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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弱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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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峻：“喂，你连你自己的名字都忘了吗？”
“阿嵩。”
“全名，不是你出来当保镖的艺名。”
阿嵩老实回答：“秦以嵩，秦朝的秦，以后的以，嵩山的嵩。”
连峻把手机放回耳边，重复：“他叫秦以嵩，秦朝的秦，以后的以，嵩山的嵩。”
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连峻又把手机拿远了，问阿嵩：“你今年几岁，哪个学校毕业的，老家在哪里？”
阿嵩：“......”
连峻催促：“快点说，别磨叽。”
阿嵩：“我今年22岁，是槐州体育大学毕业的，老家在临溪。”
得到答案，连峻对电话那头说：“他今年22岁，是槐州体育大学毕业的，老家在临溪。今天下午我要看到他的全部资料，越详细越好。”
阿嵩：“......”
连峻挂掉电话，反应过来问：“你是临溪人？”
阿嵩：“是啊，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那个地方，我非常喜欢......”连峻怔了几秒，然后望向窗外，似乎想起了什么温暖的东西，脸上浮现出了浅浅的笑意。
阿嵩头一回见这小少爷露出这种神态。
这么喜欢临溪吗？
原本在他眼里，连峻是个只会张牙舞爪、吵吵闹闹、什么都有却还要作的顽劣少爷。
而此刻的连峻很温和，甚至有点悲伤......
为什么会悲伤呢？
阿嵩想不通。
连峻貌似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对他做了个鬼脸：“看屁啊看，死木头。”
阿嵩避开视线，心里讪笑，刚才应该是他看错了。
本性难移就是本性难移。
＊
两个小时后，正瘫在躺椅上玩ipad的连峻，一下子坐了起来。
他起身走到书桌前，兴致勃勃地把ipad放到支架上，招呼人说：“死木头，你的资料到了，要看一起吗？”
“......”阿嵩默默走到他身后。
资料打开，最先引人注目的是一张证件照。
蓝底证件照上的少年浓眉大眼、五官端正，是一个很正统的帅哥形象。
这是快毕业时学校统一拍的，大概也就两三个月前，阿嵩没想到资料会这么及时。
连峻盯着照片看了几秒，用apple pencil把证件照上的人中部分涂黑了，他哈哈大笑：“这样一看，照片比你本人看起来好相处多了。”
阿嵩：“......”
连峻批阅起了文字的部分，小声念了出来：“秦以嵩，男......”
说着，他把“嵩”字圈了起来：“这个嵩？你不会是什么嵩山少林和尚的转世吧，钱也不要，色也不要......”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直说吧，到底怎么样才肯站在我这边？”
阿嵩仍旧说：“这是我的工作，我只听连总的。”
“你！冥顽不灵！”连峻气得在证件照上画了个大大的红叉，“臭和尚，死木头，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怎么变得这么不识好歹的！”
资料上的生平概括得很简练，有些地方又很详细，连小学每学期的成绩单都有。
“你这成绩......三年级前都不错，后面怎么越考越差？跟不上了？这么一看，确实应该去练体育，”连峻评价着，又去念生平，“九岁时父母离异，后跟奶奶一起生活。九岁？差不多就是三年级的时候吧，你的成绩是因为这个变差的？”
阿嵩的脸色沉了下来，没有回答。
“十岁时被体育老师发掘，学习武术，曾多次获得全国大奖，保送进槐州体育大学，后因伤退役。”
连峻问：“因伤退役？伤哪了？”
阿嵩不自觉握上了左手：“手受伤了，后面状态一直调整不过来就退役了。”
“可惜了，”连峻纳闷，“你们退役后大部分都会去当教练的吧，你来当保镖干什么？”
阿嵩沉默了。
“从小由奶奶带大，大学毕业前夕，奶奶病重，现在槐州人民医院治疗，”连峻懂了，“为了你奶奶是吧？可是你现在这样天天跟在我旁边，怎么照顾你奶奶啊？”
阿嵩：“我请了专业的护工，每天都会给我拍视频发奶奶的日常的。”
连峻手抵着下巴，思索了一会：“我可以放你去照看你奶奶，只要你肯听我的话，你奶奶的治疗护理费用我全包了。”
阿嵩没有犹豫：“不用，费用连总已经预支给我了。”
这次被拒绝，连峻没有再像之前那么恼火。
他嘴角蓄着笑意，像是终于知道了心念已久的事。
他把“槐州人民医院”这几个字标红了。
“所以，你的弱点——是你奶奶。”
此话一出，阿嵩的脸色变了，下意识握紧了拳头。
“怎么？我猜中了，想揍我？放心，我没有那么丧尽天良，还不至于对一个重病在床的老人下手，”连峻瞟了眼死木头紧握的拳，“语重心长”地劝导，“不过我希望你明白，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出来卖的，一种是买的。你这......反正都出来卖了，为什么不卖个更好的价钱呢？卖给我妈，和卖给我，本质上没什么区别吧。”
阿嵩依旧不为所动：“你这是在诡辩，从小奶奶就教导我，要行得端坐得正，亏心钱，我是不会赚的。”
连峻为这番“豪言壮语”鼓了鼓掌：“行啊，你有志气。但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就是熙熙攘攘皆为利来，老实人，往往会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阿嵩：“至少我无愧于心。”
“呵，真是根又臭又倔的死木头，”连峻嗤笑，“好话谁不会说啊？不过是两嘴皮子一碰的事。嘴上说得好听，我才不信你能一直这么纯粹。”
阿嵩不说话了。
连峻难以理解：“你这样活着到底有什么意思啊？酒色财气，我就不信你一样不沾。”
阿嵩微微昂首：“不想沾，就能不沾。”
“你！还敢还嘴？这话说得你很自豪是吧？”连峻伸手要去拧死木头的胳膊，被人后撤一步躲开了，“算你躲得快，懒得跟你说，无聊。”
资料差不多看完了。
连峻玩着手里的apple pencil，喃喃自语：“真无聊，这样待着也不是事，有什么有聊的呢......”
他眼珠子一转，拿出手机，点开微信，打了个语音通话出去。
站在后头的阿嵩瞥见连峻联系的那个人备注是“小杨1”，不禁想，不会还有“小杨2”、“小杨3”吧......
电话接通后，传出了一道甜到发腻的夹子音男声：“连少~你居然主动联系我，是想我了嘛？”
这人每说一个字都带着上扬的尾调，听得旁边的阿嵩都有点头皮发麻。
连峻问：“今天晚上有时间吗？来清溪园玩啊。”
“清溪园？”婉转的男声顿了顿，“连少，你不会是让我去连家老宅吧？”
连峻：“是啊，怎么了？”
小杨迟疑了：“连少，连总的威名我还是略有耳闻的......我们去连家老宅有点不太合适吧，要不我给你找个地方？你肯定会喜欢的。”
“有什么不合适的？她又不在，”连峻说，“我晚上准备开个party，你大概叫五六个人过来吧，如果你不敢来的话，那我们互删好了。”
“哎哎哎，别呀，连少，你别生气，我来我来，”小杨哄道，“我保证叫过来的人都是你喜欢的类型~”
连峻笑了：“这还差不多，还是你最靠谱了。”
“那当然了，连少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成为你的知心人吗？”
连峻反问：“你不是一直都是吗？”
小杨咯咯咯地笑：“连少这么说，我真的是太开心啦~”
“那你们晚上七点过来吧。”
“嗯嗯好滴~”
连峻挂掉电话，就见死木头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他懒得探究是嫌弃还是厌恶，迎上目光直接问：“有事？”
阿嵩移开眼，没有说什么。
连峻又给刘管家打了个电话——
“喂刘姨，我晚上想开个party，你能把南厅收拾出来，再准备些酒水点心吗？”
刘管家：“可是连总那边......”
“刘姨，这样闷在家里我真的要闷死了，我妈只是说不让我出去，又没说不让我叫人来玩。要是来的人是勋哥，你们都不会说什么吧，”连峻深切请求，“刘姨，山高皇帝远，更何况现在皇帝都跑国外去了。你不说我不说，我妈怎么会知道呢？刘姨你最疼我了，就帮帮我吧~”
刘管家：“那......峻少爷，我们先说好，这只是寻常的聚会，不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连峻保证：“那当然了，刘姨对我最好了！刘姨，我跟人约了晚上七点，麻烦你准备一下啦。”
刘管家：“好的。”
连峻挂了电话，又注意到死木头正在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他，那眼神里似乎多了些难以置信。
连峻气势汹汹地问：“你到底在看什么啊，怎么？没见过求人啊？”
看死木头偏头回避又不说话，连峻以为没下文了，没想到人来了一句：“确实是没见过你撒娇。”
连峻炸毛了：“我去你的死木头，我什么时候撒娇了？”
阿嵩实话实说：“求刘姨的时候。”
“你！”连峻手指着死木头，一时“你”不出下文来了，转而警告道，“我妈只让你看着我不要乱来，可没让你干其他的。晚上的聚会你要是敢私自和我妈说，我绝对跟你没完！”
阿嵩回答：“这是我的工作，只要你不越界，我也不会过界。”
连峻：“你最好记住你说过的话。”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