羲雅拿他没办法。
这人喜欢吃苦，她还能怎么办？
回北城还需要点时间，陈羲河确实有些困意，他不打算在车上睡，干脆拿出自己的手机处理点公事。
车子安稳回到梁家，陈羲雅让人把酒意上来的陈羲河送回房间，自己拎着两人的包跟在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