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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鱼会被溺死吗 ...

  •   燕淮之的亲吻,让景辞云念念不忘,想了好几天,还想让燕淮之吻她。
      但是燕淮之好像依旧沉迷于垂钓,也并未再主动吻过。不过自上次见到二人亲了后,明虞倒是再也未跟随着一起了。
      垂钓时,每每在燕淮之有些拿不动之后,景辞云便会上手帮她。
      景辞云从未提起过有关她的手受伤一事,然而此事,二人也早已是心照不宣。

      因着常来垂钓,景辞云特地命人准备了两张舒适的竹椅。但因着要帮燕淮之一同握着这钓竿,景辞云死乞白赖要抱着她,说是方便。故而通常情况下,燕淮之会靠在她的怀中。
      有过肌肤之亲,燕淮之便也不会觉得如此躺在她的怀中,是否会太过亲密。倒是觉得躺在景辞云的怀中,软软的,十分舒适。
      景辞云看上去柔弱,其实这身子健朗,摸起来也十分有力量。
      外界传言,小郡主是个药罐子,体弱多病。但是这么久以来,她都未见她吃过什么补药。
      而且她会武,能够在那月上梢将自己救走。这样的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个药罐子。

      她突然摸了摸景辞云紧致的肚子。
      景辞云被她摸得一头雾水,疑惑道:“长宁,你摸我做甚?”
      “不可以嘛?”
      “可,可以啊。自然可以的。你想怎么摸都行。”景辞云立即来了兴致,她干脆放下了手中的钓杆,抓着燕淮之的手想直接放入衣裳里,贴着肌肤摸,好像更好些。

      燕淮之笑着将手收回,又回首瞧她。因着被那仙灵霜折磨了大半月,本消瘦了许多。但是这几日一直在养着身子,很快便恢复了过来。
      若真是体弱多病,怎会恢复得那么快?
      想来,也是因为弋阳长公主不在,她想要保全自己,怕是也只能装作一个病秧子。试问谁会对一个看上去随时会死的人下手。

      “长宁,你一直看我,是不是我太好看了,让你移不开眼?”心想,燕淮之今日也太奇怪了。
      “看你胖了些许。”
      “胖?”景辞云眼眉一挑,转头看她。
      “那你喜欢胖些,还是瘦些?”
      “只要身子好便成。”
      “我的身子……算好。”景辞云笑得牵强,最后又将视线放在水中。
      她分明见到有鱼儿游过,但就是没有鱼儿上钩。她稍稍扯动了鱼线,鱼儿便全都跑走了。
      “它们也太谨慎了。”她抱怨了一句。
      “谨慎些也是好的。”燕淮之接话道。
      “长宁,你在宫中,也是如此吗?”

      燕淮之微顿,点点头:“若非如此,当真是连骨头都被啃了。”
      “那你……都是如何躲过的?”
      燕淮之目不转睛地看着水中,缓缓道:“长公主在时,无需太过担心。她过世之后,我也有旧臣相护。”
      “怎样的旧臣?”
      “前兵部尚书,陈文连。”
      若真如景稚垚所言,当年景辞云参与了谋杀陈文连一事,她多少都会有些心虚。
      她顺势说出,也是想知晓景辞云的反应。只是见景辞云微蹙着眉头,似是在思考着什么。但她的神情,并非有紧张之色。
      她如此平静,好似此事与她无关。

      “好像听说,他是还乡路上被盗匪所杀?”景辞云回想道。
      “嗯……是否是真的盗匪,还尚未可知。”燕淮之慢慢回道。
      “此事不宜过多谈论。”又是涉及朝政,其实景辞云是不太愿意去谈论的。
      “我本也不想谈论朝中之事,只是自陈大人死后,宫中那人,便变了模样,闯入云华宫。”燕淮之说着,握着钓竿的手无意识收紧。
      “谁敢闯入云华宫?”

      弋阳早已下令不许有人随意进入云华宫,景辞云疑惑转头,却见燕淮之的脸色有些发白。
      那凤眸之中透着抗拒,像极了当时在中秋宴上,她不愿,又必须要喝那杯酒之时。
      “你们的,陛下。实不相瞒,当年多亏一位女子将景帝唤走。不然……”燕淮之一顿,未再说下去。
      “是……怎样的女子?”

      景嵘提起在三年前,沈浊曾入宫。又莫名其妙的挨了一顿打,就连景礼太子都严明不许透露半句。
      作为十安的景辞云备受隐瞒,就像是被关在瓮中,封闭双耳,遮了双目,无法行动。
      “只闻其声。不过自那之后,陛下便再无来过。说起来,她应当算是我的恩人。”她倒是云淡风轻,景辞云却是神色僵硬。
      但是她又只故作镇定,佯装无意地整理着袖袍,问道:“即是恩人,若是见到她,你会如何报答?”
      “自当结草衔环,以命报之。”
      “以命……报之?”

      燕淮之的话语总是认真的,这让景辞云总会认为她在说真话,并不会欺瞒。她哪能让心上人以命报之,遂忙说道:“长宁,报恩有很多种的。也不一定要舍了性命。”
      “那于我而言,该如何去做?”
      景辞云思索许久,未能想到一个两全之法。以燕淮之的处境,她给不了钱财,也给不了权势。
      她是倒悬之危,除了这条命,好像当真没有别的了。
      景辞云心疼于她,但是每每想要安慰,却又觉得自己身为景家人的安慰于燕淮之,可能就是虚伪的,是假仁假义。

      “于我而言,必定是要寻得一个庇佑。景辞云,她可能就是这个庇佑。”燕淮之继续说道。
      景辞云知晓她所言之人是谁,这心中就是充斥着不甘,但也更是惧怕。
      这个庇佑,是她日思夜想都想让其消失之人,却是燕淮之想要寻找之人。

      燕淮之向来敏锐,很快便察觉到了景辞云的情绪。
      她在想什么?
      “那人一句话便将景帝唤走,景帝也再未来过云华宫。我想,她定是重权在握,也可能……是如太子那般。”她想了想,依旧试探着。
      “我没有办法。”

      在南霄,仅有三人能在一时之间决定她的生死。一是景帝,二是景礼太子。
      三便是景辞云。
      亡国公主,只是为了收拢人心而存在。燕家无人,无臣。实际上能庇佑自己的,也唯自身而已。

      景辞云牵起她的手认真道:“长宁,我帮你报恩,但你万不要用自己的性命做赌。我会保护你,不会让你再遭屈辱。我会将他们一一解决,会让他们闭嘴。但是你只需记得我,信赖我,还要——爱我。”
      燕淮之一愣,心底似是察觉到什么,但又有些模糊。她轻轻颔首:“嗯。”

      今日垂钓也不知是否因为二人皆有些心不在焉,鱼未钓到,钓竿也不知为何折了。
      因着燕淮之的话,景辞云多少有些心有不安。心不在鱼,钓竿也断了。景辞云便试图修复那钓竿,但实则上是想要掩饰自己。

      隐隐被乌云笼罩的竹林,随着呜呜跑来的风而轻轻摇晃。深处于竹林之中的二人,就像是被深海卷入的,脆弱的鱼,若是被狠狠缠住,那便必死无疑。
      鱼会被溺死吗?

      景辞云修不好这钓竿,有些气恼地狠狠将其插入土中。
      燕淮之坐在一旁一直瞧着她,见她终于起身了,遂也站起了身。
      “要回去了吗?”她问道。
      景辞云突然道:“长宁,今后是不是无法来垂钓了?”
      燕淮之瞧向那一头扎在土里的钓竿,已经被景辞云“修”成了好几段。
      “你若不想来,那便不来。”
      “那你呢?”
      “我想来。”

      -

      等待许久的明虞见到二人归来,叫住了景辞云。燕淮之并未多做停留,而是先回了房。
      “明虞,何事?”
      “郡主。之前我提起过,长宁公主房中有他人。”
      景辞云的神色一变:“我知晓了。”
      她知道燕淮之离宫,一定会有人来寻,但是未料到会这么快!
      长宁……是不是要走了?
      景辞云心中是不愿的,她应当是自己的,谁也夺不走……

      “效忠燕家者只要有一人在,于我们南霄而言便是祸患。于郡主你而言,便是万劫不复。郡主,长宁公主,还是送回宫中较好。”
      “有关长宁我自有论断!明虞,你不要插手!”一听到要将燕淮之送回去,景辞云全身都在抗拒。

      景辞云本就不喜欢他人干涉,如今景嵘提起燕淮之的目的,明虞也提起。这让她十分恼怒,更是焦躁。
      明虞满是不解,因燕淮之,更因她的反应。以往的景辞云,最多是性子会突然变得冷淡些,但是大多时候还是十分平静的。
      如今却因着燕淮之而总是情绪不稳,这让明虞更是有些不喜燕淮之的存在。
      “郡主?”

      景辞云的脸色一僵,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转过身深吸一口气,随着气息的缓缓吐出。紧握着的双拳也不由自主地松开,指印深陷。
      她明显察觉到身体不适,好像总有莫名的怒火。不仅是因为明虞的话,也更是因为燕淮之的那句,以命报之。她是为另一人而非自己。

      她想要掌控燕淮之,想要她的一举一动都能跟随自己的心意。即是恼怒克制不住自己,会变成另一个人对燕淮之不利。又是察觉不到燕淮之的倾心,让她无比烦躁。
      她有时甚至想要将燕淮之关起来的念头,想让她时时刻刻,日日夜夜只瞧着自己。
      如此,她便没了接触外界的机会。明虞也不会去查她。她就算想复国都再无机会。
      只要将她关起来……

      对于自己这样的念头,实在是又觉得太过荒唐!她将一切归咎于那个杀人不眨眼,无情无义之人的身上。想要撇清自己。
      景辞云强行压制着这些念头,紧绷着的神色慢慢回恢复平静。
      “明虞,我知晓长宁心中所想。她也早已暗示过。无论是朱雀令,还是今后的兵符,我都不会交出,你大可放心。”
      “郡主以为,我是害怕你交出这些?”
      景辞云抬眸看她,反问道:“不是吗?”
      明虞的神色微变:“郡主……为何会如此认为?”
      景辞云看见屋中的灯灭了一盏,想着燕淮之应当是要准备睡下了,遂道:“你们都是如此,害怕我会因情将兵符拱手相让。我也不会让她有负我的机会,更不会让母亲的心血毁在我的手中。”

      明虞十分信任她,故而点点头:“郡主既心中有数,我便不再多言。只有一事,不知郡主是否知晓。”
      “何事?”
      “沈浊此人,郡主提起过。不知郡主是否知晓此人是男是女,是何模样?”
      景辞云脸色瞬变,又怕会被明虞看出,立即回避了明虞的眼神,疾步走至廊下。
      她不知明虞为何会问起沈浊,强压下心中紧张:“我不知。”说完之后,还故意咳了两声,佯装不适。
      “你问此作甚?”
      明虞并未注意到她的慌色,坦言道:“殿下曾有遗命,若是见到此人,杀之。”

      -

      燕淮之久等景辞云不回,正想出去寻她,刚一打开门,便见婢女走了来。
      婢女恭敬行礼,道:“公主,郡主说让您早些歇息。”
      “她呢?”
      “郡主之事,我们一向不会过问。郡主只说了让您早些歇息。”
      瞧了四周,并无景辞云的影子。
      “知晓了。”燕淮之转身又回去了。

      她坐在那茶案旁思索许久,景辞云突然不见人,是自己的试探被她看穿?还是明虞查到了什么,让景辞云心生警惕?
      还是说,其实在景辞云说不想来垂钓后,自己就应当如那些嫁作人妇的妻子一般,回答她那我们今后便不来了?
      因着未能让她得到满意的答复,所以生气了?

      燕淮之想不明白,而依她的性子,也不会想明白为何要如此应允?但是就算不应允,她本也想如儿时缠着师长那般,还能撒撒娇。
      只是如今,她连笑都是苦涩的。若想得到一个人的心,还能怎样去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鱼会被溺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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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本书大概是快要完结了的,谢谢一路陪伴的小伙伴~十安和沈浊何去何从,长宁的谋划能否实现呢~我自己也不知道。 现有完结文《拐走大小姐后》《傀儡皇帝与楼主大人》欢迎收藏阅读~ 专栏预收 ,下本开《她又剔了我的仙骨》给娘子换了狐心后—— 《谢邀,刚被前任锁了》甜点不好嘛我们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