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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吃饭 数值提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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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台上,句岳操纵火球,枢银炒菜,手边还陈列着各种香料。
感天谢地,异世界的香料品种还算是比较完备,异界商人中也有售卖常见调味品的,这让他们的大厨风范更威猛了一些。
句岳挪了下位置,让生洄看得更清楚一些,“这是我家乡的名菜,糖醋鲤鱼。”
生洄的表情一言难尽。
生洄叹道:“想不开,可以来做我的试验品,我最近刚好调配出来了一种新毒。实在不行,我床上还缺人,你们来的话,我可以保证不把你们抽到皮开肉绽。”
阿卡索的表情虽然同样难绷,但他相对来说更有礼貌。
阿卡索大吐苦水,“枢银,你又在练黑魔法了?都说了,你这样下去会身死道消的,劝人练黑魔法,天打雷劈啊!”
枢银第1300次跟他解释道:“没有毒,也不是黑魔法,这是吃的。”
阿卡索闻着那味儿就浑身恶寒,“你们异界人士的口味啊,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踹一家门。”
“天,我撑不住了,我先走了,有事叫我。”生洄先行告退,“再见。”
而两位当事人情绪稳定,甚至有些热泪盈眶。
这就是地球的味道啊。
阿卡索看着变得陌生的枢银,默默地蹲下身子,待在枢银的身后,扯了扯他的袖子,欲语泪先流。
阿卡索捂着胸口,“就算你变成了黑魔法师,我依然爱你,呕……就算你吃这个……呕!吃这个、呕呕!吃这种残羹冷炙,我也依然爱你口牙,呕!”
枢银空出一只手拍拍金毛脑袋,“乖,去玩吧,不要打扰我做饭。”
金毛耷拉下眼,“我不会打扰你的,我就是看看,你不要真的遁入空门啊……”
他们在那边儿打情骂俏,句岳沾了点汤汁,尝了口咸淡,差点直接原地升天。
好久没吃到这么直击灵魂的菜了,他夹起一块鱼肉,放到一旁的碟子里,递给阿卡索,“味道不错,你试试。”
阿卡索不想信,也不敢信。
“算了吧,他没吃过类似的菜,糖醋鲤鱼对他来说,门槛还是太高了。”枢银替阿卡索说话道。
句岳只好收回碟子,自己吃掉了那块嫩白的鱼肉。
“我吃过。”阿卡索突然道,“我吃过的。”
枢银有些惊讶,“你什么时候吃过?”
从前在王宫,能入口的吃食实在是少,他就在偏殿开辟了个空地,专门用来做饭。
那时他和阿卡索的关系并不算近,空有个婚配名头,国王对此很不满意,指名让枢银做国菜清水白鱼给小王子吃。
清水白鱼是不可能做的,绝对不可能做的。
他便在自己做饭时,顺带着给阿卡索做几道。
阿卡索虽然面上不接受,但也好歹一口菜一口水地硬着头皮吃完了。
然而自从阿卡索脑部受损记忆缺失以后,他对异界的菜品产生了极大的抵触心理,再怎么硬着头皮,都吃不下去一丁点儿。
从此以后,枢银再也没有下过厨,将所有心思都放在了育儿上。
嗯,没错,育当时智商水平不足十岁孩童的阿卡索,简称育儿。
即使后来阿卡索的心智水平大致恢复到正常标准,枢银也都没有再尝试做菜。
阿卡索眼神清明,不假思索道:“成人礼的前夜,你给我做了一道孜然炒羊肉。”
话罢,他又有些恍惚,“好像又不是……”
枢银抿嘴,掩去眼中的感情,说:“想不起来的事情,就不要费力去想了。”
句岳无意做情侣之间的电灯泡,就自顾自地端着碟子吃糖醋鲤鱼,将存在感降至最低。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情人节三人套餐吗?
他们三人把饭吃好比什么都重要。
这时,一道声音自远而近地传进来,“在干什么?”
阳台门再次被拉开,这次是刚完成委托、还带着一身血腥气味的纪山。
“做菜。”句岳夹起一块鱼肚肉,放在纪山嘴边,“尝尝?”
纪山皱眉。
句岳失笑道:“没毒,我不会害你。”
纪山抬眼看他,满眼的质疑。
句岳低头,“不吃就算了。”
句岳作势要收回筷子,这块鱼肉肥美鲜嫩,纪山不吃那是他没品没福。
纪山无奈道:“我吃。”
说完,他矮身与句岳对视,小心地张口,将鱼肉放进了嘴里。
味道偏重,有些奇怪,总体来说还行,不至于难以下口。
“没骗你吧。”句岳分出小半碟鱼肉,递给纪山,“吃吧,过会儿给你吃天选下饭菜。”
纪山犹豫再三,还是接过了碟子,“什么?”
句岳将剩下的鲤鱼放进大盘子里,调用水波术给锅来了个整体清洁,拿出早已备好的胡萝卜丝青椒丝泡姜葱段和去过腥的里脊肉丝,“朕的挚爱,鱼香肉丝。”
一个小时后,句岳和枢银满足地躺在床上,用冥想来消食。
饭桌上,纪山没有过多抵制,一点一点地将盘子里的鱼香肉丝和鱼肉吃完了。
阿卡索做了无数次准备,都没能吃下一口,干脆收拾起来碗碟。
“退休以后开个餐馆也不错。”
“收益你一我九,你负责做饭,我负责宣传。”
“你真的是陕O人吗?怕不是浙O温O人。”
“谬赞谬赞。”
“明天吃什么?”
“想吃玉竹沙参无花果汤。”
“……什么东西?”
“想喝汤。”
莫名的对话就这样进行了五分钟。
听得出来他俩对异世界的食物有很大意见。
夜晚,因为已经闭店,老板睡得死沉,他们没有再另开一间房,阿卡索和枢银便睡在同一张床上,低声聊些有的没的。
句岳从淋浴室里走出来,半湿的头发搭在肩上,带着些氤氲的水汽。
出狱以后,他就没有剪过头发,前额的碎发几乎要遮住眼睛。
“你的数值提升了?”纪山问道。
句岳擦着头发上的水,散落的水珠几乎将他身上单薄的睡衣打湿,“嗯,今天枢银带我训练了很久。”
纪山点头,没再说什么。
纪山曾被枢银教导过一段时间,对他的教学方式十分熟悉,让枢银来教句岳,确实是个好方法。
句岳注视纪山良久,见对方没有后话,便坐回床上低头看书,顺便等头发被吹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