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首战告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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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听寒守在门外，看着又一个被长公主骂哭的侍女捂着脸退出，就知道今夜断不会好过。
一声巨响后，云泉端着铜盆，身上湿哒哒的走了出来，拖着一地水痕，嘴里喃喃：“公主到底怎么了…”
她的睫毛上都还挂着水珠，注意到他，便拧着眉看向孟听寒：“莫非是你又惹公主生气了？”
“不是我。”
孟听寒看向半掩的房门，屏风挡在门前，什么都看不见，“公主如何了。”
“还是不让任何人近身。”
云泉摊开手，展示自己这副落汤鸡的模样，突然反应过来似的，饶有兴致的看向他，“或许…你可以。”
她们都拿魏长沁没办法，自己能怎么办？
等长公主折腾累了，再给她擦脸吗？
孟听寒苦笑道：“恐怕长公主也不愿让我碰她。”
“谁说的。”
云泉使了个眼色，婢女便将水盆塞到他怀中，“公主可是最喜欢你了，想来你是有法子的。”
不知怎的，这句话居然一直在他脑海中回荡。
明明很像是一句玩笑，怎么云泉说得倒像是煞有介事。
孟听寒压住心中的情绪，缓缓来到了床前，将水盆放在一旁，准备再次面对长公主。
帷幔层叠，为了让公主安枕，屋内只留了一盏灯。
他拨开纱帐，系好，长公主侧躺在床上，看都不看他：“谁来都没用。”
“公主。”
看见魏长沁的样子，他心中多少有些忐忑，还是维持住面上的沉稳，“让臣来伺候您吧。”
魏长沁认出是他的声音，过了一会，才转过身。
烛火昏暗，她缓缓坐起身，发丝缭乱。
魏长沁将青丝拢起，用发带束好，抬眼看向他，杏眼中似是含着一汪水：“好，你来吧。”
孟听寒轻声说了一句冒犯，便拿起巾帕，一手捧着她的脸，一手为她细细擦拭。
擦完了脸，魏长沁十分自然的抬起头，等待着下一步动作。
可闭眼等了许久，对方迟迟未动，她这才想起孟听寒从前并未伺候过自己梳洗，不懂得这些流程。
魏长沁一睁开眼，正好对上孟听寒不知所措的眼神，二人十分默契地错开了目光。
“剩下的我自己来。”
魏长沁起身，不知是因为药效未退，还是因为碰了热水，脸上红扑扑的，她推了推杵着的孟听寒，“我要更衣。”
孟听寒回过神，赶紧拿来干净的寝衣放在床上，自己退到屏风后等待。
此处的屏风并不透光，孟听寒放松了些。
没想到公主真的愿意让自己伺候，没来由的，云泉那句颇有深意的话又响了起来。
魏长沁用毛巾将身上擦了个遍，尤其是胸口。
不仅的肩膀和锁骨上留下了牙印，就连脖子上也有几个深浅不一的痕迹。
真是狗一样的玩意，她咬牙狠狠骂了一句，抬眼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只希望这些能快点褪去。
前世在孟听寒眼里，自己定然就是这副模样吧。
也难怪他非要跟自己划清界限，誓死不从。
越是这样想着，她心中的燥热更甚，无名火猛地蹿起，抬手将台上的瓶瓶罐罐扫落在地。
“公主，您没事吧？”
屏风后的孟听寒听到声音，心猛的一揪，可不知她是否衣着得体，不敢贸然出去查看。
魏长沁将怒火压制，道：“没事，不小心碰到了。”
说完，换上了干净的寝衣，回到床上：“过来吧，我换好了。”
孟听寒绕过屏风，看着脚边散落的东西，知道这绝不是不小心碰倒。
不过既然长公主这么说了，他也不会拆穿。
他走到床边，捧起她的双手仔细查看：“公主没有受伤就好。”
魏长沁被他突然的触碰弄得心跳加速，不知到底是自己的真情实感，还是外物作用，待他查看完毕，便迅速抽走了手。
“公主可是身体不适？”
孟听寒见她眉头轻蹙，十分关心，“那酒酒性极烈，还被他掺了不少催/情的药物。若是您觉得难受，就让臣去请大夫来吧。”
果然和她的猜测对上了。
恐怕她从前就是被药物控制着，每日醉生梦死，纸醉金迷，这才会早早心症发作。
魏长沁眸光一黯，敢谋害长公主的人寥寥可数，结合前世的境遇，不难猜出幕后主使。可若是背后主使是她亲近之人，自己又该如何面对呢…
“不必，睡一觉就好了。”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夜深了，你回去吧。”
“臣陪着您。”
孟听寒看得出她心事重重，今夜的意外已经太多，他不敢再让魏长沁离开自己的视线，“公主就让臣守在床边吧。”
魏长沁对他的提议着实意外，犹豫再三，还是同意了他的请求。
孟听寒为她掖好被子，放下纬帐，真的在床边守着她，直到她入睡。
床上的人呼吸逐渐平稳，孟听寒悬着的心这才真正落下。
他实在不懂，她的改变怎么会如此之大，也无法理清自己担心之外的，那抹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从前她总是想要靠近自己，而自己将她拒之门外。
可她一改从前的跋扈，累月的相处下来，他对她的好奇之外，竟还生出几分多余的好感。
他当然知道，自己能来公主府当差，是因为长公主喜欢他。
可如今她的表现，让他也无法确定长公主对自己的感情。
到底是男女之间的喜欢，还是对猫儿狗儿物件那样的喜欢呢？
可若是讨厌他，又怎么会在身陷囹圄时，相信赶来救她的人一定是自己呢？
桐君走了，听她的口吻，也不会有再接男宠回来的打算。
他看着侧殿里的装潢，奢靡豪华，完全是为了享乐而造，花费了不少心思，当真要废弃么。
他满腹疑问无从解答，简直郁闷得不行，干脆吹了蜡烛睡觉。
听着魏长沁的呼吸声，孟听寒却怎么也无法入睡。
透过层层纬帐，只能看见一个单薄消瘦的人影，他心中思绪万千，满腹疑问，却无处可排解。
第二天，魏长沁醒来时，孟听寒正在试水温。
休息过后，身体并未出现不适的症状，她安心了许多，在孟听寒的责备中吃完了早膳。
“您明知酒里有药，为什么还要喝。”
两人正在前往地牢的路上，孟听寒还是紧紧追问，简直是不得到答案不罢休。
她总不能说，是因为自己胆大轻敌不怕吧。
为了避免被他再念叨半个月，长公主选择装聋作哑，默不作声。
到了地牢，她细细翻阅着记录，甚至都不需用刑，桐君就把知道的全说了。
魏长沁知道凭他一个男宠也审不出什么，得到这些就已经算有收获了，便决定给他一个痛快，了结此事。
虽然收获甚微，她好歹也是迈出了第一步，拔除了一颗钉在自己府中的钉子。
接下来的路，恐怕就没这么顺利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