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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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栗长这么大，干的最出格的事情，就是揍了巴管事一拳，逃出了茯苓域。
打劫什么的，他也不会呀……
但冬栗想起上午拦住他的四名玩家，又觉得应该不难。
不就是把人堵住，然后语气凶一点，不肯配合的话，就叫黑蛋吃掉！
早知道上午的时候，别让黑蛋吃那么快了，说不定能先打劫一下那几个人……
而真要去打劫的话，目标也成了问题。
冬栗不想随便抢别人的钱，不管是玩家还是NPC，他可没有那么坏。
再说他留下黑蛋，是觉得黑蛋听话，可以变成一只好妖兽，好妖兽不能乱吃人。
所以，打劫之前他要好好挑选目标才行。
冬栗又胡思乱想了一会儿，这里是游戏的世界，服装店的老板是NPC，假如把帽子拿走不给钱，到时候会不会有金属小人出来，把帽子重新造一个放回去……
可是街上的人太多了，直接在众目睽睽之下做这种事情，也不太好吧。
冬栗继续翻看论坛，重新搜索“打劫”。
弹出的帖子中，还真有一条教别人如何打劫的。
什么找好目标和地点，及时使用屏蔽信号或视野的道具，还有一定要做好伪装，遮住自己的面容，不暴露任何信息。
最重要的是，杀人次数不能太多，否则一旦上红名，全服通报坐标以及真名信息，到时候很可能就不止线上寻仇那么简单了……
这样的游戏规则，起初不少人觉得太严苛了，怎么玩个游戏多杀点人都不行？
但也有很多人认为，就是得有限制，不然游戏环境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子。
当然，还有一小部分人，根本不在乎红名，也丝毫不怕寻仇。
冬栗心想，他不是玩家，也会红名吗？
不过帖子里说得对，打劫毕竟是在干坏事，就算目标是坏蛋，也要做好伪装才行。
冬栗继续研究，然后发现要做好伪装，就得买一种最基础的外袍和面具。
……
他没有钱啊！
冬栗愤愤关掉金属板，顺手打开小药炉，给过来索要食物的黑蛋喂了几口药丸。
小狐狸也玩累了，跳进他的怀抱。
冬栗抱着小狐狸，忽然想到一个办法。
不管做什么，他其实并不怕被NPC见到长相，因为只要被黑蛋吃掉，NPC会失去死前的记忆，这是论坛帖子里说的。
至于玩家这边，他可以操纵灵体去打劫！
等玩家被黑蛋吃掉，小狐狸藏回他帽子里，谁也找不到。
这是不是也算一种伪装呢？
冬栗继续胡思乱想，觉得完全可以这么做。
但还有一点，他对灵体的操纵不太熟练。
正好这会儿闲着也是闲着，冬栗闭上眼，努力尝试与小狐狸连接。
小狐狸也双眼紧闭，慢慢呼吸平缓。
等待了许久后，冬栗睁开眼，大脑一片眩晕。
他摇摇晃晃站起来，看见了“沉睡”中的自己，再一低头，眼前是一对毛茸茸的爪子。
冬栗抬了抬爪子，成功了！
黑蛋凑过来看，元宝也钻出了外套，两只小兽都察觉到了“小狐狸”的不同。
眩晕感还没有彻底消失，冬栗试着跳上桌子，结果差点磕到下巴。
他晃晃脑袋，用爪子扒开窗户。
与灵体意识融合的感觉不太适应，自己好像变成了真正的动物，各种感官也变得不同。
但冬栗很兴奋，因为以前在茯苓域，他连着试好几次都不一定成功。
窗外的太阳还很大，龙骨镇比茯苓域温暖许多，冬栗奋力钻出来，站在窗台上张望。
好高啊……看着窗台与地面的距离，冬栗不敢往下跳。
院墙也很高，不知道自己的灵体每次是怎么爬上去的。
纠结片刻，冬栗钻了回去。
他围着桌子走了半圈，再踩着自己慢慢往下，这样就轻松多了。
来到地面，小狐狸翘着尾巴走来走去，终于更加适应了身体。
小屋的门没有关紧，冬栗凑到门缝观察，药铺暂时没有客人，舒白在前厅低头做药包。
他的灵体小白狐蹲在脚边，正好被高高的柜台挡住。
冬栗一下子溜出来，昂首挺胸抬着头，假装自己是舒白的灵体。
身后，两只小兽紧紧跟随。
黑蛋也想一起出去，被元宝一巴掌拦住。
柜台前，舒白看了一眼金毛小狐狸，没有管。
冬栗在前厅逛了一圈，慢慢挪向门口。
街上人很多，直接这样出去的话……
忽然，一只白色小狗从药铺门口跑过去。
诶？
冬栗愣了一下，探头张望。
此刻他用着小狐狸的身体，闻得出来，那是一只普通的小狗而已。
趁附近没人注意，冬栗又往外探了探，发现不远处还有几只别的小狗，毛色各有不同。
它们不知道哪来的，自顾自在街道上奔跑玩耍。
诶！
冬栗顿时双眼骤亮，左顾右盼一会儿，假装自己也是一只小狗，迈着步子溜出药铺。
对面屋顶，路斐尔见到了这一幕。
下午的训练被迫终止，他刚上线不久。
硫叶抱着手臂站在不远处，冷冷道：“再让我干这种事，杀了你们。”
她戴着面具，黑袍将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连头发丝都没露出来。
硫枫在旁边低眉顺眼：“辛苦了辛苦了，我刚升级了炼金炉，帮你把刀磨一磨？”
“不用，”硫叶的视线环顾四周，“我走了。”
硫枫依旧温声细语：“去吧去吧，这里人太多……”
硫叶前段时间杀人次数超标，刚出红名期，似乎还在被谁追杀。
今天是碰巧有空，从隔壁麦冬城帮忙买了十多只小狗，全放进了龙骨镇的街道。
游戏里的普通小动物，通常是给玩家当居家宠物、做任务用的，尤其犬类的设定非常亲人，丝毫不怕陌生环境。
这样一来，冬栗的精神体想去外面玩，不容易被玩家察觉异样。
“可惜没有狐狸这种宠物，小狗勉勉强强能用，”硫枫在屋顶坐下，“不过你想得真周到，太体贴了。”
他也是到今天才知道，冬栗的精神体这么特殊。
都怪路斐尔以前藏得太严实……
如果可以，硫枫很想仔细研究一下冬栗的精神体，看看数据和其他NPC灵体有什么不同，但路斐尔多半不同意。
路斐尔没有接话，目光紧紧跟随着金毛小狐狸，随即跳下屋顶，跟了过去。
冬栗对此一无所知，迈步走在街上，一边仰头张望。
不想出来逛街，结果还是出来了……
但用小狐狸的身体，感受又不一样。
周围偶尔有玩家或NPC投来视线，又见到街上多了好几只小狗，果然没太在意。
冬栗低头看了看自己毛茸茸的爪子，更加放松许多。
又经过服装店时，他停下来看了一会儿。
那顶白色的帽子还在，然而刚好有客人在那边，服装店的老板也在。
冬栗依依不舍移开视线，见到前方有个NPC，推着一个移动小摊，一边吆喝“糖糕、麻球”之类的。
移动小摊其实就是一个小推车，摆满了好几层小零食。
冬栗远远闻到香味，忍不住靠近。
镇上没有卖食物的固定商铺，中午舒白把午饭分给他，他没好意思吃太多，这会儿有点饿。
冬栗也完全忘了，自己操纵灵体最开始的目的是想干坏事。
他不由自主追着小摊走了一段路，想着上面的食物放这么满，会不会不小心掉下来几个……
不远处有只棕毛小狗，也忍不住跟了过来。
小摊摊主是NPC，肩头立着一只鹦鹉，他低头见到冬栗和小狗，皱着眉驱赶：“滚滚滚！”
鹦鹉应声飞下来，差点啄到冬栗的眼睛。
他及时躲闪，旁边的小狗就没那么幸运了，耳朵留下一道血痕，呜咽地跑开。
冬栗一下子有些生气，自己和小狗又没做什么，干嘛这样！
他瞪着摊主的鹦鹉，随即张口咬住推车下方的一小袋麻球，然后扭头撒腿就跑。
摊主震惊：“诶你这……”
鹦鹉立即要追，被一道身影拦住。
“多少钱，”路斐尔问道，“我付。”
摊主的表情转为呆愣，点头：“哦哦好的……”
另一边，冬栗头也不回地跑出老远，才敢停下来。
他心跳飞快，叼着一袋麻球朝后方张望。
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
是不是那次汤锅爆炸一样，真有金属小人出来修复，补好了NPC丢失的物品。
闻着麻球的香味，冬栗彻底开心了，再转头一看，刚才的棕毛小狗竟然也跟着跑过来了。
此处是街道尽头，靠近试炼场方向，来往的人少。
于是冬栗放下袋子，用爪子扒拉开，再叼出两个麻球送给小狗。
小狗凑过来，飞速把麻球吃了，不停摇着尾巴，一边想闻闻冬栗的尾巴。
这是大部分普通小狗的本能，冬栗却吓了一跳，重新叼起袋子就跑。
他甩开小狗，沿着记忆中的方向，尝试从后院那边回去。
然而走到最后，还是被高高的院墙拦住去路。
冬栗在原地踌躇片刻，闭上眼意识脱离灵体。
小狐狸再睁开眼时，目光已有些不同，它叼着麻球袋子懵了一会儿，灵活跳上院墙。
当冬栗从自己的身体中“苏醒”，小狐狸也带着战利品回来了。
冬栗开心接过袋子，打开吃了一口麻球。
嘿嘿，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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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铺外，路斐尔回到屋顶。
“你可真忙，”硫枫调侃，“既要守着人，还要照顾精神体。”
路斐尔沉默不语，操纵药铺后院的剑气查看。
小狐狸刚刚溜了回去，小屋的窗户打开了一半，终于能见到冬栗的身影。
他低头又吃了一个麻球，好像还给小狐狸喂了一口，但小狐狸没吃。
路斐尔看得专注，忽然出声道：“之前尝试的数据转移，还能继续吗？”
硫枫“啊”一声：“要继续吗？”
早在游戏内测关闭之前，路斐尔找到他，想让他帮个忙。
路斐尔想将冬栗的意识数据，从游戏转移出来。
这样做是不合规的，假如冬栗当真拥有了某种自主意识，偷偷把他从游戏里弄出来，甚至可能不合法。
因为他是属于游戏公司的资产之一，这属于盗窃。
路斐尔也不是没找过游戏公司，但这家公司的保密性极佳，资料里的地址是假的，能查到的信息很少。
论坛里还老有人调侃，这游戏到底有没有官方。
路斐尔又问：“需要多久？”
硫枫收敛神色，认真回答：“不确定，上次的研究没完成，我得先找到这游戏的终端能源在哪。”
他想了想，又说道：“找终端不难，转移NPC的数据应该也不难，但你确定要继续吗？首席那边……”
上次被迫暂停，是被路泽偌发现了。
路斐尔再怎么样，也是他的孙子，并且天赋足以匹配地上首席独孙的身份。
然而，路斐尔竟然迷恋上了一个虚拟世界里的人。
好在碍于面子，路泽偌没有干涉太多，只是严厉警告了两人。
现在路斐尔再次提起这个打算，硫枫也大概能理解。
冬栗从茯苓域来到龙骨镇，环境与之前完全不同。
路斐尔担心他，太在意他的安危，恨不得能一天二十四小时守着他，直到他醒来。
而游戏当中有部分限制，他需要有所顾忌。
路斐尔安静垂眸，一时没有回答。
硫枫的话，让他回忆起之前的一些事。
路泽偌愠怒的表情也仿佛就在眼前，坐在轮椅上的老人显出病容，却依旧威严不减。
“我希望你清楚，”他冷冷说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路斐尔当然清楚，也因为路泽偌的施压，他在游戏内测关闭前的一段时间，冷落了冬栗。
这是他最后悔的事情。
路斐尔应道：“确定。”
“好，”硫枫点头，“正好最近的课都无聊得很……得找点事来做！”
药铺屋顶的道具即将过期，被提前取下。
一晃天色转暗，进入夜间。
所有商铺依次关门，绝大多数NPC将要休息，不会外出。
冬栗一下午没有外出，小狐狸把麻球带回去后，也乖乖待在屋内。
下线前，路斐尔重新放置了一枚新的道具。
这个时间，玩家也少了许多，零零散散路过。
路斐尔环顾四周，片刻后离开。
此时远处，有几玩家刚刚抵达龙骨镇，停在试炼场附近。
为首的人打开面板，看见一条消息。
“路斐尔也在龙骨镇？”他低声说道，“果然又和那对贫民窟出来的兄妹在一起……”
白天冬栗返回药铺时，路斐尔曾短暂取下面具，还是不小心被人撞见。
身旁同伴搭话：“他不是好久没去竞技场了吗？”
先前的玩家关掉面板，冷哼一声：“他这次要参加的话，一定很热闹。”
—
药铺小屋内，一袋麻球已经被吃完了。
时间不早，冬栗洗完脸，打着哈欠整理好被子和枕头，又给两只小兽喂了药丸。
舒白知道黑蛋的存在，就没藏着，再见到另一只元宝，似乎也没什么反应。
投喂完两只小兽，冬栗看了看小药炉里的存货。
要不明天再去一次药田吧，黑蛋实在太能吃了……
而且舒白之前说药田那边很危险，他好像也没遇到什么。
冬栗做好决定，抱着小狐狸钻进被子。
—
第二天一早，冬栗跟随舒白起床。
当舒白打开药铺开始营业，他也从后院方向出发，前往药田。
这一次，小狐狸藏在兜帽里，要一起去。
帽檐边缘溢出金灿灿的绒毛，小狐狸偶尔探头悄悄朝外打量。
早晨的太阳还没出来，冬栗裹紧外套，想着回来的时候，要不要去哪里找点吃的。
舒白每天分自己的食物给他，却不吃他带回的野果和麻球，之前的桃酥也没吃，他有点不好意思。
冬栗思索着，一边无意间抬头，瞥见前方不远处的街道，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影。
他措不及防，好在还算镇定，依旧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直到越过路斐尔所在的位置。
……怎么又碰见他了。
不对，他怎么还在这附近！
冬栗深深呼吸，想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而且不知是不是错觉，走出一段路后，他隐隐感觉还有人在看自己。
绕过试炼场后，途经一条弯曲小路时，冬栗转过头。
附近没什么人，视线内一袭黑衣的高挑身影，十分显眼。
路斐尔就在后方较远处，与他走的方向一模一样。
冬栗呆了呆，猛然回头。
他低头攥紧小药炉的带子，心跳不自觉加速。
怎么感觉……路斐尔像在跟着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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