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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 7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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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个修士见到三人后上前一步阻止几人的步伐。
“禁止出入。”
诸葛蓉控制不住表情,险些冷笑出声。
同为无常门的沈一麒率先上前:“两位师兄,我是无涯真人的亲传弟子,想进去探望路师兄。”
那两名修士认出了沈一麒,表情为难:“沈师兄,这是无涯真人的命令,我们也不好违背啊。”
诸葛蓉控制住表情,一如往日温和:“两位师兄,我是路师兄的直系师妹,也是本次青云门的带队人,路师兄是我们青云门之人,于情于理都应该让我进去吧?”
诸葛蓉是青云门大师姐,时常负责门派对外工作,这两位修士自然也是认识她的,二人对视一眼,终究是掏出传音玉佩询问。
三人等待着,玉佩内传来无涯真人的声音时,沈一麒出手夺走玉佩,那两名弟子被他出其不意的动作吓到,想去夺玉佩又不敢上手,只能在旁边干焦急。
“师父,是我沈一麒,我想去看看路屿川。”
玉佩那头沉默一会,才道:“路屿川犯下重罪……”
很快他的话就被林子安打断:“真人这话便不对了,从出事至今一个时辰未到,执法司可有调查可有结论?真人怎么就确定是路屿川犯下重罪?”
“……”
“林少宗主?”
林子安:“真人您说。”
“事情还在调查之中,路屿川作为嫌犯自然该听从仙盟的安排。”
“仙盟的安排?”林子安冷笑,似乎就在等这一句话,“可太乙宗作为仙盟一员,并未收到消息,请问仙盟何时下令,此等命令已经可以越过十二长老了吗,太乙宗宗主可未曾听闻消息。”
他说完便执起玉牌,那玉牌发着微光,不知是何时开启的。
里面的声音浑厚:“无涯,你别为难孩子们了,屿川为修真界辛苦奔波,无论如何我们都应该网开一面,更何况事情还没有结果呢。”
无涯真人声音附霜:“什么时候连包庇魔族,背叛玄道,毁坏仙剑也可以网开一面了?”
此话一出,两个守门的无常门修士面色一变,面面相觑。
他们听到了什么?路师兄背叛玄道,包庇魔族?难怪魔族能那么顺利地带走镇魔剑。
他们想到这点后,脸色立即带上了鄙夷。
诸葛蓉敏锐感知到他们的变化,心中发寒,顾不上礼节直接在两个长者中插话:“再事情还未水落石出之前还请无涯真人不要将些揣测的话放在嘴旁。”
无涯真人的语气变重:“是我亲眼所见。”
诸葛蓉:“眼见也可能为虚。”
那头的无涯真人未再说话。
反倒是太乙宗的宗主开口打破沉默:“哈哈哈,无涯你就别和孩子们犟了,玉清已经往祈仙峰去了。”
他对无常门那两个修士道:“让他们进去吧。”
见无涯真人没有出声反驳,那两个修士一个朝左一个朝右让出一条路来。
三人推门进屋。
“你们终于进来了。”齐铭满脸幽怨,拉着一把椅子坐在屋子中央。
“你在?”林子安是第一个进门的,他见到齐铭先是一愣,接着立即去找路屿川的身影,“他人呢?”
“躺着呢,伤的蛮严重的。”齐铭朝一侧指去。
诸葛蓉快步走去,只见路屿川躺在木床之上,脸上毫无血色,双眸紧闭,身上还带着血痕。
她从未见过路屿川这幅模样,从小到大那次不是路屿川将他们几个打趴下,自己干干净净地持剑站着,小时候眼神冷漠和看垃圾似得,长大后倒是挂上了温和的笑容会说一句“抱歉,你没事吧”,下次比试依旧如此。
现在却一身血污地躺在床上……
诸葛蓉几乎怀疑他是死了,伸出手去探他的鼻息。
“活着呢,死不了。”齐铭在旁边探头。
此话没有让诸葛蓉眉头松开,她依旧凝重:“他怎么伤成这样了?”
齐铭摇头:“我也不清楚,他现在体内的灵气很混乱。”
林子安看着这一幕欲言又止,进屋前都想好了要好好盘问一番,现在什么都说不出了,满脸抑郁地拖了张椅子坐下。
沈一麒看见路屿川的模样后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半晌才道:“镇魔剑真被宜川带走了?”
“宜川怎么会是魔族呢?”诸葛蓉不解道,“我之前没查出什么异常啊。”
说到这,齐铭眉宇间的色彩不好,他纠结一下终是开口:“其实……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出声,屋内三人齐齐看他。
齐铭缓了口气,继续道:“你们都算是自己人,我就直说了。之前路屿川让我为宜川诊治,我当时就发现她体内藏着大量魔气。当时路屿川和我意外被魔气侵体了,我没有怀疑,便依此诊断确实是因为魔气灌体导致的,毕竟也不是没有先例。
可是,若一开始路屿川就隐瞒了呢,若是宜川本就是魔族,那体内藏了大量魔气便可以说的通了。”
他话语刚落,林子安扇风的扇子停顿,正欲张口脸色一变。
“砰——”一声,门被推开,妖皇大摇大摆走了进来。
“证据不就在这。”他面色挂笑,右手轻轻一挥,窗幔上的银色挂饰便到了他的手中。
众人脸色一变,堂堂妖皇居然监听他们几个小辈。
齐铭站起身,椅子发出刺耳的声音:“做不得数,我都是猜测的!”
林子安皱眉厌恶:“堂堂妖皇竟然做出这种行为。”他与沈一麒自然之道妖皇追杀路屿川一事,对妖皇下意识厌恶,特别的林子安一向随心,眼中的厌毫不隐藏。
妖皇朝木床上投去轻视一眼:“堂堂青云门大弟子,竟然包庇魔族,知情不报,欺骗同门,最终害的镇魔剑被夺。”
“此事还未有定论,请妖皇大人不要擅自揣测。”
诸葛蓉缓缓起身,背影挺拔,声音不卑不亢:“目前更应该关注的不应该是镇魔剑失踪一事吗,妖族未派人去断界山驻守,自然是不知道情况,断界山之阵法本就摇摇欲碎,目前神剑失踪,阵法撑不了太久,待阵法彻底碎裂,魔族便会卷土重来,难道妖皇不害怕吗?”
“妖族也是修真界的一员,也是人间界的一员,剑失踪无人可以避免被卷入战争,比起定论路屿川的罪责,我想此刻寻剑或是加固阵法才是妖皇您这种身份之人应该在意的。”
妖皇看她,不语。
诸葛蓉视线轻垂,看向床上的路屿川:“师兄的事情,等师兄醒——”
她话未说完,床上的路屿川眼睫轻动,霎时齐铭便扑上去检查。
妖皇也未料到,挑眉看着未在床边的四人。
路屿川在众人担忧的目光下缓缓睁开眼,他微动身子,眉头骤然拧起,单手抚额。
齐铭最为焦急:“你感觉怎么样了?”
“我……”路屿川声音卡顿,泉水般的眸子里掺着迷惘,“我是怎么了?”
齐铭试探问:“你还记得之前发生的事情吗?”
“什么事?”路屿川抬头,苍白的脸上眼眸清澈。
诸葛蓉开口:“就是……宜川,还有镇魔剑的事情。”
路屿川的神色难堪,难以启齿:“剑被抢走了,是我的失误。”他顿了顿,声音疑惑,“不过宜川是谁?”
“你不记得了?”齐铭瞪大眼睛,他不可置信地扯着头发,“书上也没说会这样啊。”
妖皇嗤笑一声,很轻,但在场的几人都听见了。
“不记得了也好。”诸葛蓉叹气,“你好好照顾好自己,晚些师父会过来。”
“师父怎么来了?”路屿川询问,诸葛蓉没有解释,或者说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毕竟她对当时发生了什么毫不清楚。
不过她知道外界的流言再发展下去对青云门很不利,她得想办法处理。
因此她只是对路屿川安慰一笑,就朝外走去,路过妖皇身侧时:“妖皇大人,路师兄现在身体情况不好,您待在这里也问不出什么,不如让他再好好休息一番。”
妖皇盯了路屿川一会,见没有异常便点头,与诸葛蓉一同离开了屋子。
齐铭还在翻着医术,沈一麒和林子安依旧站在床边,两道目光一齐看向路屿川。
“真不记得了?”沈一麒疑问。
路屿川揉头:“记得什么啊?”
“你还记得这里是哪里吗?”沈一麒问。
路屿川随意道:“祈仙峰吧。”
沈一麒眼睛一亮:“那你记得我们怎么来的吗?”
“你开的灵舟,差点撞毁了。”
“对,就是我开的。”沈一麒唇角咧开,“你记得灵舟上有几个人吗?”
“不就我们屋内几人吗,你我他齐铭,”路屿川古怪地望着沈一麒,像是在看猴子,“你去帮我取套衣服来,这一身全是血,太脏了。”
沈一麒语塞,瞪路屿川一眼便照做。
齐铭还在翻看医术,他百思不得其解,说着自己要去找师叔商讨一下,便跑了出去。
屋里瞬间只剩下了路屿川和林子安。
林子安神色复杂,还未开口说话,路屿川便拽住了他的手,手指在上面划着,林子安脸色一僵,又觉着自己太过明显,尝试性地笑了,实际上眼神已经将周围可以的物体瞄了个遍。
他就说,哪有那么戏剧的事情,路屿川怎么会失忆,还偏偏什么都记得就忘了宜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