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chapter42 ...
-
凯瑟琳想要挣开格林德沃的钳制，但是，单单就她内心排斥使用魔法这一条，她就没有任何的反抗之力，更何况她面对的是格林德沃这样一个从精通无杖魔法的黑魔法大师。
头很痛，手腕很痛，全身都很痛。
但是她睁不开眼。睁眼看到的最后的印象是格林德沃朝她伸出的大手，不知是在吸取她的力量还是对她进行了某种催眠。
凯瑟琳的意识是清醒的，她发现她又被关在了那个有默默然存在的黑屋子里，没有窗户，只有一扇紧锁的门。
对了，上次哥哥说，她是可以出去的，只要走过去，门就会自动打开——
她走不了了！
凯瑟琳惊恐地瞪大了她的双眼，她终于察觉到她的双手被用魔法制成的钉子定住，手腕处被铁钉扎得鲜血直流，让她动弹不得——原来那是她意识感受到的痛苦。她此刻正像麻瓜圣经中的耶稣一样，呈十字形被钉在一副十字架上，双脚也被魔法制成的锁链捆住。
她想要挣扎，让自己赶紧离开这个房间，让自己的意识控制自己的身体，但是她做不到。每次的挣扎她的意识都会变得更加虚弱，手腕处的血溢出得更多，伤口也更加狰狞。
正当她尝试破解钉住她手腕的魔钉时，她惊恐地发现那扇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而站在门口的人并不是她期盼的哥哥，而是格林德沃的意识。
“你……你怎么进来的？”
不是只有蛇佬腔才能打开这扇门吗？
“还有，这是你干的吧？快把我放下来，让我出去！”
看到凯瑟琳又开始拼命挣扎起来，格林德沃露出一个戏谑的笑容。
“并不完全正确。我自然有进来的方法……两年了，我总得有点进步，不是吗？”
说着，他随手带上了门，并一步步朝凯瑟琳的方向靠近。凯瑟琳注意到他的右手拎着一个袋子。
“那是什么……？”
“你很好奇？”格林德沃用一种愉快的语气说着话，“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
说着，他已经站在了凯瑟琳面前。
即使房间里没有一丝光线，但是凯瑟琳的意识却能神奇地看清格林德沃在干什么，他正在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
“现在是谁在控制我？”凯瑟琳问道。他们都知道凯瑟琳问的是她实际身体的操控权。
“你的默默然呗，还能有谁。”
“什么！？”凯瑟琳惊叫起来，“你怎么能……？你怎么敢这样？”
“我为什么不敢？你怎么知道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呢？”格林德沃说着，他已经把那个东西取了出来，而凯瑟琳也终于看清楚，那是一面镜子。随着它被完全取出来，这面镜子开始变大，最后变得比格林德沃还高，直达天花板，非常气派。
凯瑟琳能够辨认出它有着金色边框，底下是两只爪子形的脚支撑。顶部刻着【厄里斯·斯特拉·厄赫鲁·阿伊特乌比·卡弗鲁·阿伊特昂·沃赫斯】的字样。
“我想，邓布利多和他的那帮朋友——还有英国魔法部的那群人，现在应该正在拼命地赶往肇事现场呢……不过，我觉得，你的默默然的能力还没有被开发到极致呢，所以我打算再添一把火。”
“不！”凯瑟琳绝望地大叫着。但是即使她闭上眼睛，面前的格林德沃依旧没有消失，甚至比睁开眼睛看得更清楚。
格林德沃把那面镜子放好，正好能照出凯瑟琳的意识和她此刻狼狈的模样。凯瑟琳垂下脑袋，避免直视那面镜子。
当镜子变得很大的时候，凯瑟琳终于想起了那面镜子的名字——厄里斯魔镜。
就算是在紧要关头，她却还是忍不住回想起她和哥哥发现厄里斯魔镜的那段往事。
五年级，四月底的一天。那时卡米拉刚刚退学，汤姆身边的位置又变回了凯瑟琳的专属。
“哥哥，听说你们学了守护神咒，你是第一个变出守护神的。好厉害啊！梅勒思教授对你赞赏有加，说你是百年一遇的天才。”
“这没什么了不起的。”汤姆懒洋洋地说，“我在知道五年级必修这门课之后就经常用有求必应屋练习。等到上课的时候，早就炉火纯青了。”
“那你的守护神是什么？”
“蛇。”汤姆说。
“好吧……这个问题似乎多此一举。”
“这没什么——好了。”汤姆忽然停住了脚步，对凯瑟琳说道，“正好提到有求必应屋，去年答应带你进去看看的，现在正好有时间。走吧，我想到了一个你绝对没见过的东西。”
汤姆神神秘秘的话勾起了凯瑟琳的兴趣，她跟着哥哥一路来到八楼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挂毯对面，汤姆并三次走过那段墙，并面对着空空如也的墙默念了一阵子，一个光滑的门很快出现在两人面前。
“进去吧。”汤姆说，“别担心，我几乎可以肯定，全校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这个房间，没有人会来。”
凯瑟琳拧开门把手，进去却发现这是一个很小的房间，里面只放着一个非常气派大镜子，几乎碰到天花板，它镶着金色边框，底下是两只爪子形的脚支撑，顶部刻着【厄里斯·斯特拉·厄赫鲁·阿伊特乌比·卡弗鲁·阿伊特昂·沃赫斯】的字样。
凯瑟琳凑近观看镜子里的自己，却发现里面的画面变了。
镜子里照出的依旧是她和哥哥两个人，但是两个人挨得很近，哥哥正在亲吻她的额头。
哥哥是不是也看到了这个场景？想到这，凯瑟琳赶紧捂住了眼睛，她转回头，问她哥哥：“这是什么？”
“厄里斯魔镜。”汤姆说。但是他的眼睛还是一眨不眨地盯着镜子。
“你看到了吧，镜子顶端上写的那句铭文，倒过来之后就变成了‘我展现的并非你的样貌而是你内心的渴望’。”
“所以，这面镜子里看到的是照镜子的人内心最深的愿望？”凯瑟琳问。
“猜的不错。”汤姆说。“你看到的是什么？我看到的是，几万年之后，我是万人敬仰的巫师，并且长生不老。”
“长生不老？”凯瑟琳眨了眨眼睛，这么说来，她的哥哥似乎看到的东西和她并不一样。
“是啊。和我的新名字一样——伏地魔，飞离死亡，永生不死。成为名震四海的最强大的‘王’。”汤姆的脸几乎贴在了镜子上，他对他所看到的东西着迷极了。如果凯瑟琳此刻站在镜子里，还能看到他贪婪的神色和因为激动而隐隐泛起红光的眼睛。
不过她不敢再看那面镜子。也不敢回答哥哥的问题。
因为镜子知道她最丑陋的秘密。
“看一看啊，凯瑟琳。怎么不敢看了？”格林德沃得逞地笑着，他捏住凯瑟琳的下巴，逼迫她抬起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画面里，她身后的不是十字架，而是搂住她腰的汤姆·里德尔。哥哥的头埋在她的颈间，嗅着属于她的气息。他说：“凯瑟琳，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不！不是的！我没有！”凯瑟琳失声尖叫起来。
一条蛇怂恿了夏娃，让他们偷吃了象征着善恶的苹果，成为了人类的原罪。
魔镜告诉王后白雪公主比她美一万倍，她怂恿白雪公主吃了她的毒苹果，从此陷入了长眠。
……
【好，我保证，下次不会不辞而别，让我妹妹担心。】
【凯瑟琳，我不会嫌弃你。】
【我们是家人，不是吗？】
【就算你被分到格兰芬多，我也不会讨厌你。】
【你想去霍格莫德？可以。】
【可是我的妹妹并不是你所说的什么默然者。】
【真聪明，凯瑟琳。】
【凯瑟琳，要不要和我一起永生？】
【别和我作对，凯瑟琳。】
【就用烟花，作为我们的成年礼物吧。】
【我会应聘治疗师，只好你的病，这样你就可以回到霍格沃茨，我亲自教你魔法。】
他说。
他没有心，他不懂爱。
他完全没有发现妹妹隐藏起来的小心思——邪恶、阴暗且丑陋。
【哥哥，你好厉害！】
【哇，这是送给我的吗？】
【这是卡米拉让我给你的情书。】
【喂——要吃自己买。】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我又没谈过恋爱。】
【我不想成为你的拖累……】
她小心地隐藏着她的心思，想要把他推得远远的，假装对他的感情毫不在意。
她好恨，好恨自己的身份。
她感叹命运的不公，感叹造化弄人。
当她看见父亲和爷爷奶奶那厌恶的眼神，质问她是不是巫婆的化身；当她看见沃尔布加和其他的学生像看异类一样的眼神，嫌弃而又畏惧地盯着她；当巴蒂·克劳奇原本伸出的手变成了一个‘请’……
她无比厌恶自己残破的身躯，却又庆幸这或许是最好的归宿。
与其这样丑陋地、不堪地活着，还不如早日吃下属于自己的毒苹果，早些入土为安。
“啊！”她痛苦地大叫道，像是在发泄她这一生的委屈，血泪从她的眼睛里流出。
谁来救救她？
谁来救救她。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chapter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