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好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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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巧。”
走在去景点的路上，夏言主动打破安静。
面基面到曾经的同学，夏言现在只想原地蒸发。
“没想到真的是你。”陈则夷说。
“嗯？”夏言往他那瞟了一眼，看到他同样握紧的拳头。
“我刚看到你就觉得有点眼熟。”
夏言想了一下，应该是他进门前对视的那一眼。
他不得不佩服对方的记忆力，那么多年过去了，居然还记得他。
“嗯……哦。”夏言含糊几声，话音就落下了，似乎也不太有继续说下去的打算。
两人并排着走，有树荫就走树荫，空旷的地方就默默加快脚步。
昨天晚上还是网上无话不谈的网友，见了面却都成了哑巴。
身边都是车流，降温不代表夏天过去了，走了十几分钟，两人也都出了点汗。
突然有人在路边卖冰豆浆。
陈则夷远远地看到，往夏言那侧了一下，问：“你想喝吗？那个。”
夏言在走神，下意识回答：“喝。”
陈则夷拿出手机付款，递了一杯给夏言，自己捧着一杯。
夏言接过，习惯性说：“谢谢薄荷。”
说完反应过来自己叫的是网名，又有点尴尬地偷看了一眼对方，对视之后又匆匆移开视线，慌乱地把吸管插进去。
陈则夷勾唇笑，不怀好意地看着他：“还叫我网名？”
夏言：“……”习惯了改不过来。
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原因——他忘记薄荷的名字了。
夏言不自然地撇开脸，喝了口豆浆：“没，嘴快了。”
夏言因为窘迫全身都感到不自在，仿佛今天的见面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错误。
好在陈则夷没有为难他。
两人继续往景点前进。
路上，夏言脑子里的事和飞船一样到处飞来飞去，一方面是对老同学见面的茫然，另一方面，是他想起了当年他转学前的事。
他和陈则夷高中的关系不错，起源于一颗薄荷糖。
那时陈则夷上课打瞌睡被老师点名，夏言冒着危险，给他递了颗很辣的薄荷糖。
但转学前他们闹了矛盾，碰巧陈则夷请了长假。
两人连一个正式的告别都没说就分开了。
而现在又遇上他，对方还记得他，让夏言更加无地自容。
“那个，”夏言开口，话题却是十万八千里外，“你有以前班里那个经常扎双马尾的女生的联系方式吗？”
刚刚还在挑逗他的陈则夷：？
“嗯？”陈则夷应道。
夏言“啊”了声，解释：“她当时给了我联系方式，但是我后面加她的时候她设置了不可添加好友，所以没加成，我现在加还来得及吗？”
他没说“后面”是过去了多久。
陈则夷牙齿紧绷一瞬：“这么多年了，你还记着？”
夏言：“因为……”
因为当时夏言就只记了她一个人的联系方式，他本以为有了一个人的联系方式，就能像蜘蛛网一样，获得每个人的。
在“因为”这个词上卡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所以他干脆不说了。
“算了，我不加了吧，都这么多年了。”
陈则夷眼神淡了淡，余光看见对方神情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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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人？！”
夏言在古镇的入口，看见人挤人的景点和到处停放的私家车，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好像忘了，浆果带她朋友去的时候不是节假日，只是周末。
陈则夷看着一群人前胸贴后背地挤在巷子里，有些生理性的恶心。
显然，今天这个景点的行程，两人是要取消了。
“我知道一个人少的地方，但不是景点，有点荒郊野岭，你想去吗？”夏言紧急规划新的路线。
“嗯，可以，在哪？”陈则夷点头。
反正来也不是为了看古镇，这种商业景点哪里没有？
两人打车又磨叽了半个多小时，到的时候已经太阳头挂到头顶了。
夏言说的地方也不能算荒郊野岭，就是有点偏，已经算半个郊区了。
显然，再小众的地方在节假日都会多人，但相较于刚才那个已经商业化的古镇，要宽松的多。
这就是一条普通的巷子，甚至没有什么好看的风景。
一条巷子很深，各家各户的门都开着，通向很远的地方。
但等走进去，陈则夷才发现，巷子里暗藏玄机。
原来每家每户都开着门不是因为透气，他们在自家院子里摆卖商品。
陈则夷惊喜地走进一个人的院子，拿起他们买的竹编，是一个开口瓶的模样，巴掌大，像挂饰。
看着桌面上几十个竹编，显然就是准备当作商品卖，看摊的却是一个小孩。
小孩手上拿着几根竹条，看见客人头也没抬，说：“走一走瞧一瞧，过了村没这个店。”
夏言也拿起一个：“你喜欢这个？我送你吧。”
“那我也送你一个。”
两人就这样在摊位上挑挑拣拣，最后夏言选了个竹编星星，陈则夷还是保留那个开口瓶。
看时间，店家估计去做午饭了，只留了一个小孩算账。
听到“结账”，小孩才放下竹条，抬头看这两位客人，当即被吸引住。
小孩心灵手巧，帮他们串了个绳，可以直接挂在书包上单挂饰。
陈则夷当即就别到自己小单肩包上。
临走前，小孩鼓足勇气，害羞地对着两人说：“哥哥，你们长得好帅！”
夏言走在前面，回头看了一眼，许是稚嫩的嗓音和说出的话极度不符，他没忍住笑出声。
陈则夷倒是觉得有意思，又折返回去，在摊位上又挑了几个。
“我拿回去送同学，帮我包好看一点可以吗？”陈则夷对小妹妹说。
小孩害羞地点点头，帮他把每个竹编都系上了绳子。
结账的时候，陈则夷额外从包里拿了十块钱现金，塞到她的小口袋里，食指放到嘴边，默契地看着她。
直至走出门外，夏言才好意思当着陈则夷的面笑。
两人之间似乎也不像刚开始那么尴尬，渐渐放开了些。
“刚刚人家小孩都被你帅到了，”夏言娱乐道，“你干嘛在见面前还问我‘如果我丑怎么办’？”
陈则夷推了推眼镜：“这不是怕不符合你审美吗？”
夏言疑惑地转过去看他的脸，心想这样一张脸，有什么好担心这个的？
而且，颜值难道会影响他们之间的关系吗？
巷子里路不太平稳，石板搭成的楼梯无规无则，夏言没注意地板，脚下踩空，有往前倾摔倒的意思。
夏言当即脸色一变，下意识抓住什么东西。
陈则夷反应及时，拉住他手臂，左手稳住他的腰，把他往自己这拽。
“小心！”
夏言人总算是被扶住，没在其他游客面前出糗，只是事发突然，让他心跳极速加快，以至于平稳站好后心里还是扑通扑通地跳。
“能松开了我的衣领了吗？”陈则夷在他身边，轻声说。
夏言回头，这才发现自己的手紧紧抓着对方的衣领，因为抓得太紧，似乎还把对方的脖子擦红了些。
夏言急忙收回手，连说了好几遍“对不起”，还亲自上手，抚了抚被他扯的皱掉的衣领。
陈则夷看着他渐渐冒红的耳尖，自己理了理衣领。
“快被你勒死了。”他抱怨道。
夏言听后更凑近他脖子：“没磨破皮吧？”
陈则夷喉结滚了滚，把衣领往旁边扯了扯，“你帮我看看，火辣辣的。”
夏言看完后说：“没有破皮，就是红了点，”他点了点那块皮肤。
陈则夷一激灵，瞬间把衣领整理好，一副提防夏言的样子。
夏言一怔，缓缓道：“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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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两人也是在巷子里一户人家解决的。
当时两人盘算着午饭怎么吃，这里毕竟不是景点，自然也没有餐馆，谁知说到半道，突然窜出来一个老太太，拉着他们去她家吃饭，笑眯眯地说一个人二十块就好了。
夏言本就是一个随便的人，如果在巷子里就能解决午饭，自然是比又打车回到市里要方便。
他问陈则夷：“你能接受吗？”
陈则夷无所谓道：“有什么不能接受的？都是饭，能吃就行。”
老太太家里除了一个孙子似乎没有其他人，小男孩躲在房柱后怯生生地看着他们。
陈则夷问老太太：“他爸妈放假不回来？”
老太太搬来两张木凳：“回的，堵车，可能要到下午才到。”
夏言看着丰盛的午饭，想来是提前准备给孩子的，但是堵车，倒是被他们先享上“回门宴”的福了。
小男孩一开始还有些胆怯害羞，但吃饭时两个大哥哥一直给他夹菜，就也慢慢适应。
吃到一半，老太太突然盯着夏言的脸直看：“你以前是不是在这住过，我怎么看你有点眼熟？”
夏言这才应她：“奶奶，才认出我？我是夏言，夏垣儿子，还记得不？”
老太太一惊：“夏垣？你是他儿子？都这么大了？”
夏言：“好久没回来了。”
陈则夷坐在他们身边，安静听他们讲话。
“这么多年也没见你回来过，你爷奶都走了，那房子都生草了。”
“总会没有人住的。”
“你妈妈……现在怎么样啊？”
“挺好的，总比跟着我爸好。”
“你爸就是太混账了！好女人不珍惜，”老太太骂道，“就留下你们母子，一点没有男人的样子。”
陈则夷手肘撑在腿上，拳头抵着嘴，假装看手机信息。
“现在应该也二十三、四了吧，找没找女朋友？”正事说完，老太太立即八卦起来。
“没呢，”夏言突然害羞了，被长辈问这种东西，总是不太好意思，“不急，后面想谈的时候再说吧。”
陈则夷撩起眼皮，看着和老太太聊得甚欢的夏言，不合时宜插了句话：“‘想谈’是什么时候？”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好巧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