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校园篇（12） 果然，假酒 ...
-
最近临近大学的期末考试周，韩花妍忙到飞起，有时太忙太累干脆会直接在学校的教师宿舍休息。
而高中的学生们基本上决定了自己学什么，朝着自己的目标继续努力。
补作业的、做题的、背书的、讨论的、补觉的……
闵轻舟双手揣在外衣口袋，随意地挎着包进了教室，楚云帆跟其身后。
上次小聚，闵轻舟醉酒卡鱼刺，最后被楚云帆带回了公寓休息。
闵轻舟醒来时一时不知道这是哪里，只是一睁眼就看见楚云帆放大版的睡脸躺在自己身侧。
闵轻舟猛然起身，环视四周，发现这里是楚云帆公寓的那一间卧室。
自己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换下来的，楚云帆一脸倦容，应该是他刚才的动静让楚云帆不禁蹙了蹙眉，可能昨晚休息太晚，此时还没睡醒。
闵轻舟无意识地盯着楚云帆睡着的脸，回忆着前一天发生的事情。
但他的记忆只有在泠江岸休息区等车，楚云帆说了一句什么，之后发生了什么全都不记得了。
想不起来，闵轻舟也没有强迫自己，绕开楚云帆想要轻轻起身。
楚云帆这时闭着的眼睛眨了眨，没有张开，眉间轻轻蹙着，大概前一天晚上没休息好，他没有马上起来，而是翻了个身，又赖了一分钟的床，才缓缓起身。
“喉咙怎么样了？”
“还……”闵轻舟张了张嘴，但刚发出一个字音，喉间的痛让他顿时收声，喉间滚动了一下，道：“有点。”
“嗯。”楚云帆点点头，将床铺整理好，补充道：“如果很疼的话，就去医院。”
闵轻舟抿嘴，垂着眼睛点点头。
两人都再没说话，闵轻舟悄悄看过去，楚云帆眼睛里还带着倦意。
闵轻舟仔细回忆，并没有想起之后自己做了什么。
闵轻舟从不为难自己，想不起来便不想了。
只是走出卧室，眼前一团乱的景象是怎么肥四？
“额，你家着火了？还是遭贼了？怎么变成这样了？”
客厅一些东西凌乱地摆放着，越到厨房越是触目，厨具在大理石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尸，有个锅放在一旁，连他这个做饭外行一看都知道没法用了，烟熏得墙壁黑了一块儿。
楚云帆在客厅收拾着昨晚没收拾完的东西，在一堆东西中，找到一双拖鞋，放到闵轻舟面前道：“穿鞋，别光脚走，厨房有玻璃碎片昨晚可能还没清理好。”
闵轻舟机械般地穿上鞋，手指了指一片狼藉道：“这些，该不会，都是我干的吧。”
“你真不记得了？”
闵轻舟石化在原地点头，所以我昨天第一次喝酒不但喝断片儿了，还差点把楚云帆家给炸了？
闵轻舟木然地帮楚云帆收拾，脑袋一阵刺痛，昨天的酒味已经不记得什么味道了，此刻只觉得假酒喝不得。
楚云帆叹了口气道：“下次不要喝度数那么高的酒了。”
“哦。”昨天的酒度数很高啊，闵轻舟尴尬地笑了笑，“第一次喝酒，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你以前没喝过？”
“没。”
楚云帆无奈道：“下次周围没有关系好的人，你尽量不要沾酒。”
关于昨晚，楚云帆从车技堪忧的出租车上下来，有点晕车，但也就是有一点不舒服。他架着闵轻舟进了家门，闵轻舟对他来说比较轻，架着他不是很费力气。
他将闵轻舟扶进卧室的床上，简单地帮忙擦拭了一下裸露在外的皮肤，闵轻舟依然睡得好好的。
他洗完澡出来打算在沙发上休息，床就让给闵轻舟这个小醉鬼吧。
晕车的感觉还没消退，他在沙发上闭眼将将入睡，卧室里传来动静，随即有人推门而出。
楚云帆起身就见闵轻舟晃晃悠悠地走出来，出来时肩膀还不小心撞到门框，不过不是特别重的样子，没发出很大声音，被撞的人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怎么了？”楚云帆将客厅沙发旁的落地灯打开。
闵轻舟酒没醒，人还是看起来不太清醒的状态，歪头看向楚云帆，眼神带着迷离，似是听不懂楚云帆在说些什么。
闵轻舟站在原处看了楚云帆半晌，终于辨认出眼前模糊的人影是谁了，咧开嘴笑了笑，朝沙发那走去。
这具身体似是被什么妖物夺舍了一般，身体的每个位置好像都有它们自己的想法，四肢极不协调；走到沙发的短短距离，就像横扫千军般扫荡了附近的一切东西，哗啦啦地掉落一地。
楚云帆反应过来上前扶他时，已经晚了，闵轻舟脚下一绊跌在楚云帆身上，楚云帆下意识圈住闵轻舟，后退了几步，勉强站稳。
“还醉着起来干什么？”
他终于听见闵轻舟念念叨叨：“我，为什么有点恶心呢……”
“额，嗓子，好痛……”闵轻舟蓦然蹙眉。
“之前卡鱼刺了，先别说话。”楚云帆提醒道。
“头还，迷糊……”闵轻舟根本没听进去。
“楚，云，帆，你什么时候，学的分身术？”闵轻舟眨了眨眼睛，楚云帆的脸在眼前变成几个虚影。
“唔，还是觉得，有些恶心，为什么？”
楚云帆：……
闵轻舟就靠在楚云帆身上自言自语半晌。
楚云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也和闵轻舟保持着这个半扶半抱的姿势一动不动，看着闵轻舟带着醉意的脸，听着闵轻舟在他耳边碎碎念，觉得又是头疼又是好笑。
“唔……”只听闵轻舟脸色微变，“想吐……”
楚云帆立马做出反应，动作异常迅速。他环住闵轻舟的腰身，连拉带拽的将闵轻舟拉近洗手间。
闵轻舟在马桶前吐了半天，除了吐出点水，也没吐出什么东西来，毕竟之前卡鱼刺的时候就吐过了，而且他真的只喝了一杯酒。
不过衣服还是有点脏了，楚云帆想起这里有一件衣服闵轻舟应该可以穿。考虑了一下距离，如果速度够快应该可以在闵轻舟在这里出什么状况之前快速赶到。
楚云帆扶正闵轻舟酡红的脸，看着他醉意的眼睛，琥珀的瞳色在顶灯的照耀下很亮，“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别乱动。”
闵轻舟迟钝地点点头，楚云帆快步去找换洗衣物，回来给闵轻舟套上。
这是楚云帆平生第一次照顾醉鬼。
给闵轻舟换完衣服，他觉得自己已经微微冒汗了，何旭点的那瓶酒，度数确实不低，但味道属实不错，有酒味但不重，配上今晚的鱼，味觉上算是锦上添花。
只是没想到闵轻舟会醉成这样。
闵轻舟洗了把脸，神色看似清明了不少。因为沾了凉水，手背触在脸上，发烫的触感更加明显。
楚云帆扶着闵轻舟出去，闵轻舟挣了挣表示自己没事，楚云帆却并没有将手松开，他走路都是飘的，醉鬼的话不能信。
刚一出了洗手间的门口，闵轻舟倏地停下了脚步，在空气中嗅了嗅。
楚云帆不懂醉鬼的迷惑行为。
“怎么有酒味？”闵轻舟煞有介事地说：“帆帆，你喝酒啦？”
楚云帆：……
“帆帆”这个称呼一般家里亲近的长辈会叫，比如楚向恒。
闵轻舟去过景和别墅几次，一去就跟楚向恒打得火热，成了忘年好友，对闵轻舟简直比对他这个亲孙子还亲。
一般人叫全名，或者“云帆”、“楚哥”之类的比较多，也有给他起绰号，但是从不敢当面叫。
就对闵轻舟本人而言，一开始也是“云帆、云帆”的叫，后来关系好了，闵轻舟放得更开一些了，又想要区别于其他人，叫他“帆哥”。
闵轻舟声音清澈干净，语气又带着本人都察觉不到的温柔，不似一般人放软语气那般，而是骨子里透露的那种温柔。
这是他未曾听过的声音。
这是与他过往接触过的人都不同的声音。
仿佛听到潺潺流水将一块冰融得滴水，滴在弦上轻轻震动的声音。
如今叫他“帆帆”的声音，醉意未消，疑惑的声音柔和得发软，让他一时不知说什么是好。
有点矛盾的想反驳这是家中长辈，亲近之人才这么叫的。
却又因着闵轻舟自己还醉着，关心他是不是喝多了的真挚语气而没有说出口。
更何况这声音听着还不错，只是手腕处突然发出强烈的震动，滴滴声想起，手表界面出现了弹窗提示。
心率过高，当前：135 bpm（静息）是否感到不适？
楚云帆在手表屏幕的按钮上按了一下，又将手表取下，向沙发一掷，手表平稳的落进沙发抱枕间的缝隙里。
闵轻舟没等到楚云帆的回话，又带着点担忧的语气问：“是不是喝多了？”
楚云帆不答，心道：喝多的是你啊。
“都，说了未成年，不宜饮酒，何旭是不是灌你了？”这句话有点长，闵轻舟的话有点抑扬顿挫的断断续续，昏暗的光线也能看出对何旭这种行为的不赞同。
但其实楚云帆虽然也喝酒了，喝的的确比较多，但他洗漱过后，身上基本没什么味道了。
有可能是闵轻舟第一次喝酒，刚刚还吐了一点，又对酒精有些敏感，可能闻到了自己的酒味。
闵轻舟晃着自以为走的很平稳的身体，朝厨房是方向走去。
楚云帆不明为何额角突突跳了两下。
厨房很快传来叮叮咣咣，噼里啪啦的声响。
楚云帆快步走到厨房，锅碗瓢盆瘫了一片，勺子、筷子散落一地。
楚云帆连忙走过去，“做什么？”
闵轻舟又念念叨叨，声音不大，楚云帆却听得见，“以前，我爸喝醉的时候，我妈就会给、我爸做解酒汤，而且养、胃又好喝……”
“你，喝酒了，我给你做。”
醉酒的闵轻舟今晚反复地拨弄着他的心弦，但用不了多久他会为这短暂的纵容付出代价。
“我没醉，你也喝酒了，是你醉了。”楚云帆正色地陈述事实。
“喝醉的人都爱说自己没醉。”
楚云帆：……
“你先出去休息，这，这里交给我。”闵轻舟话说的顺了些，脸上的红却丝毫没褪。
楚云帆只犹豫了片刻不到，就被推出了厨房。
闵轻舟自己都没怎么下过厨房，他能行吗？
况且还醉着……
虽然闵叔和韩阿姨做饭技术都不错……
楚云帆一个晚上折腾得有些累了，而且早过了他平时规定的入睡时间。他靠在沙发上，难得的放空自己想这些有的没的。
但没多久，楚云帆连这些都不用想，只剩下微微头大，因为闵轻舟确实不会做饭。
而经过这一个晚上，楚云帆明白了，不能让喝醉的人进厨房，特别是像闵轻舟这样喝醉又不常进厨房的。
楚云帆有点昏昏欲睡，被一股烟味呛得瞬间清醒了。
今天晚上他已经不止一次这样突然快速冲到闵轻舟身边了。
这一次更是提到了嗓子眼儿。
一进厨房，盐糖味精十三香铺成粗细不同的沙，有的在灯光的照射下，闪烁着细微的光泽。
油酱醋酒沿着台面下起了不同颜色的雨，因为密度不同，有的相容层次分明，因为颜色不同，有的深色与浅色融合成渐变的效果。
如果不是锅上蹿着火，楚云帆没心情看这些狼藉。
楚云帆不明白一个醒酒汤，闵轻舟是怎么做到连他家厨师偶尔都会出现的效果的……
闵轻舟站在冒火的锅前，火光照得他脸更红，能看见脸上大颗小颗的汗珠。
楚云帆自己说了什么记不清了，只觉得耳边喧嚣，吵闹。
好在闵轻舟虽醉了但不至于乱了手脚，楚云帆正要快步上前拉开闵轻舟，以免他受伤，可闵轻舟下一秒直接盖锅盖关火，充斥着整个厨房的喧闹戛然而止。
提起的心脏安然落下。
今晚发生的种种都够楚云帆多年回想起来，依旧历历在目。
大概从那时起，闵轻舟不能喝酒，摘不干净鱼刺，还“炸厨房”的形象刻在了骨髓里……
闵轻舟此刻站在厨房，昨晚的记忆似乎回笼了一星半点，这些好像都是他干的。
果然，假酒害人！
何旭以后还是不要喝酒了，多做题吧！
记忆中楚云帆怎么把他弄上床的记忆有些模糊，但他干出拆家，还差点把楚云帆家给炸了，没被楚云帆扔出去，楚云帆第二天早上还和往常一样和他说话，楚云帆真的是好修养了。
楚云帆洗漱完，精神上好了些，看闵轻舟还呆站在厨房，无奈却也没挂在脸上，道：“别看了，去洗漱，今天去景和吃。”
“哦。”闵轻舟抿抿嘴，刚想转身，指了指身侧的狼藉，又开口道：“要不我帮你打扫一下吧。”
毕竟自己闯出来的祸，自己还想起来了一点是自己干的，还是没有脸装作没看见的。
“不用。”楚云帆从沙发上的一堆东西中，扒拉半晌，扒拉出自己的手机，“有人会来收拾。”
“你去洗漱，等下跟我走。”
之后两人坐车去了景和别墅，那里给他们留了饭。
客厅鱼缸里的兰寿甩甩尾巴转了个方向接着游，楚向恒听说了闵轻舟差点炸厨房的壮举哈哈大笑。
闵轻舟愉快地和楚向恒下棋聊天，和楚云帆讨论莱城五校联考的往年试题，似乎昨晚的兵荒马乱和今早的小插曲，只是一段不值一提的经历。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校园篇（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