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孩子 如果孩子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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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大的雷炸出来，夏鸿羽确实是焦头烂额，他根本没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公司第一时间联系了仲夜蕾，可对方直接拒绝沟通，后续的公关应对根本没法展开。
他害怕，怕宣涂误会他。他不知道仲夜蕾是已婚状态，更不知道她有个孩子。他什么都不知道，从头到尾都是被卷进来的局外人。
唯一的隐患就是他家里确实有个孩子，但那孩子挂在他爸户口，怎么也轮不到说成是他和仲夜蕾的孩子吧？
可宣涂什么都没问。
进房间后，他径自拆开礼物，把衣服递过去让夏鸿羽换上，是他自创品牌的新款。这个牌子从去年底就开始筹划，原本没打算这么早进市场，但剧爆了，宣涂顺势决定趁热在近期官宣。
夏鸿羽接过那件卡其色的针织衫，触感软软的。
“谢谢，”夏鸿羽说，声音轻得不像自己，“我很喜欢。”
宣涂正低着头帮他系扣子，睫毛垂着，在灯下落一小片阴影。夏鸿羽盯着看了一会儿，忍不住了，他伸手把人抱住，顺势往床上倒。
宣涂也没恼，脸埋进他怀里，闷闷地蹭了一下。夏鸿羽刚洗过澡，身上还有沐浴露的清香，很好闻。他仰起头想说话，夏鸿羽正好低头，两个人的嘴唇就那么撞到了一起。
以前，这样的接触总会往失控的方向走。
但这一次，夏鸿羽只想抱着他。
不一定要做什么。只要宣涂在身边，那些乱七八糟的心绪就慢慢平了下来。
宣涂对什么事都是这副淡定的样子，好像天塌下来也没什么大不了。
夏鸿羽看着他的眼睛，忽然也觉得，好像真的没什么大不了。
“你放开我，手臂麻了。”宣涂轻笑一声，语气里没有真的抱怨。
夏鸿羽乖乖松开，两个人就那么躺在床上，谁也没急着动。房间安静得只听得见呼吸声，有种难得的松弛。
宣涂伸手摸了摸夏鸿羽的脸，指腹顺着轮廓慢慢滑过，帮他撩开垂下来的碎发，又绕到后颈，轻轻蹭着那片细软的绒毛。
夏鸿羽这几天几乎没合过眼。现在被这样抚着，眼皮慢慢沉了下去。他闭上眼，意识开始模糊。
“仲夜蕾的孩子，”宣涂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是你的吗？”
夏鸿羽猛地睁开眼，腾地坐起来。
他脸色发白，嘴唇动了动，又咬住。
“我没有……”他声音发涩，“那不是我的孩子。”
宣涂也坐起来，看着他。
他这次来，当然不只是为了见夏鸿羽，这件事他必须问清楚。他有他的底线，如果夏鸿羽真是孩子爸爸，让他再跟他一起营业麦麸，宣涂确实做不到。
尽管宣涂语气轻柔，听起来却还是像质问：“你怎么知道？按网友扒的时间，以及仲夜蕾前夫的爆料，孩子是你的可能性极大。”
夏鸿羽整张脸皱成一团，想抓宣涂的手，又没敢伸出去：“我……我……”
宣涂语气平静：“你说。”
夏鸿羽深吸一口气，终于完整说出来：“其实……我骗了你。我跟她没发生过那种关系。我和你那次……是我第一次……”
宣涂愣住了。
他想起当时夏鸿羽那副生涩的样子，确实不像是有经验的人。但亲耳听他承认，还是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夏鸿羽脸都红了：“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怕你不肯……所以才说自己有经验。我跟仲夜蕾谈恋爱，真的没做过……”
宣涂完全不敢相信，这个年代还有人谈恋爱是柏拉图式的。他目瞪口呆：“你们到底怎么谈的？”
夏鸿羽不太想说，可见宣涂问得认真，便从头讲了一遍，他和仲夜蕾是怎么认识的，又是怎么在一起的。这些故事说着，他自己都觉得很不真实。
宣涂听着听着，忽然有种奇怪的熟悉感，他似乎知道这些故事。
他想起来了。入组第一天，他喝多了，夏鸿羽跟他说过很多很多。他当时醉得厉害，醒来全忘记，一直以为夏鸿羽说的“女朋友”是别人。
“你怎么这么傻？”宣涂听完，忍不住评价道。
夏鸿羽不明白：“我傻吗？”
宣涂看着他，没说话。
他原以为夏鸿羽这张花花公子的脸，怎么也跟单纯两个字搭不上边。结果呢？初恋谈得跟网恋似的，连对方是什么人都没搞清楚。到现在也是，他说做朋友，夏鸿羽就天真地同意了。
没见过这么傻的人。
“傻瓜，”宣涂又问，“那你现在对仲夜蕾还有感情吗？”
夏鸿羽摇了摇头：“早没了。”
他顿了顿，像是在整理那些沉寂了很久的情绪。
“一开始是她说要交往，所以就在一起了。我那时候以为我对她有感情，后来分手了才明白，我只是喜欢她照顾我的那种感觉。不用想、不用思考，她会告诉我该怎么做。我很崇拜她，觉得她完美，是我够不到的人。”他声音低下去，“我以为那是爱。后来才懂，如果是爱，不会那么容易就放手。”
宣涂听着他说这些，心里泛起一点说不清的滋味。又觉得他傻，又觉得他可怜。
尤其是现在，被舆论席卷成这样，不管夏鸿羽有没有错，以后别人提起他，都会给他贴上“赘婿”、“孩子他爸”的标签。
宣涂知道这事的破局关键在仲夜蕾身上，但既然已经是合伙人，他得先问清楚夏鸿羽自己的想法。
“那你呢，”宣涂看着他，“尽管你不知情，孩子也不是你的，但你确实是在仲夜蕾婚姻存续期间跟人家谈恋爱。你现在无论怎么公关，要保全自己，就只能把错往仲夜蕾身上撇，你能做到那种程度吗？”
夏鸿羽犹犹豫豫：“我……我不知道。”
他没想到仲夜蕾会有孩子，而且他自己家里也确实有孩子，被人联系起来当做是同一个孩子。但家里的孩子是他亲弟弟，虽然他生夏新荣的气，但也不可能做出伤害家人的事情。
他捂住脸，整个人缩起来。
宣涂一开始就对“突然多出个孩子”这件事接受挺快，现在知道不是夏鸿羽的孩子，更是松了口气。
小时候他妈准备生二胎的时候，他就经历过这种事情。他那时候又哭又闹，撒泼打滚不让生，结果呢？宣洁还是出生了。后来果然抢走了爸妈的宠爱，而且等宣洁大一点，很多时候反而是宣涂来照顾。小时候他俩关系差得要命，谁看谁都不顺眼。现在长大了，见面少，反而能和平相处。
夏鸿羽挣扎了很久，问：“……哥，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真的有一个孩子的话，你是怎么想的？”
“如果你真有一个孩子？”宣涂认真想了想，“既然仲夜蕾选择不告诉你，一个人把孩子生下来，那就是存了去父留子的心思。只要她不亲口认，孩子爸是谁就永远说不清楚。这件事肯定还是要找她……”
“不，”夏鸿羽打断，“不是仲夜蕾的孩子，是如果我有一个孩子的话，就，我自己有一个孩子。”
宣涂顿了顿，没理解夏鸿羽这样问的含义，但他还是思索后回答道：“有孩子挺好的啊，我肯定会恭喜你。”
夏鸿羽没想到他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恭喜”，他也说不清自己心里的感觉，不知道是失望还是什么。
宣涂客观分析道：“现在生育率这么低，有个孩子挺好的，也算是给国家做贡献了。不管孩子妈是谁，那都是你的孩子。不过因为你是名人，舆论会盯着你不放，一直拿你的隐私做文章，所以一定要保护好孩子，让他成长尽量在没有那么复杂的环境里。”
这几天夏鸿羽在漩涡中心，竞品公司也没闲着，趁机下了不少黑水，说他私生活不检点、跟女团员纠缠不清、高中就早恋、被高层潜规则……各种版本满天飞，水搅得越来越浑。
夏鸿羽当然知道还有不少人想扒孩子的信息，要不是自己老爸夏新荣心虚、特意低调，把孩子藏得严严实实，早就被扒得底朝天了。
好在他火得很快，颜值又正好处于巅峰期，反倒虐出一波死忠。公司那边正规军下场控评，跟黑子对骂，热度越炒越高，现在还没有到完全的绝路。
只是夏鸿羽对工作本就没什么执念，解约的心思早就定了，这场舆论风波反倒帮他推掉了一堆活儿。他在意的是家里人。父亲和继母的婚姻本来就摇摇欲坠，他忍着没拆穿孩子的事，也不好再站出来多说什么。更让他悬着心的，是宣涂的态度。
他犹豫了很久，还是问出口：“哥，你……会介意这些吗？如果我有孩子的话？”
宣涂沉默了几秒，伸手掐了掐夏鸿羽的脸。
“如果真有的话，说不介意是假的，”他说，“……有孩子就有了，也不会改变什么。即使我们只是口头上的承诺，我也会尽我所能帮你解约，之后你想去哪儿，去别的公司也好。去跟孩子妈结婚也好，我都不会有意见。”
“我为什么要结婚？”夏鸿羽懵了，不明白话题怎么突然跳到这里。他终于鼓起勇气抓住宣涂的手，“我……我不会跟别人结婚的。”
宣涂没挣开，任夏鸿羽握着。
他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夏鸿羽的态度就好像真的有个孩子。
“如果孩子真是你的，”宣涂尽量以平静的语气说，“你不想给孩子一个家吗？毕竟能有孩子，就表示曾经爱过吧？那重新在一起，甚至结婚，都可以理解。你的事业会受重创，想东山再起有些难度。不如先回归家庭，先沉淀下来，等合适的时机再说。”
宣涂这样说，是因为他自己是这样想的。
如果有一天，哪个前女友或者有过关系的女人找上门，说跟他有一个孩子。只要孩子真是他的，他一定会负责到底。就算没有爱情，他也会同意结婚，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事业受影响？那就先退圈回归家庭过渡，等时机成熟再出来。起不来也没事，转幕后或者转行都行。他有手有脚，也算有才艺，总能找到谋生的办法。
他和夏鸿羽之间，说到底，像一场幻想。
一对短暂的假想情人，剧里是这样，剧外也没差。
聚光灯一关，他们总要回到现实里。
所以他才一遍遍强调自己是直男，因为这就是他的世界。
也可能，这也是夏鸿羽的世界。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孩子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