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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2 来人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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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一身黑色军衣被熨烫得服服帖帖、整整齐齐的军装，披着黑色的军大衣，黑色的军靴在地板行走，拉起一阵极具压迫感的声响。
四周的空气似乎被冻住了一样。
此人踏上高堂，居高临下用眼角睥睨地扫了一眼下方，随即黑色的军皮衣一扬，便稳稳地坐下了。
众人心中感慨，神圣羽翼帝修罗还是和从前没有区别。百年来，一点也没有变，还是喜欢他那裁剪得体的黑色军装。
神圣羽翼帝修罗，长什么模样，他们九天也不知晓。帝修罗人和他的面具一样神秘，全身都包得严严实实的，让人猜不透。
开会时间到了，但九个位置之中，只有六个位置是满的——昊天、苍天、变天、钧天、朱天、幽天；还有三个是空的——玄天、炎天、阳天。
开会时间到了，还有人缺席，神圣羽翼帝修罗视若无睹般:“在座的六天，先汇报吧。”
帝修罗带着威严的声音，冷冷地说。
会议的汇报环节很快就结束了，其实也没有什么需要汇报的，这半个世纪，魑魅魍魉早就被打怕了，出来的都是低阶的，他们也不屑于与游散的修炼者抢，何况这些低阶的也没有什么危害性，现在的魑、魅、魍魉已经开始和人类和谐共存地生活了。
除了人类社会本身自己制造的战争，全球总体还是欣欣向荣的。
“啊——”
清晨，一个莫约十八岁的年轻男子懒洋洋地从床上起身，伸了个懒腰，发出了舒服的喟叹声。
“果然舒服，和那冰天雪地不可相提并论。”
这里是喜马拉雅山脉东边的山脚下，浮世千沫毕红尘已经来这里第三天了……
但他发现自己好像忘记了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了，可能有很重要的事情吧；自己来这里肯定有用意的，他也不敢离开，说不定突然想起来了呢。
因为发现自己忘记了要干什么了，所以便在一家村民家住下了。高海拔的地方夏天就是凉快，连空调都不需要了，甚至在身上多披一层貂也可以。
为了感谢村民的款待，毕红尘便主动揽起主人家的活，他已经一连三天帮主人家打扫、做饭了。
今天自然也不落下。
“哎呀……”
毕红尘直觉指尖一痛，一看菜刀上已经沾血了，都怪自己走神，连切菜都切手了，自己真要改改这个烂习惯了。
看到刀上的血，毕红尘一愣，整个人呆住了，脑海开始像走马灯般播放电影胶卷……
院外刚刚从外头回来的村民，手中正提着刚刚从领居家新鲜宰的牛肉，打算让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常常鲜。
“哎……”
一阵风扑面而来，他看到自家客人的残影飞奔出去了，整个人呆住，只来得及说了一个字。
“奇了怪了……刚刚那个是三天前来的那位小哥吗？”
提肉的中年男人疑惑不已，一推开厨房门，里面的没有人……
浮世千沫毕红尘此时正全速地往喜马拉雅山脉深处赶去。自己真是大意，忘了自己有健忘症，出门时自己真应该找个纸写下来，这下联盟会议一定会迟到的……
毕红尘饶是用尽功力，赶到圣殿门外时，会议已经开始了半个时辰了，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结束。
在圣殿外，毕红尘整理了一下衣裳，然后挺直腰杆，一副神态自若地往殿内走去。
殿内很安静，殿内的情况一目了然，里头的人还整整齐齐地坐着。毕红尘心底的石头落了下来:还好没有结束……
不过这氛围也太奇怪了吧……
安静得不太正常，但毕红尘还是鼓起了勇气，挺直腰杆继续往里走。
毕红尘一出现，全场的眼睛都倏然地往他身上一投。
毕红尘为了缓解尴尬，勉强笑着道:“嗨，各位好啊。我们又见面啦。”
说完毕红尘就在众人面前，便坐下了。
神圣羽翼帝修罗:“你不是前三天便到达山脚了吗？为何不上圣殿稍作休息？”
浮世千沫毕红尘想了想道:“我来到山脚本，不想麻烦圣殿，便在山下稍作休息了，不曾想次日健忘症发作……然后就迟到了……”
说完毕红尘脸上满是羞愧之意。
众人不语，但大多数人脸上鄙夷不已，毕红尘在他们九天之中名声最为扫地，所以在他们的眼里，炎天就是妥妥的精神病……
毕红尘试探性问了一句:“不知道，现在会议讨论到了哪里？诸位可否告知一下……”
毕红尘问出，殿内寂静不已，显然是没有人愿意来给他解答，大多数人脸上都摆出了一副“有戏看”的表情，毕红尘环顾四周，只能尴尬地露出一个微笑。
高堂之上的帝修罗长叹一声:“正说到你，打算让你巡游八天呢……但意见各执一词，正头疼呢。”
毕红尘了然，问:“巡游八天是何意？”
毕红尘这半个世纪可是连自己的炎天都没有出去过……别说八天了，他除了在阳天的香港待过，其他天几乎几乎未曾涉足过……
帝修罗解释:“这个主意是我出的；因为考虑到你——炎天的辖区是北极、南极，基本没有什么魑、魅、魍魉；为了不让你懈怠，所以就打算安排你巡游八天，除偏远地区的魑、魅、魍魉。”
毕红尘听完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第一联盟虽然很庞大，分部遍布全球，但全球经济发展不平衡，经济好的地方，自是安定不已；但战乱区、偏远山区很难覆盖，九天各自辖区有有很多偏远地区；但考虑成本，基本不设分部，所以这些才是魑、魅、魍魉横行的地方。
帝修罗继续道:“其实还有一个用意，就是希望你把“三邪魔”的踪迹找出来。”
毕红尘疑惑:“三邪魔是？”
变天命运石之楔 任风云鄙夷不屑地开始嘲讽:“消息真闭塞，活得与世隔绝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生活在石器时代呢……”
毕红尘微微一笑，并不反驳，他觉得变天说的是事实……
一道清绝的女声出来打圆场:“变天，你就体谅体谅炎天在寸草不生的不毛之地守了半个世纪的辛苦吧……炎天在两极地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呢。”
打圆场之人正是钧天百年光阴尤里晴安，是一个九天中唯一的女性。
毕红尘朝她微微低头，表示对她为自己解围的感谢。
最后毕红尘还是接过了这个任务，虽然很困难，那也总比常年守在极地来得强……
但会议并没有解释三邪魔给他听，毕竟在座的人都听过了，再解释就是浪费时间，拖延会议。
接任务的人也同意了，任务还是帝修罗指定的，其他就算有人不满，也不敢当场发作。
接下来的会议很顺畅。
会议解散前，帝修罗吩咐:“炎天你留下，我还有详细的要交代你。”
毕红尘不解其意，但还选择不做声，毕竟帝修罗如此安排，必有其特殊用意，自己无法过问。
帝修罗带着毕红尘前往天书阁，毕红尘也谨慎地走在帝修罗后面，始终保持着一米远的距离。
毕红尘自从接任炎天的五十年以来，这次是第五次见帝修罗，第一次就是接任的那年。
因为自己的辖区是南北极，南北极是不毛之地，罕有人迹；所以没有什么大事发生，所以从来都没有前往过圣殿求援。
帝修罗问:“炎天啊，你会不会怨我把你放到不毛之地啊？”
毕红尘想了想，答:“那倒没有，能为第一联盟效力，是我荣幸。”
帝修罗继续问道:“那你可知我为什么要派你巡八天吗？”
一阵寒风吹过，毕红尘微微发抖，但很快冷静下来，而他们的都衣袂飘飘飞扬。圣殿在喜马拉雅山脉深处，海拔极高，自是常年寒风飘雪，其实对于修炼者，这些自然的寒暑对他们并没有影响，毕竟有功体护身。
但毕红尘常年在极地看守，原本生于亚热带的他，虽然已经待过了半个世纪，依旧无法完全面不改色，故而还是会下意识发抖的。虽然这些对他不会产生真的伤害。
气氛沉闷了十几秒，在这十几秒的行走，他们已然踏入天书阁了。
毕红尘谦恭地答:“不知，望神圣羽翼解惑。”
帝修罗走入天书阁深处的书架，抽出一本名为《全球志怪录》递给了毕红尘。
毕红尘翻了翻目录，面上浮出了然之意。
帝修罗负手道:“我安排你巡游八天，用意就是希望你在巡游过程中找到三邪魔的踪迹……”
毕红尘问:“三邪魔果真有如此大危害？”
“三邪魔是由‘魑、魅、魍魉’修炼到顶峰而变成的，每一个的实力都不输九天任何一个，甚至可能九天加起来的实力都未必能打得过其中一个……”
帝修罗叹气:“如果不除，后患无穷啊……”
毕红尘想了想问:“那为何不打算把他们也纳入第一联盟？”
联盟之中钧天、朱天——百年光阴、夜明花千树就是目前所知最为顶级的魅；变天——命运石之楔 任风云也是目前所知最顶级的魑。
帝修罗答:“因为三邪魔比联盟中的魅、魑修炼到了更为高级的境界。”
说完帝修罗继续反问:“你知道为什么第一联盟为什么没有顶级的魍魉吗？”
魍魉一种疫鬼你供奉了，有得必有失；从人的欲望而产生的，一正一负；和魑、魅比起来更难以捉摸和参透，最为难杀的就是魍魉……这个结论是全球修炼者公认的。
民间供奉魍魉的人众多，俗称“借运”，供奉的人与魍魉帮供奉的人实现的愿望比例达成一比一的话，魍魉就越如鱼得水，故而更为难杀。
毕红尘答:“是因为无法参透它们，它们的心性与它们的一样，让人捉摸不透？”
“然也。”
宽阔、险峻，万峰林立，峭壁陡如刀削，积雪覆盖的群山之中，只见两道身影快速在其中跳跃，一白、一黑，长长的发丝与衣袂随动作与寒风飘飞。
黑色的身影略快，跳跃之间丝毫没有压力，群山在他脚下就像棋盘一样；白色的身影略慢，却也是每一步都稳稳的，丝毫也不比黑色身影差。
“若水啊，跑这么快做什么呢？不差这一两刻钟的呢。”白色身影边追黑色残影边道。
他的声音很响亮，在群山之间一字一句都很清晰地传入黑衣人的耳朵之中，很显然白衣男子说话时发动了功力，不然以普通人说话，在这寒风穿过千沟万壑发出的响声早就被击散了。
若水不屑道:“要不是帝修罗交代，我才懒得跟你这样慢慢在这里跃呢！”
说完若水又加快了速度，霎时又把毕红尘甩到了十座山之后。
毕红尘无奈地笑了笑，高声道:“这样下山有利于强身壮体的哦。”
若水听到这话，干脆直接让毕红尘看不见他了……
若水估摸着也才十七八岁那样，身着黑色劲装。是帝修罗下山前让他来陪自己巡游八天的。
嗯……算是帮手，也是是监督吧。
按帝修罗的说法，若水一直都在圣殿长大，多少还是有点孩子气的，把若水交给毕红尘时，还特意叮嘱:“因为在圣殿长大，是初次下山，多多担待一下他，如果有不知道的，都可以问他。”
但他们出圣殿的时候，便就发生分歧了，但毕红尘才是拥有绝定权的人，所以无论若水心有不甘情有不愿，还是要听毕红尘的话。
帝修罗可是交代过他:“毕红尘是决定者，你要听他的话。”
若水便憋了一肚子的气，方才才故意一直加速，故意把毕红尘甩一边去。
毕红尘还是能看出来的，也不生气。毕竟能在圣殿的修炼者，圣殿就像天堂一样，有啥有啥，还有很多长假，随便往世界各处游玩，又有几个人愿意舟车劳顿地陪着他去全球巡游……
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也是委屈他了。
心理是这样想，但脚步却慢了下来，毕红尘莫约用了三个时辰的时间才到达山脚。
而若水早早负手立在山脚下等着他了，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眼中流露着不耐烦，明显是生气了。
毕红尘快步上前，笑道:“让你久等……”
若水“哼”了一声:“你怎么不在慢点，等太阳下山了再下来！”
毕红尘被嘲讽也不怒反道:“若水啊，你莫生气，莫生气；毕竟我也太久没有活动了，多少有点兴奋，希望你体谅体谅；我们现在就前往昆仑，你看行吗？”
若水头也不回往北行走，毕红尘赶紧跟上。
看着在前面行走仪态端庄的若水，毕红尘心想:小年轻就是好，除了嘴巴有点毒外，也没有什么大毛病……帝修罗看来是真的很看重三邪魔这件事。
此时还在川藏高原之上，距离昆仑还是很远的。若水打算御剑直接飞飞到昆仑，但被毕红尘否决了。
“那你这样慢慢赶路吧，等到昆仑的时候，线索早就没有了！”
毕红尘笑道:“这个时代，我们还是能发动一下钞能力的啦，不要那么着急嘛。”
若水:“你是在质疑圣殿的办事效率的做法？”
毕红尘笑了笑道:“圣殿的效率毋庸置疑啦，只是我们现在是巡游八天……不是在圣殿，所以把圣殿的办事风格放放啦。”
毕红尘说完，仿佛看到了若水被气得七窍开始生烟……
自从被反驳得无话可说之后若水一路上连话也不愿意和毕红尘说了，很显然就是余气未消……
两人走走停停终于在第三天到达了昆仑山下的一个村庄歇脚了。
村民很是好客，一见他们便邀着他们入自己家款待。
若水与毕红尘半推半就地就随便答应了一位户人家。
村民当天晚上便也大大方方的杀牛宰羊地招待了他们。
经过舟车劳顿的若水，晚上在房间宽衣解带，刚刚入桶正要洗漱，房门被毕红尘“轰”地一把推开，吓得若水急忙运功扯过一块帘布挡住，然后自己快穿上睡衣。
若水愤怒道:“毕红尘！”
结果炎天这家伙先是“哎呀”玩一声，急忙用双手挡住眼睛，但指尖的缝开得大大大的:“小生不知道你要洗漱，万分抱歉啊，真是非礼勿视……”
若水声音冷冽:“还不快把门关上！”这家伙分明就是在报复自己。
炎天后知后觉，急忙蓄真气于掌心袖袍一挥，大敞的门哗啦地边关上了。然后跑到浴桶边，伸手探探水温:“你们神殿的人都喜欢这样的吗？可否借我也洗一洗，我已经很久没有洗过了……”
“真会坐享其成，不知廉耻！”
若水丢下这句话，便头也不回地出去了，关门的时候门还发出了异常大声。
毕红尘还就若水说的那样“不知廉耻”地宽解衣带泡入了浴桶之中。
被炎天气到的若水，肯定不可能继续在房间呆得了，炎天属实太无耻了。
在村庄里头若水发现村庄依旧灯火通明，家家户户还挑灯夜忙，不知道在干什么。
若水没有心思细究，现在自己只想快点找个地方把身上的污秽洗干净。走着走着便到了村子不远处的河边，此时虽然是夏日，但在高原昼夜温差不是一般的大，看着在夜色下波光粼粼的河水，若水长吸了一口气，便跃入了水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河水之中，若水仿佛看到了圣殿，自己回到了圣殿的寝室，躺在床上，床边坐着帝修罗，帝修罗戴着黑色皮革手套的手竟然抚上了自己的脸颊……
皮革接触皮肤的触感是冰凉的。
若水感觉一只手突然抓住了自己的衣领，猛然地把他从水下拉了上来，突如其来的付出水面，让若水瞬间清醒过来。
不知不觉间自己竟然中了魅术！
拉自己的人想也不用想，就是炎天无疑了。炎天搂着若水的腰从河中一跃而起，同时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便拉着若水在林中不远处的一个巨大的岩石之后蹲下，静静地观望着河面。
原本在月下波光粼粼河面，霎时变红了，红烟弥漫，慢慢地开始从河面扩散，两人急忙用衣袖捂住口鼻。
红烟很快弥漫到村庄了。
莫约过了半个时辰，河面上浮现出一群年轻的男男女女，他们嬉笑地结伴而行往村庄而行。
不用炎天说，若水便明白了，两人运功，屏气敛息，悄悄跟上。
群男群女嬉笑来到村庄外头，村庄的村民早早在村庄之外等待着他们的到来，就像在招待亲人一样，分外热情。
若水瞬间明白了炎天为什么要抢自己的洗澡水，明明深夜村庄家家户户依旧是灯火通明，以及他们两个来时……
边上的炎天微微一笑道:“阵法我已经布好了，就等他们自投罗网了。”
这分明就是在自我夸赞与炫耀，此外似乎还有得意之味……
若水的脸上瞬间一阵青一阵白。
难道传言九天之一的炎天是精神病是真的。若水绞尽脑汁也捉摸不定，因为这些天的相处，炎天确实挺像精神病的……
有时候很好说话，有时候又很喜欢自我安慰以及找人夸自己，难道是半个世纪的极地看守真的把他逼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