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番外04·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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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G IF：假如邓布利多同意在里德尔三年级时使用时间转换器上课……）
——我好奇我的出生，好奇我是否能改变凯瑟琳的人生，即使这样做会有严重的报应到我身上。
汤姆觉得凯瑟琳最近很不对劲，她似乎在和一个他看不见的人对话——他很确定，既不是凯瑟琳在自言自语，也不是在和霍格沃茨里的幽灵对话。但是当他走过去想要仔细问问时，凯瑟琳就会告诉他，他们的谈话已经结束了，并且执意不肯告诉汤姆那个人是谁。这让他有些担心，不知道是否是凯瑟琳的病情有了新情况，还是在霍格沃茨内藏着什么他不知道的黑魔法力量。
——不过很快，他就不担心了。因为，邓布利多终于同意把时间转换器交到他手上。
“汤姆，你很聪明，也知道使用它的规则。切忌不要滥用……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
“谢谢您，先生。您的忠告我一定会谨记于心。”
但是，现在他想要使用时间转换器做那件他一直想做的事情——不能再等了。
只花了几周的时间，他就从图书馆禁区的书籍中了解了有关于时间转换器的一切。曾经有一个女巫，因为误操作，导致穿越回了十五世纪，五分钟，二十五个人的命运因此改变，而当她回来之后，记忆出现了错乱，身体也有严重的损伤。
汤姆害怕死亡，当他看到这个案例的时候，曾经一度想要放弃回到过去的念头。但是，当诺亚·布巴吉在课堂上当中揭露凯瑟琳是默然者、以及凯瑟琳因为想要学习魔咒而再次住进医疗翼的事情之后，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对自己的身世太好奇了，同时，如果他能够回去，说不定就能改变凯瑟琳现在糟糕的状况了呢？况且，他认为，那个女巫之所以在回归后受到了很大的伤害，主要是因为她被人看到了；以他的能力，绝对能杜绝这一切的发生。又花了几个晚上，他偷偷对时间转换器实行了改造，使他可以在过去的任意时空中跳跃，最终能够安全回到他离开时的时间点。
三年级上学期快结束了，汤姆也一切准备就绪。
周六晚上，原本是他雷打不动参加斯拉格霍恩的鼻涕虫俱乐部的时间，但他却提前请了假。凯瑟琳和往常一样，离开霍格沃茨前往猪头酒吧。
汤姆溜进密道，然后迅速地对自己施展了幻身术，然后从袍子下面抽出一条很长很精细的金链子，末端垂着一只小小的发亮的金计时器，一个悬浮着的、闪着电火花的金色小球（与金色飞贼有些相似，只是没有翅膀）。他用魔杖对着计时器点了点，心里默念着那个他想要回去的时间点。
几乎是立刻，他的魔法生效了：现在他正在飞速地向后飞，眼前掠过各种模糊的云彩和形状，耳朵里有东西在猛敲。时间在不断倒退，挤压带来的恶心感和压迫感让汤姆皱紧了眉头，但是一想到他可以看到在他出生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一想到他有能力改变这一切，他就坚定地攥住了时间转换器的链子。
大概过了几分钟，眩晕和倒退的感觉消失了，汤姆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山坡上，草地被精心修剪过，在山坡顶上是一座豪华气派的房子。
汤姆朝房子走去，正当他打算拔出魔杖打开栅栏门的时候，看到房子的后院传来吵闹的声音，接着两个护院模样的壮汉拖着一个黑发女人从后院朝大门走过来，汤姆赶忙对自己施展了幻身咒躲在白色石柱的后面。
女人不断对着房子的方向大喊着“汤姆，求求你”之类的话，一边挣扎着想要挣脱两个护院的挣扎，但这一切只是徒劳，汤姆抬头望向房子的二楼，似乎有人影一晃而过，但很快消失在房子里。很快，栅栏门被打开了，女人被粗鲁地推搡到了门外，不等她尝试再进去，院门就被咔哒上了锁。女人无助地双手抓着栅栏，苦苦哀求着那个“汤姆”能够再给她一次机会，以及以她还怀着他的孩子作为要挟，怎么也不肯离去。
汤姆看着这一切，现在他明白了，眼前这个有些分眼的、看起来无精打采又十分憔悴的女人就是他和凯瑟琳的亲生母亲。而她口中的“汤姆”是他们的亲生父亲，也就是与他同名的那个麻瓜，汤姆·里德尔。
虽然汤姆很好奇他父亲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但很显然他对自己巫师母亲的身份更加好奇，于是他站在门口继续等着，或许他母亲死心之后就会回娘家了——这样他就能知道自己究竟是源于哪个魔法家族，以及，他为什么会蛇佬腔。
那个无精打采的女人或许原本打算在门口赖更久，但是又过了一整子，几个镇上的警察从远处跑了过来，威胁她如果再不走，他们会把她抓进监狱里。
她终于哭着离开了。
汤姆皱着眉。他最讨厌听别人哭——懦弱又没有任何意义的做法，只会增加他的厌烦。但是为了得知自己的身世，他还是跟上了这个女人的脚步。
她没有带魔杖（或许她早就把这个东西给丢了），也没有用幻影移形。就这么慢慢地沿着村庄的小路走着，从充满欢笑的吊死鬼酒吧走过，然后一路走出小汉格顿村，汤姆看见她的破烂的鞋子在地上挪动着，成为了她前进的一大阻力。
最后，他看见他母亲拐进了一个茂密的树丛里，他紧跟着走过去，才发现那里面是一个与里德尔府截然不同的、破烂脏污不堪的小房子，几乎可以用“废墟”来形容，房子门口钉着一条死蛇，窗户很小，荆棘漫过了窗台。
女人开始叫门，在早春料峭的寒风中等了许久，门才被小心地打开一条缝。扑鼻的酒气从里面逸散出来，随着酒气喷涌而出的还有里面那个人的怒骂声。
“呸！小/贱/人，你还有脸回来？我早就说麻瓜没一个好东西，蠢笨的女人！”
“可是我怀着孩子了……能不能帮我和汤姆说说情……他们很有钱，我们会有花不完的钱……”
“不可能！我们永远不会和肮脏的麻瓜交流！”
“求求你，莫芬！让我先进来行吗？我和父亲谈谈……父亲呢？”
“父亲不想见到你！滚！快点滚！等等——把那个挂坠盒还给我！喂！梅洛普！回来！！”
汤姆从未见过这个憔悴的女人有如此敏捷的反应，不过或许是因为那个叫莫芬的人酒喝得实在太多，愚钝的脑袋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要迈开腿去追她。他被门口的台阶绊了一跤，咬牙切齿地看着叫梅洛普的女人的身影消失在树林外面，嘴里咒骂不断。
汤姆并没有立刻跟上去追梅洛普，因为他知道她在几个月后一定会出现在伦敦的伍氏孤儿院，他嫌弃地绕过那个晃晃悠悠从地上爬起的男人，然后在他转身关门之前溜近了屋子里。
来到室内，浓郁的酒气和食物腐烂的气味充斥了整个房间，汤姆小心地靠着墙移动，防止踢到地板上的酒瓶而发出声音。莫芬紧跟着从外面进来，“砰”地一声关上房门（室内也跟着颤了颤），他胡子邋遢，浑身上下都是脏污，一遍嘴里咕哝着什么，一边摸索着拿到桌上的魔杖。
随着荧光闪烁的亮起，屋内终于亮堂了一些。
“莫芬，谁来了？”
另外一间屋子里传来另一个陌生的声音。
“是梅洛普！那个小.贱/人被那个富有的情郎抛弃了，现在又想回来……”莫芬说着，打开卧室的门走了进去，汤姆小心地对自己施展了一个禁音咒，紧跟着进入了那间狭窄的卧室。
卧室里只有一个小床，一个枯瘦的中年男人靠在床上，有着亮晶晶的褐色眼睛，一头又短又硬的头发和一张皱巴巴的面孔——满脸写着暴戾和偏执。
“梅洛普回来了？你应该让她回来啊！她不煮饭，你想让你父亲饿死吗！？”
他语气轻轻的，但是却异常凶狠，就连刚才大声咒骂梅洛普的莫芬也只低着头唯唯诺诺。
“她和你说了什么？”
“她说那个富有的麻瓜把她赶了出来，她还怀上了那个麻瓜的孩子！”
“什么？”
刚才还虚弱无比的老头忽然就暴跳如雷，他一把抓起放在床头的魔杖，径直冲向屋外，莫芬紧随其后，接着是汤姆。
他注意到这个中年人穿着也很随意，但是唯独戴在右手上的黑宝石金戒指闪闪发光，那颗黑宝石上还雕刻着繁复的纹样。汤姆认定那一定是属于他家族的宝物——和刚才莫芬让梅洛普留下的“挂坠盒”一样（也就是凯瑟琳一直佩戴着的那个），一定是象征着什么身份的物品。盘算着，他跟着这两个人前往里德尔府。
理论自然没有什么结果。
莫芬在一怒之下对汤姆使用了钻心剜骨，在汤姆恐惧的求饶声中，他终于停了手。在玛丽·里德尔和托马斯·里德尔的怒吼和尖叫声中，魔法部成员幻影移形出现一楼，然后顺着楼梯爬了上来，他们拽着那个中年人的衣服往外走，一边喊着：
“莫芬·冈特！我们以袭击麻瓜、在麻瓜面前使用魔法、对麻瓜使用恶咒罪将你逮捕！好好在阿兹卡班反省吧！”
“我儿子没错！那是他们活该！”像皱巴巴猴子的中年男人发出刺耳的尖叫，汤姆看见了他朝魔法部官员呲着一口的黄牙，莫芬有父亲的支持，在旁边朝他们吐着唾沫，想要挣脱魔法部官员的逮捕。
在他们拉扯之际，汤姆的父亲汤姆·里德尔带着自己的父母偷偷从后门溜了出去，他们逃跑了。中年男人也很快发现房子里的敌人逃跑了，他怒吼着朝魔法部官员发射恶咒，一遍想把儿子拽回身侧，但最终还是被制服。
“马沃罗·冈特，我们以恶意袭击魔法部官员、妨碍执法的罪名将你逮捕！你将接受威森加摩的审判！”
莫芬和马沃罗双双被关进阿兹卡班，而当魔法部部员前来带走马沃罗的时候，他依旧傲慢地高举着右手，将闪耀的金戒指展露给魔法部官员：
“威森加摩算什么东西！——住手！——你知道我是谁！我是斯莱特林的后代！是冈特的家主，最高贵的纯血巫师！就因为我给这肮脏的麻瓜施一点小小的惩罚都要逮捕我，是不是不想活了？喂——喂——！”
如五雷轰顶一般，困扰他多年的真相在很久之前昭然若揭，但那时候，根本没有人在乎这个家族过去辉煌的历史，而在冈特在后面几年内衰颓殆尽之后，更是只在不少巫师家族记载中留下只言片语便匆匆带过。
他的中间名，来自于他的爷爷，马沃罗。
原来，他蛇语能力源于他的祖先，斯莱特林的创始人萨拉查。
原来，他属于冈特家族。
原来，他的母亲才是巫师，他的父亲才是废物的麻瓜……难怪找遍了霍格沃茨，他也找不到来自里德尔家族的任何人。
他痛恨这一切，他痛恨他没用的母系家族，他痛恨自己身上流着的麻瓜血液，他们那样胆小又无知，愚蠢而自私，他们根本无法想象世界上还存在着穷尽语言所不能描绘的奇妙语言。那是超越了巫术、超越了一切，可以掌控弱小者生死的能量，是最奇幻、最诡秘的魔法。
带着冷笑，里德尔挥动魔杖，将时钟的指针向后拨去，时间转换器再次发出耀眼的金光。
*
汤姆感觉脚下又有了实在的触感。很显然，时间转换器已经带他来到了他想要到的时间点。
现在，他要弄明白他的母亲为什么要抛弃他和他的妹妹。
他迈开脚步，踩在厚厚的积雪上，这才察觉已经到了冬天。
也是，他本就出生在最寒冷的冬天——万物寂静、人情淡泊的寒冷冬日。
已经是傍晚，雪下得很大，四周的房子里都散发着暖黄色的灯光，人们都坐在家中舒适的餐桌旁，享受着和家人们团聚的快乐。
街道上已经看不到人影了，除了一个穿着十分单薄破烂的女人，她的肚子高高的隆起，神色无精打采，在一个黑暗的巷子口徘徊。
她的手中捧着一个金黄色的挂坠盒，她不断哆嗦着，一边哈着气，一边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走进这条黑色的巷子。
最终，一番踌躇之后，她走了进去。
由于是圣诞节，在外面的人已经很少，只有几个穿着怪异的人靠在墙边打盹，试图熬过最冷的寒冬，幽暗的巷子深处只有零星几家还开着的店闪烁着冷光。
女人走得很缓慢，每路过一家店，她都会进去，但是很快又仓皇地退出来。直到她走进一家写着“博金-博克魔法商店”的店里。一个有着油腻黑发的男人出现在柜台前，他是卡拉克塔库斯·博克。
“女士，要买点什么？”
“不，不是买……”女人的神色有些犹豫，她亮出手中的金色挂坠盒问道，“这是我们家族的传家宝，我想卖掉……你愿意出多少钱？”
“嗯……”
那个男人一听到是要卖东西，神色立刻冷了下来。他敷衍地掏出一个单片眼镜假装仔细地打量这个挂坠盒，实际则是用眼睛偷瞄着面前苍白且无精打采的女人。
“喔，这是梅林的东西，真的，是他最喜欢的茶壶。”女人试探性地又补充了一句，她比半年前更加单薄的身影可以看出这些日子她过得很糟糕。
博克抽出魔杖对着挂坠盒念了几个咒语，挂坠盒始终打不开。他很快明白了这个挂坠盒暗藏玄机，外加绿宝石蛇的形状，很大概率就是萨拉查的传家宝。而眼前的女人似乎毫无察觉……她刚刚说这是一个茶壶？哈哈，不识货的蠢女人。
“十个加隆，不能再多了。”他说。
“才十加隆？可是,可是——”那个女人显得十分失望。
“爱卖不卖！”博克心中有些紧张，害怕女人会坐地起价，假装没好气地准备离开。
女人很显然也犹豫了，她不断地在原地跺着脚，一些积雪从她的肩膀和头发上滑落。
汤姆皱起了眉，但此时他理智尚存，他知道在最后梅洛普也没有卖掉挂坠盒，但是他不明白是为什么，他是否应该做些什么？但是很显然现在以一个十三岁小孩的身份推门进来并不是很明智的选择。眼看着梅洛普似乎下定决心要把挂坠盒卖掉，他知道自己已经毫无选择——他抽出魔杖，对着挂坠盒施展了一个无声咒。
于是，正当梅洛普打算走去柜台的时候，挂坠盒闪烁起一阵暖光，照亮了她苍白的面庞。她顿住了脚步，愣愣地盯着挂坠盒，小声用蛇语喃喃问道：“你也害怕被抛弃么？”
身上有着幻身术的汤姆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再次皱起了眉，如果梅洛普再不意识到这个挂坠盒的珍贵，那么这将是他使用时间转换器做出的第一个改变……没办法，他再次举起魔杖，挂坠盒再次闪烁起暖黄的光线，像是在回应梅洛普的话。
女人愣住了，她看着手中沉甸甸的挂坠盒……或许她依旧以为那是一个‘茶壶’，但她似乎是想到了别的什么，默默地握紧了那枚挂坠盒，然后闭了闭眼。
再次睁眼时她似乎已经打定了主意，小声地对已经走开的博克说了一声“不卖了”，接着，不等博克再说些什么，就转身毅然决然地踏入风雪之中。
汤姆跟着梅洛普的脚步离开了博金-博克魔法商店，他此刻应该是松了一口气的，因为梅洛普最终选择留下了挂坠盒而不是将它卖掉，那么人生的轨迹就还没有被改变。他的内心并没有可怜这个女人，就好像她从未是他的母亲一样。无论她是因为什么原因选择在生下他们后抛弃他们，她都不值得被原谅，总之，他不愿意把时间花在接济他的母亲上面……迫不及待地，他要去1933年，他得救下他妹妹。
作者有话说
第103章 番外04·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