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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灰毛小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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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为泥塑馆只是一个小小的手工店，一行人坐车到了之后，才发现这家泥塑馆连店面都十分气派。
进门后便是前厅，周围的架子上，高低错落的泥塑作品风格迥异。有些精致灵动，有些俏皮大条，一眼便能看出并非出自同一人之手。
几个人挤在一块，东看看西瞧瞧，这才发现每个柜子的右下角都贴上了制作者的独家签名和制作时间。
“诶，那我们的做了是不是也能摆这？”有人问。
“啊？”另一人有些不情不愿，“必须要摆这么，我比较想带回家摆起来。”
此时，一旁的服务员才上前一步，给他们介绍道：“您好。所有在我们馆里制作出来的泥塑，都是可以自由选择是否带走的。如果选择带走，我们会为您提供包装；如果选择将作品留在馆内，就会作为展品，不定期在前厅轮展。”
“噢那就好那就好。”先前说想将作品带回家的人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居然还能自己选择。”
“是的。几位如果有制作泥塑的意向，可以从这条路走到制作室，里面有完整的制作工具，还专业的泥塑老师教学。”服务员伸手给他们指了一下通往制作室的方向。
“谢谢你！”
几人并不着急，沿着前厅的架子一边看一边商量着自己等会要做个什么样子的泥塑。
木京走在队伍的最后头。
泥塑馆里今天的人并不多，他捧着手机一边打字一边悠悠闲闲地散步。
【哥，显示说外卖快到了，你记得去拿。】
【再忙也要记得吃饭。】
【晚上有什么想吃的记得发我，我带回去一起吃。】
那边像是在忙，隔了一会才终于回了消息。
【嗯，外卖我拿到了，一会就吃。】
【好。】
“老大？老大！”
确认岑留南已经吃上午饭后，木京才关上手机，抬头朝前面那几个人看去。
“什么事？”
“走了走了老大！给大嫂做礼物去！”几个组员看的差不多了，回头一看自家老大还在盯手机，招手喊他。
木京却没动，有些疑惑地问：“大嫂？”
几个组员面面相觑，真诚发问：“老大的女朋友，虽然还没追到，但是我们不该叫大嫂吗……？”
“难道……”其中一人痛心疾首，“老大你竟然是渣男！追人家还不想给名分？！！”
“你才是渣男！”木京毫不留情地反驳回去，皱着眉看向他们，“可我追的不是女朋友。”
“我追的是男朋友。”
“男朋友就男……”习惯性搭茬的话还没说完，几个人格外默契地一顿。互相对视了一下，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出和自己差不多的震惊。
老大就这么随随便便地出柜了？
最开始提议来泥塑馆的女生是最先反应过来的，她虽然也震惊，但更多的还是发现问题根源的兴奋，沿着木京刚才的话问道：“老大，你是不是觉得叫男生嫂子不太好啊？”
“嗯。”木京点头，“就像在正规场合里，女性称女士或小姐，男性称男士或先生。嫂子的语义是‘哥哥的妻子’，可他以后会是我的丈夫，叫嫂子容易让人误会他的性别。”
木京学了这么久的人类知识，最不能理解的就是这一点。
很多女性称呼被污名化或者异性化，然后给她们按上男性的称呼，还说是对她们的尊重。最开始学习的时候，木京以为带先生后缀的都是男性，还为此无数次疑惑为什么这些男性用的都是女性的照片，是因为自己没有拍过照吗？
后来学得多了，木京才知道，人类女性的很多称呼都被隐形化或者被男性称呼顶替了。而他之前所疑惑的“先生”称呼便是最明显的其中之一。
木京还为此去问过木言，木言对此也不能理解。但木言随手提起的例子比木京从书上看来的更现实。
比如他的大嫂云阅，云氏集团的现任董事长，又比如他们的母亲，木氏集团的创始人木清晖。不少相关报道都会习惯性地模糊她们的性别。云阅从不是会忍气吞声的，直接推掉了那些气人的采访社，在自家旗下培养了一家大型新闻公司，拥有云氏集团集团的独家报道授权。
而木氏，因为木清晖逝世，木言站稳脚跟后直接在公司的每层楼内修上了她的生平功绩，还精挑细选了几家正常新闻社前来参观报道，并进行大规模宣传。
木京知道自己没有办法让所有人认识到这个问题，但他觉得至少自己要给岑留南一个明确的“男性伴侣”的身份。
短发女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却又皱了皱眉：“可是……现在好像还没有可以参考的词语用……”
“要不，也叫老大？为了方便区分，加个姓氏？这个方便说吗？”
木京思考了下，觉得她说的有道理，点点头道：“他姓岑。”
“行！”在场几个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反应快，接受能力也强，很快就适应了这个改口后的称呼，“走了走了老大！再不走你给岑老大准备的礼物今天就来不及做完了！”
一群人风风火火地走出了前厅，来到了制作室。
在老师们的帮助下，几人戴上了防脏的围裙，挑选了自己喜欢的造型后，便跟着老师坐到了转盘前。
木京一开始还有些不适应一手泥巴的黏糊糊的感觉，手下也格外的拘束。后来捏了半天也没捏出个想要的模样，干脆整只手糊了上去，破罐子破摔地任由它脏。
一行人忙忙碌碌了一下午，从制作到上色再到烘干，终于是做完了成品。有雕面具的，有造泥巴娃娃的，甚至还有人因为手太惨而选择了重在参与，捏了一坨懒羊羊的发型。被众人围观无数次。
“老大，你做的什么？”
“猫。”木京捏了一只很小的蓝猫，小猫的后颈处，上色时被他用蓝色画了个爱心，在小猫一身灰色的皮毛上格外显眼。
“上来就搞难度系数这么高的吗……老大不愧是老大。”
动手把已经制作完成的小猫包装好，木京拎着礼品袋先去了前台付了钱。
“你好，这个袋子可以先寄放在这里吗，我想再去洗个手。”
“当然可以。”
付钱时才发现自己的袖口都沾了泥渍，等付完钱后，木京征求了前台的同意，把东西留在了前台，自己则去了前厅转角处的卫生间清理袖子。
而此时，一个带着墨镜的男人也悄悄地跟在他身后，来到了卫生间门口。
木城和吩咐人送来的药粉早就被他们溶进了雾罐里，对准卫生间洗手台的方向按下泵头，细细密密的白色水雾被喷洒在空气中，顺着运动轨迹逐渐接近了木京。
泥渍已经有些干了，站在袖口处清理起来总会刮出不少粉屑。木京废了好大的劲才勉强处理干净，袖口也湿掉了。
等他松了一口气站起身来时，却发现了不对劲。
后颈处，许久没有发作的蓝纹，隐隐开始发热。木京没想太多，第一时间就将卫生间的门关上并反锁，也因此没有看到躲在墙后的男子。
木京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趁着发作程度不严重先回车上，只是他的直觉告诉他，他应该反锁，出去或许会有更大的危机。
后颈的蓝纹越来越烫，但与之前不同的是，木京觉得自己身上开始发软。不是之前那种因为疼痛而失力的感觉，更像是被打了麻药，那种四肢不听掌控的瘫软。
木京撑着最后一点力气躲进了洗手间的隔间里，意识模糊得很快，他痛苦地缩在角落里，脸上满是豆大的汗珠。
“砰砰砰！”
“砰砰砰！”
估算着时间，药效也差不多该发作了。墨镜男子用力地敲着门，嘴上还喊着：“谁啊！上个厕所还锁门，不让别人上是吧？！”
男子敲了几下门板，见没人开锁，直接抬脚踹向了厕所门。
“您稍等！”闻讯赶来的服务员拦下了他的第二脚，“我们已经通知人拿钥匙来了！”
“哼！你们最好是快点，我家的猫还在里面呢！它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们就等着吧！”男子威胁着。
听到还有宠物被反锁在里面，服务员加紧催促着拿钥匙的人，五分钟后，门终于开了。
墨镜男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圈，确认没有破窗逃走的迹象后，装模作样地找起了猫。
随着一件件厕所隔间的门被打开，几个人来到了木京藏身的隔间门口。男子带着墨镜的脸上不易察觉地露出了一抹笑意，嘴上却依旧担心地催促着：“你们倒是开门啊！我的猫肯定在这间里面！”
废了好大一番力气，最后一间隔间门终于被打开。
躲在隔间里的木京早已消失不见。墨镜男在隔间里四处查看了一番，终于从通水的水泥柱后，拎出了一只努力蜷着身子想要藏起自己，但已经昏迷过去的灰色皮毛的小猫。
被墨镜遮住的眼里满是得意。
“终于找到你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