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剧场:《生日既是忌日》
那年十五岁的沈裕柔生辰是跟沈裕舟在钟州过的,钟州还如往常一样一般无二,她蹦跳着提着祭品来到她父亲的坟前,将祭品一个个摆上,笑道:
“爹爹,我来看你了,你在天上过得可好?我啊过的很好很好……”
她说了很多很多边说着边打理着坟边的杂草,任由倒刺扎她,也不说一句疼。
沈裕舟一直观察她,见她虽笑着,但那双眸子里却泛着盈盈泪花,似是思念,他没有戳破,而是默默陪着她。
待她供奉完后侧头看他:“哥哥,我们走吧。”
沈裕舟没有点头,而是从怀中掏出块帕子递给她:“先擦擦,你手都流血了。”
她一愣,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布满伤痕的手时嘿嘿一笑,接他的帕子边擦手边道谢,而后两人朝山下走去,待行半山腰时沈裕柔问道:
“哥哥,我想编些东西,你先下山吧。”
说罢她一蹦一跳地走向草丛,拔下一根草就开始编。
沈裕舟察觉不对,走了过去,在她编到第十二个时才开口:“阿柔,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沈裕柔手上动作一顿,转瞬笑道:“没有,我不会不高兴。”
“你有,你每次不高兴嘴角都会往下垂一点,还一定会编东西。”
她听后非但没恼怒反而继续道:“反正你问我是不会承认的,我下次也只会在特别特别难过的时候编了。”
沈裕舟轻笑:“也就是说你承认你不开心。”
“是,我不开心了。”
她的坦诚让沈裕舟有些无措。
沈裕柔转头看他,语气轻快但莫名透着悲伤:“我爹爹死的那日正巧是我的五岁生辰,那日后所有人都说我是克父的灾星,所有人都不愿意陪我玩。”
她眸中似闪过一丝落魄,但唇角还是笑的。
沈裕舟一把心疼地抱住了她,坚定道:“不,阿柔才不是什么灾星,相反是个很好很好的人,你不要这么想了,我会一直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她推开他,笑颜如花:“我没事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不如我教哥哥用草编东西吧。”
沈裕柔晃了晃手中的草,笑得很开心似乎没有受影响。
沈裕舟温和地说了声好。
她便细心教他。
但半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沈裕舟都没有编出一个像样的物件来。
沈裕柔编的每一个几乎都栩栩如生,像是下一秒就会活过来。
“哈哈哈,哥哥,你又编错了,”她哈哈大笑起来,指着沈裕舟编的东西继续道,“不是这样编的,不过这样吧,若哥哥能编出个一个物件我就跟哥哥说一个秘密好不好?”
沈裕舟点点头,拿起自己编的“草老虎”,看看草老虎又看看沈裕柔,开口道:“可我觉得我编的很好啊……”
沈裕柔哈哈大笑,笑得肚子都痛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