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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泥塑小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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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断后，岑留南终于脱力似的跌坐在了沙发上。
理智告诉他应该相信木京，可他怀疑自己已经要被吓出应激症状了。
几乎是不做他想地和学校请了假，岑留南这段时间，为了减少和木京的接触，几乎整天整天地泡在学校里。早读到校，放学才走，没有课也会留在学校里待到下课。
这样做的结果之一，就是他上课的进度拉得很快。离暑期课结束还有不到一周，他已经把教学进度上到剩个收尾了。
也因此，他才能毫无顾忌地请假。
看着手机上一点点变化的时间，岑留南几乎是睁眼到天明。
他睡不着。
心脏像是被人捏在手里灌了一瓶陈年老醋。又酸又涩。
***
木言得知木京失踪后，第一时间就派人询问了有关木京当天行程的全部地点，确认了木京最后一次出现是在泥塑馆后，木言带着人直接去查了监控。
泥塑馆的馆主起先是不同意的，但木氏的名头，还有木言开出的价格，恩威并施，他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拒绝。
然而，馆内的的监控并不多。大部分状况良好的监控都正对着馆内的展览架。木言看着监控录像里，木京从前台离开后，再次走向了馆内，便问道：“这条路是去哪里的？”
“洗手间。”
木言指挥者手下调出洗手间附近的监控。但几次尝试都显示调用失败。
“木董，洗手间附近的监控是坏的。”
“坏的？！”木言无可奈何地用力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已经勉强恢复了冷静，“调走廊附近的摄像头。看有几个人去了洗手间。”
馆内的摄像头并不清晰，稍微远一点的人，录出来的脸都是糊成一团的。一行人托着进度条反复查看，也只能确定那个时间段出入洗手间有两个服务员和一个分外可疑的戴墨镜的男子。
木言用手指了指屏幕上那个墨镜男子：“把他的行动路线翻出来，还有附近的店面，装了监控，有可能拍到他的，都找一遍。钱不是问题。”
交代完墨镜男子的调查方向后，木言带着助理下楼直奔前台。
前台是个拎得清的，虽然不知道这个看起来很有钱的男人究竟想问什么，却也很明显不想把自己卷进这件事里。只推脱说自己每天都要负责接待一堆客人，实在是做不到记住客人的脸，更记不住客人的去向。
线索查到这，基本就剩下那个墨镜男的方向了。
木京回到了车上，等待着专业人员寻找那人的下落。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直到木言实在忍不住，连番催促后，负责查看监控的那一批人才给出了一个不算结果的结果。
墨镜男子似乎是携带了什么东西离开，但具体去了哪里，只能从附近各处的监控里，拼凑猜测他离开泥塑馆后拐弯进了附近的小道。
“那条小道呢？”
木言追问道。
那些人面面相觑，最后给出了一个木言最不想听到的回答。
“那条小道位置偏僻……目前没有监控拍到那个方向上的具体画面。”
木言头痛地捏了捏自己的鼻梁骨，深呼吸了几次后，说道：“继续找。搜寻范围再往外扩。”
因为木京失踪的事情是岑留南最先发现的，所以木言在离开泥塑馆后，也给他发了消息，大致说了调查的进度。
岑留南原本就在家里坐立难安。得到消息后，犹豫了许久，还是决定自己再去找一找。尽管知道自己帮不上多少忙，但他总觉得自己再去一趟确认了情况才能真正排除这个地方的嫌疑。
于是，下午，岑留南就打车来到了泥塑馆。
泥塑馆的前厅很大，岑留南打量了几眼，便径直朝前台走去。
“你好，请问您见过他吗？”岑留南将木京的照片从相册里调出来，转向前台，询问道。
“噢！我记得他。”前台的工作人员眯眼仔细看了看照片里的人，细想了一会后指着照片问他，“您是这位先生的朋友吗？”
岑留南有些震惊，木言是没有来问过前台吗？怎么会没有提到过木京和前台认识？
下一秒，前台的小姐姐就弯腰从柜子下抬出了个大箱子。
她从里面拎出了一个比较小的包装袋。包装带上贴了标签，写了名字和日期。
岑留南仔细辨认了字迹，确实是木京写的，而且日期，也正是昨天。
“木先生昨天付完钱后，临时有事，把他的泥塑作品寄存在前台后就离开了。原本说一会后就会来取走，但因为一直没人来拿，就被收到箱子里了。”
前台的小姐姐仔细地解释着。
岑留南低头结果那个小小的礼品袋，却眼尖地瞥见了放在柜台上那个塑料盒子里的手机。
他指了指那个盒子，问道：“这些手机，是别的客人落在馆里的吗？”
前台点点头：“是的。”
“好的。”岑留南指了指最边上那部崭新的手机，“麻烦您把这部拿给我一下。”
“这个吗？”前台询问了一下，然后把手机递给了他，补充道，“手机有锁的话，需要您当面打开手机的密码锁，才能带走手机。”
“没问题。”
岑留南盯着手里熟悉的手机，把手机开机，然后手指贴上了手机的指纹感应器。
屏幕上跳出“验证成功”的四个大字，随即跳转到了主界面。
岑留南解锁的每一步都是当着前台的面操作的。解开锁后，前台便将那个透明盒子收了起来。表明岑留南可以将这部手机带走了。
岑留南把属于木京的手机装进了口袋里，又多问了几句：“这个手机你还记得是在哪里发现的吗？”
“噢，洗手间的洗手台上。”
“昨天发现的吗？”
前台点了点头：“对。”
这个工作人员虽然知道的不多，但也不至于什么都问不出来啊？
岑留南心下疑惑，顺嘴多问了句：“你今天早上几点来上班啊？”
“今早不是我的班。”见岑留南一副惊讶的神情，前台的小姐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昨天下午另一个前台临时有事，就私下和我换了半天班。我替她上昨天下午的班，她替我上今早的班。”
难怪。
难怪木言那边没提及可能从前台问到的消息。他们碰上的刚好是什么也不知道的那位前台。而自己面前是这位，万分凑巧的就是昨天木京失踪时间段的值班人员。
岑留南想了想，又换了个方向问她：“那你昨天下午值班的时候，馆里有没有突然出现猫啊狗啊之类的小动物？”
“狗没有，猫……倒是有一只。”前台看了看冷清的客流量，继续和岑留南聊了起来，“不过是别人带来的宠物猫。”
“宠物猫？”岑留南原本听到有猫出没还激动了一下，听完后却又开始不确定了。
“对啊。”
前台小姐姐给他指了指洗手间的方向：“哝，就是那边洗手间里。其实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一个带墨镜的男的突然来前台找人，说洗手间打不开了，我找人开了门后，他又说自己的猫跑进洗手间不见了。”
“后来找了半天，在最后一格里找到了他的猫。那门还是反锁着的，也不知道猫是怎么蹿进去的……”
岑留南听着她的描述，联想到了木言提到的那个墨镜男子……如果墨镜男子是找木京的线索，那他开门前后突然改的口，以及后面带走的那只猫……
岑留南的瞳孔一缩，抬头和女孩对视，有些急切地确认道：“那只猫是灰色的成年猫吗？大概……这么大？”
他用手大致比划了一下木京的猫身体型。
前台女孩点了点头，一副努力回忆的样子：“应该……有这个大小吧……不过找到的时候，它缩成了一团，身上也被水浇透了，看着可能比这个小一点。不过确实是灰色。你也认识那个带墨镜的男的吗？”
“我不认识他……但我认识那只猫……”那就基本可以确定了。
女孩被这弯弯绕绕的关系讲得头晕，便也没在纠结，点了点头。
岑留南朝她点了点头，真诚道：“谢谢你！”
随后离开了泥塑馆。
原本以为是意外失踪没来得及看手机。
岑留南看着手里属于木京的手机，长长地叹了口气。连手机都没有带，不管木京现在是意外失踪还是人为绑架，现在连主动报警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现在只是一只猫，是那块蓝纹又发作了吗？
他会被带到哪里……
带着两样东西先回了家，岑留南给木言发了消息提供了自己问到的所有线索后，就把自己的手机关上了。
他拿过那个小小的礼品袋。袋子有一点点沉，应该是木京自己做的泥塑品。
岑留南想了想，还是把袋子拆开了。
拆开后，他从礼品袋里拿出了一只泥塑小猫。
小猫通体都被涂成了灰色，唯独后颈处被用蓝色颜料画了个小小的爱心，虽然不太精致，但也算得上是憨态可掬。
脸上有些痒，岑留南抬手摸了摸，却沾了一手的泪水。
看着这只小猫，他的心脏一抽一抽似的疼。
岑留南发现，他好像不只是离不开楠琼……
和木京离不开他相似的，他好像也同样习惯了木京的存在……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