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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道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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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车，陈羲雅就迷迷瞪瞪，头靠着陈羲河的肩非常安心的睡过去了。
陈羲河没有因为她睡过去了就看手机，毕竟陈羲雅这人有前科，也是装睡靠着他，等他和别人聊两句时，忘记自己在装睡问出声，那时他读高中，陈羲雅还是个小学生。
即使陈羲雅已经进了集团工作，他不觉得陈羲雅在这方面长进了，有时候幼稚得很。
回北城的路途可不近，他干脆闭眼好好复盘，顺便……想想怎么跟闻致道歉。
他想来想去，只知道闻致的几个爱好。
一是养鱼，二是养蛇，三是茶。
认识闻致之后，和他几次同桌用餐，闻致钟爱吃鱼。但是他请闻致吃饭的话，不说他尴尬，闻致也不会来。观赏鱼也排除掉。
蛇……闻致的蛇一看就极凶，送蛇估计活不过一天，没必要。
茶叶……他突然睁开眼睛。偷摸观察他是不是睡着了的陈羲雅被他吓一跳。
陈羲河一把把陈羲雅的头推开，就知道陈羲雅不老实。
陈羲雅不敢怒也不敢言，这一吓也没那么醉了，靠着车窗老老实实摸出手机冲浪。
在手机屏幕的余光中，陈羲河重新闭上眼，他想到可以送闻致什么了，只是他没有闻致的联系方式，不好跟他约时间。
星陨今年的新机型也要出了，或许他可以送闻致一部手机。品牌部之前问要不要跟以前的代言人续约，他给否了。品牌部又给了他几个知名艺人的资料，但他没有哪个看得比较顺眼的，其他人也没明显偏向，代言人而已，也不是很急。
其实，闻致也可以考虑考虑。
交叠着的双手，食指有节奏的敲动着。
陈羲雅余光一瞥，跟好友们吐槽。
温玥：“他和闻致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聊到未婚夫，还能让你哥给误会了。”
陈羲雅：“他不知道又在思考什么大事，完全不搭理我。”
向元柔：“也许是人生大事呢。偷笑.jpg”
回到北城，陈羲河让助理明天早上去他妈那边拿一样东西再送到北城这边给他。
于助理早早就到关澜静这边，由于关澜静身份敏感，住的地方也敏感，于助理只能等在外边，等关澜静让人把东西送出来。
送出来的时候，警卫还打开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才把东西交给于助理。
东西送到北城时，已经九点多。得知陈羲河已经送董事长去机场后，于助理开车送陈羲雅去公司。
从机场出来，本想直接去公司的陈羲河，一看时间，赶到公司人也下班休息了，干脆先回北城，把东西送出去。
回到前湾区时，他问值班的人：“小林路4号今天有人出门了吗？”
小林路4号是闻致的新家地址，值班的人对他和闻致的事也清楚，也不认为陈羲河会找闻致麻烦，只是问出没出门而已，稍微问一下都能知道的事。
“闻先生的车今天没见出门。”
谢过工作人员，陈羲河回家把东西带上，就前往小林路4号。
从远处陈羲河就能看到闻致院中高耸的树木，还有不知怎么做到的，萦绕整个房子，挥之不散的袅袅雾气。
门铃响起时，闻致正和湮明讨论27号那天怎么办婚礼。
是的，离婚礼没几天了，他们还没想好怎么办。
空中的高清投影里的湮明昏昏欲睡，身旁的陈致一口一个水果。
选好婚服后，闻致开口道：“既然都不宴请宾客，那婚礼就晚上举行吧，仪式举行完你就可以直接睡觉了……”
三兄弟的五感极强，门铃一响就都知道门外是谁。陈致竖起蛇身，消失在原地。湮明比之前精神多了，睁开双眼看着闻致。
闻致合上厚厚一本婚服册子，朝大门去。
“他不是来找你谈恋爱的，冷静一点。”耳边是湮明的提醒。
说完就闭眼睡觉去了，投影也消失了。他并不是打击闻致，而是让闻致注意一下，别等下说两句又起波澜。上次虽然只有那么一瞬间，但现在是关键时期，他与闻致的联系越发缜密，哪怕是很小很短的微妙情绪，到了他这里都放大了很多。
院门缓缓打开，陈羲河瞧不见里面的一景一物。院中被雾气全数掩盖，静谧无比。不一会儿，雾气缓慢流动散去，一条小路渐渐显出原型。
闻致一步一步从雾里走出，直到他踏出院门，陈羲河才看清楚他穿的是一身样式没见过的黑色古装，上面用银线绣的是云雾，跟一院子的雾气很匹配，清风一吹，那上面的图纹好似在游动，衬得闻致高贵又神秘。
意识到自己一直盯着闻致看，陈羲河轻咳两声，把手里的东西给闻致，说：“这是道歉的礼物。关于未婚夫的事，没听清楚还传了出去，对不起。”
从认识闻致那一天起，他还没想过他会跟闻致道歉，这感觉很奇妙。
闻致亲手接过，打开一看，是一套紫砂壶茶具。从色泽做工来看，都属精品。
陈羲河向他介绍：“这是早年间我外公得的，是位家传大师的手艺，可惜家里人不怎么爱喝茶，就一直收着没用过，我想着你喜茶，正好送你。”
他边说边观察闻致的神情，只可惜闻致喜欢或者不喜欢好像都那样子，他有些失望。
他觉得是传谣被正主当场抓住让他耿耿于怀的原因。
闻致看看礼物看看陈羲河，不知道形容，看得陈羲河有点扭捏。
“谢谢，我很高兴。”
很高兴？没看出来。
不过看样子闻致并不在意这事了，至少反应不像在双星大厦那样，不然早就夹枪带棒阴阳怪气的。
陈羲河：“星陨的Q系列有计划单独签个代言人。”
沉默了一会儿，陈羲河主动开口，将话题揭过。
华章之前提过星陨有意重选代言人的事，闻致一下就知道陈羲河什么意思。
“星陨想签我？”
总不至于是陈羲河想签他吧。
陈羲河没有立即回答，闻致又道：“星陨敢签我吗？我可不符合什么正面形象，和你们星陨的代言人形象需求也不匹配。”
想不到闻致这么有自知之明，陈羲河心情倒是不错，“你的话题度很高，要实力有实力，完全能胜任。”
闻致可不会被他几句话就给唬住，似是有意说了句：“我觉得全线代言人比较适合我。”
陈羲河听他这么一说，立刻脱口而出：“你不合适。”
说完又觉得不对，但又不明白哪里不对。而且这么说好像又看不起闻致似的。
他张口想解释，却不知道解释什么。
只听闻致说：“哦。”
闻致没有追问，好像一点也不感兴趣。
他的心情直转急下，闻致不会以为他说不合适，是因为他认为林见律才适合做星陨的全线代言人吧？
没想到他还有说多错多的一天。
好像一对上闻致，事情就不可控了。
他想说和林见律没关系，但自从跟林见律说清楚之后，他确实打算把林见律作为星陨全线代言人考察对象。
闻致也没想听他说什么，陈羲河既然还不走，他也不急，眼睛明晃晃打量起陈羲河。
作为星陨科技的总裁，陈羲河并不清闲，为了道歉还亲自跑一趟，也没有以往的针锋相对，至少与林见律无关的时候，他们还是能正常相处的。
闻致觉得这样也行，等过两年他们见面就只剩点头之交，说不定以后都不一定会见面了。
他深深看了陈羲河一眼。
陈羲河让他看的有点不自在，就好像被闻致看穿了一样。
陈羲河：“你好好考虑一下，我先走了。”
闻致：“陈总慢走。”
他拉开车门的手一顿，“你为什么一直这么叫我？”
近来他评论区的人都陈总陈总的叫，他本来不是很在意的，可刚才闻致那么一说，他才后知后觉，那些网友不会是学的闻致吧？不然那么多人叫，怎么以前从来没人这么调侃过他。以前叫的都是……算了，不提也罢。
都快三十好几的人了，那种称呼越看越尴尬。
闻致想了想，给出答案：“为了证明我们不熟。”
以他和陈羲河的关系，不叫陈总难道跟林见律叫羲河吗？怪怪的。
陈羲河沉默了：“那你觉得有人会觉得我和你不熟吗？”
回答他的是闻致的背影。
陈羲河看着院门关上，正准备离开时，发现门上有什么东西在动。他定睛一看，除了弥漫的雾气外什么都没有。
想到闻致是个养鱼养蛇的人，换了大房子，那上面有什么还真不好说。
他驱车离开。
闻致接了礼物，这事也就过去了，他打开车上的音乐。
“欢迎使用星陨云音乐，现在为您播放近期热门榜单歌曲，第一首来自何安婧的《前世今生》。”
陈羲河余光看向前座的智能屏，是何安婧的单曲专辑封面。虽然好久没听流行乐了，但没记错的话，林见律也发了新歌，平时榜单第一都会是他。
也不是不习惯，只是突然间发觉，好像有很多东西都不一样了。人在变心也在变。
他没什么后悔的，一个人最好的时间只陷于没有往日激情的感情中，往后的日日夜夜想起来都难以入睡吧。
可能林见律现在会难过，但总比以后难过好。
伴随着曲风诡异又独特的曲子，陈羲河转弯驶入一片密林。今天的天气很好，正午的阳光不是很热烈，给人暖洋洋的感觉。入了林子，阳光都被盖住。
歌挺好的，就是不适合独自一人在这种地方听。
出了林子，陈羲河在心里这么评价。
等他离林子百来米远的时候，他没感受到阳光的照射，视线前方阳光映照的地方，车总是追赶不上。
车子一直笼罩在云层之下。
这云总不能这么巧跟他一个方向吧？
陈羲河抬头看向天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