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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以咬还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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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在这未开灯的室内,连峻并没有察觉异常,说这些是想故意诈诈死木头。
话语的尾音被他刻意拉长,沾染上了一丝若有似无的暧昧。
他凑得更近,伸手去摸阿嵩的小腹......
手刚碰上那结实的小腹就被牢牢抓住了,阿嵩说:“这个时间连总已经下飞机了,按照时差,那边应该还是白天,我随时可以联系到连总。”
就差直说随时可以告状了。
“你!又威胁我!”连峻恼羞成怒,去扒死木头手腕上的通讯手表,“给你能的,拿着鸡毛当令箭是吧!”
阿嵩眼疾手快地躲开,高高举起了手,连峻够不到,抓着那结实的手臂就是一口。
“啊!”
阿嵩低呼,反手把人推开。
他看了看手臂上的新牙印,又看了看肩膀上的旧牙印,眉间的沟壑越来越深。
最后,他看向了连峻。
昏暗的月光下,阿嵩的眼眸深沉无比,犹如蛰伏在暗处捕猎的雄狮的眼睛,闪烁着危险的信号。
连峻警觉地退后:“你你你这什么眼神啊?我警告你,你别乱来啊。”
连峻没来得及跑就被一把抓住,带去了浴室。
他被正面朝下强硬地按在了浴缸里,脸被迫贴在了冰冷的陶瓷上。
“死木头,你要干什么?你放开我!放开我!”
“不是,你绑我手干什么?你给我松开,松开!我去你爸的,去你妈的,去你全家!!”
“啊啊啊啊你到底能不能听懂人话啊!你个死木头,神经病,臭疯子!快放开我!!”
连峻拼命挣扎,纷乱中只听“叮”地一声脆响——是他的手表砸在了浴缸上。
“你知道这手表多少钱吗?砸坏了你赔给我啊!还不快把绳子给我解开!”
阿嵩的动作顿了顿,他看着连峻左手腕上造价不菲的手表,留心让细绳绕开,又顺手拿来浴巾把连峻的手腕严严实实地包好。
“我去你的,你是不是有病啊?!”
“你他妈的还绑我脚干什么?我去你的祖宗十八代!!”
“你耳朵聋了吗,我让你放开我!妈的!你有种就一辈子躲在我妈后面,不然老子一定弄死你!!”
连峻继续挣扎,任他怎么骂,死木头就是一言不发地压制着他,还把他的手脚都绑上了。
连峻闹了好一会儿,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
怎么闹都徒劳无功,他缓缓喘着气,不喊了,也不动了。
阿嵩把他翻过来,他愤恨地瞪了一眼,把头扭到了一边。
阿嵩站在浴缸旁,居高临下地问:“知道错了吗?”
连峻骂人的力气还是有的:“神经病!我他妈的哪错了?!你大半夜不睡觉发什么疯啊,放开我!”
阿嵩蹲下和他平视:“不认错?”
“认个屁啊,我认你爸认你妈行了吗?”
阿嵩也不恼,定定地看着他,蓦地凑到他手臂上狠狠咬了一口。
连峻惊叫:“啊!!!你是属狗的吗?松口松口松口,好疼!好疼!”
阿嵩松开,看那细嫩的肌肤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牙印,他再次问:“知道错了吗?”
“你是属复读机的吗?知道你个大头鬼!老子哪错了?有病就赶快滚去医院治,”见人作势又要凑上来,浴缸里无处可躲,连峻吓得闭了下眼,好汉不吃眼前亏,他连忙说,“别别别,知道了知道了,我知道错了......”
“错了应该怎么样?”
连峻咬牙,从齿缝里挤出一句:“对不起,我不该咬你......”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见。”
“你!”这货绝对是故意的,连峻死死盯着他,放声大喊,“对不起,我不该咬你,行了吧?”
“你这是道歉的态度吗?”
“神经病,我这态度还不行吗?你到底要怎么样?”
阿嵩不说话了,站起身扭头就走。
连峻急了:“哎哎哎,你走什么走?先放开我啊!”
阿嵩停下脚步,回头看他:“道歉应该是什么态度?”
“你!”
这家伙的意思是他不好好道歉就让他睡浴缸?
手脚被绑着,要是这样睡一晚上,不得难受好几天?
虽然他咬人不对在先,但是给死木头道歉......
连峻犹豫不决,眼见阿嵩抬脚要继续往前走,大丈夫能屈能伸,不管怎么样先脱身吧。
他忙喊:“你回来你回来,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死木头啊不是...活木头,以后再咬你我是狗。”
阿嵩转身,慢步走了回来:“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妈的,这货就是故意的!
连峻握紧拳头:“我说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以后再咬你......我是狗......”
阿嵩问:“接下来能好好睡觉了吗?”
“能能能,快放开我,”连峻看他没表示,加码保证说,“我真的累了想睡觉了,今天晚上我要是再搞小动作,我就、我就跟你姓!”
阿嵩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最终解开了他手脚上的束缚。
重获自由,连峻顿感一身轻松,看着死木头一副波澜不惊的蠢样,他真想踹几脚过去,好在理智占上风忍住了。
这家伙现在就是条疯狗,连被咬都要还口,也太不是人了。
这个当口,他还是不要火上浇油了,毕竟是真的打不过......
连峻安稳地上床睡觉。
手臂上隐隐作痛,他借手机屏幕的亮光看了看,上面的牙印清晰可见。
死木头,咬这么重!报复心也太强了吧!
手腕也莫名有点疼。
他仔细一看,右手腕处的皮肤红肿得厉害,有些地方的皮都磨破了。
他解开手表查看左手腕,表带下掩藏的两道细长旧伤疤的上方和下方,都有鲜明的被绳子勒出的红痕,皮肤也肿了,有好几处细小的破口。
太晚了,又是小伤,连峻懒得去找药涂,他冲阿嵩所在的那方竖了个中指——
等着吧死木头,此仇不报非君子!
第二天,连峻睡醒已经快十点了。
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鼓作气坐起来,就见死木头穿戴整齐坐在椅子上看他。
“看屁啊看。”连峻没好气地说。
这死木头办事也真是一板一眼。
昨天妈妈让他来叫起床,他掀被子也要把他叫起来。
今天妈妈不在,他也不管了。
连峻下床,那道视线还一直追随,他受不了了,走近问:“怎么?我换衣服你也要看吗?”
阿嵩收回目光,站起来面对着墙壁。
“你好好面壁思过吧。”连峻冷笑一声,从衣柜里拿出了T恤和牛仔裤。
他脱掉睡衣,套上T恤,袖口不慎蹭到了手腕的皮肤,引起一阵微小的刺痛。
他轻嘶,去看手腕上的伤,红肿已褪去了大半,磨破皮的地方没有流血,应该没几天就会好了。
只是这皮肤上怎么反光亮晶晶的,像是......
连峻凑近闻了闻,一股药膏味。
这个房间里,能给他上药的只有——
他看向死木头,正好对上了那道探寻而来的视线。
“看什么看?偷摸给我涂药还想求夸啊?”连峻不吃这套,“我手上的伤就是你造成的,涂药只能算你还有点良心。”
阿嵩的目光落在了他的左手腕上:“你手上的疤是......”
“疤怎么了?你管得着吗?”连峻打断他的话,沉着脸走到床头,拿起手表戴回去,加粗的表带准确无误地遮盖住了那两道横向细长的疤,“你只是个保镖,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不用我教你吧。”
语气冷漠又疏离。
阿嵩垂眸颔首:“我明白了。”
连峻洗漱完,走去餐厅吃饭,到时刘管家已经在等着了。
他想起来自己忘了提前说吃饭的事,刘姨怎么知道他这个时间点来的,不会一直在这等吧?
刘管家看出了他的疑虑,解释说:“是阿嵩告诉我你醒了,要来餐厅吃饭,让我提前准备一下。”
连峻不由得回头看了阿嵩一眼,死木头依旧面无表情,丝毫不见讨好巴结的意思。
这算什么?
算他无聊?
连峻享用完早午饭,刘管家适时走到旁边说:“峻少爷,昨晚在这里留宿的那几个客人都还没动静,我让人一一去敲门也没人理......我们也不好直接把门打开看,你看这......”
连峻这才想起昨晚开party的事,没记错的话加上小杨一共有六个人。
“六个人一个都没起?”
刘管家点点头:“是的。”
连峻拿出手机给小杨打了个电话,没人接。
他眉头微皱,对刘管家说:“你拿上钥匙,我们一起去看一下吧。”
老宅的客房统一安排在对岸的院子里,从餐厅走过去需穿过池塘上的九曲桥。
刘管家走在前面,连峻和阿嵩紧跟其后走进院门。
院子里很安静,不闻人声,院中迎客松傲立,花草繁茂,格外地幽静雅致。
刘管家带人来到一间房门前,敲了敲,无人应答。
“直接把门打开吧。”连峻说。
刘管家用钥匙打开房门,只见房间内空无一人,床铺整齐,看起来根本没人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