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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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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晴死了。”解锦南将林昭拦在无人的厕所里，一脸平静地问她，“你是不是觉得挺可惜的？”
她比较在意林昭的现在心情，说完这句话之后，她便歪着脑袋专心地欣赏起了林昭的表情。
张小晴的死对于解锦南来说不足为奇，更是以一种漠不关心的心理看待此事，相对于其他人知道这件事激烈讨论，她表现得就极其的冷漠了。
林昭与她平视，目光冰冷地落在她的脸上，盯了好一会儿，林昭这才开口质问道：“是不是跟你有关？”
“你有证据吗？没有的话，可别冤枉人哦。”解锦南往前一步拉近与她的距离，撇了撇嘴噗嗤笑出了声，“王琴不是不说了吗，她是因为精神压力大，她的妈妈，她的继父，她的奶奶还有她亲生父亲不都是把她当成累赘嘛，她死了，对她来说难道不是解脱吗？”
解锦南的嘴脸，仿佛让她看到了许灿。
只不过解锦南表现得更加平淡罢了，林昭确实没有证据张小晴的死与她有直接关系。
“她是不是累赘，该不该死，都不是你一个外人来加以评判的，你也没有权利决定别人的生死。”
听闻，解锦南先是一愣，随之赞同似的拍了拍手，“你好高贵啊，用不用给你搬个感动全人类奖？”
她跟许灿的认知没任何区别，始终把自己摆在高位，想以高位者的姿态俯视别人，所以跟他们聊这些简直对牛弹琴毫无意义。
林昭避开这个话题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有些固执地继续追问着她，说道：“那天你对她做了什么？”
“哪天啊？”解锦南开始装傻充愣，更多的是为她执着感到无语，“她是你什么人啊，这么想给她讨个说法吗？”
“我没去前，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解锦南摊开手，表示很无辜。
林昭眼神恶狠狠地瞪着她，“难道你不怕遭报应吗？”
“报应……”解锦南不断重复这两个，之后低头轻笑两声，再次凑近说，“报应这种事情只有胆小的人才会怕，况且我们几个都是无辜的，怎么可能会遭报应呀。”
面对凑上前来的解锦南，林昭下意识躲开，她全身都透着对眼前人的厌恶，越是这样，越让她觉得曾经的信任有多可笑，有多令人作呕。
解锦南的手段要比许灿高明太多，许灿的行为是人尽皆知的，就连班主任都是知道的，然而解锦南不一样，她知性大方，给人一种好人家孩子的感觉，是每个人都会羡慕的对象。
如今又在市竞赛中获得了第一名，老师和同学们对她更是夸赞有加，加上她性格好，刚转学没多久就在学校里又结交了许多朋友，因为性格和漂亮的长相，甚至出现好多的拥护者。
没人会知道一副漂亮的躯壳里拥有着什么样的内陷，她把自己隐匿的太好了，她总是以俯视者的角度俯瞰一切，把每一件事情都算计其中。
林昭的表情凝重，她才不会相信解锦南那帮人是无辜的，这些话只能够骗一骗别人。
“迟早有一天，真实的你会暴露在大家面前。”林昭说，“一个骗子不会将一件事情隐藏一辈子的。”
解锦南先是定定地看了她一眼，随后忍不住地仰头大笑起来，险些把人笑岔气，“哎呦，还是阿昭太单纯了啊，我早就说过，阿昭你特别单纯。”
“如今张小晴死了，只剩下你了。”解锦南装作一脸无辜撇了撇嘴，“我争好大一个光，没人会相信吧！”
她意有所指。
“张小晴也够可怜的，爹不疼妈不爱的，就连来了一个新爹也不喜欢他。你可跟她不一样，即便你的家人不在乎，但是陈默和汪卉好像很在乎你。”
“你想做什么？”林昭警惕地看着她。
“那么紧张干什么呀？”看着像一只炸毛的小兔子，她觉得更好玩了，“怕我找人欺负陈默和汪卉？这你就放心，他们俩不是我的目标，我更喜欢弱者向我求饶，但你反抗的话，我不介意捎上他俩。”
“哎？厕所门怎么关上了？”厕所外突然传出来说话声。
一同来的女生猜测道：“可能是阿姨打扫完厕所随手关掉了的吧。”
门被从外面打开，厕所里的交谈声也就此戛然而止，解锦南上前挽住了林昭的胳膊，假意地跟她探讨起了下节的英语课。
她表情变化极快，再次换上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
厕所外边的女生进来，正巧碰到要出去的解锦南和林昭，门外的两个女生一眼就认出来了解锦南，她现在风头正盛，两个女生见状主动与她打了招呼。
解锦南好性子地挥手回应两人，笑容甜得像是吃了蜜枣一样。
“解同学你真的太牛了。”其中一个女生说，“我们班主任可是在班里把你从头到脚夸了个遍，等有机会可以一起交流一下学习吗？”
“当然可以啦。”解锦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也没多厉害，我们班程奇也挺不错的，这次竞赛也没少为学校争光。”
“他不是才十六名吗？”旁边的女生见缝插针地说，“哪有你厉害呀，你可是第一名呀。”
她们在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林昭懒得在这听她们的阿谀奉承和装清纯装无辜，一把甩开挽在自己胳膊上的手，从她们三个之间挤了出去。
林昭突然的动作，让解锦南也挺懵的，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出去，她在身后装模作样地喊了两声，对方没听到似的没停下来。
“咱们改天再聊吧。”解锦南礼貌性的对着两个女生笑了笑，便小跑去追林昭了。
“那个女生的脾气真大，八成是嫉妒解同学了。”
“解同学怎么愿意跟她做朋友啊，她是不是跟她们班那个叫张……张什么来着，在学校闹过一通嘛？”
“叫张小晴，她自杀了，估计跟这个女的有关系。”
“谁知道呢。”
……
没人在意张小晴的死因，也没人在乎她死前经历了什么，仿佛一切都不重要了，只不过是一个可以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
小九的事情是，张小晴的事情也是，谈论过后，便是遗忘了。
从小被灌输的思想就是不要多管闲事，在十几年前的漫长时光里，林昭学会了也做到了，她把自己封闭在一个闭塞阴暗的自我世界里，对于旁人的事情尚不关心。自从汪卉的出现让她封闭的世界多出来一束光，之后陈默又出现了，光束慢慢变大变亮。
那间小房子不再是阴暗潮湿的了，所以她尝试地从里面走了出去，发现不仅有人帮助她，她也可以帮助别人甚至完成一场自救。
可能在帮助张小晴的同时，她又是在帮助自己，那块烂在身上的腐肉不祛除就会变大变臭。
林昭去过张小晴家所在的小区，她在小区外站了好久，直到身体被风吹的发冷她才转身离开，走进了一家离张小晴家很近的早餐店，也就是上一次找她来两人碰面儿的那家店。
来吃饭的都是附近小区的住户，他们互相都认识，吃起饭来就喜欢扯着嗓子聊天，讨论最多的还是前两天发生的那起命案，大家都觉得挺惋惜的，认为当事人年纪还很小还有大好的青春和和未来，应该好好活着。
“唉，她家人倒是未必觉得可惜。”餐馆的老板娘边收拾餐具边跟来吃饭的人说，“他们巴不得让孩子早点消失呢。”
不知情的人问道：“是自己的孩子怎么可能不心疼啊。”
这家老板身为这一片的百事通千里接线员，她对此事十分了解，不禁为对方解忧，“原本那孩子就是要被送去乡下的，谁承想还没把人送去人就自杀了。”
“这一家人不知道咋想的，孩子精神上都出现问题了不去治病，反倒想着怎么送走，这没良心。”
有人有着不一样的观点，“就是打不疼，一个小屁孩有什么压力，遇到一点儿挫折就这么结束生命了，也不想想自己爸妈，世界上那么多压力大的人都去死吗？”
“你知道什么？”有人白了一眼刚才说话的人，“她的压力不就是她家里人给的，但凡多关心一点都不至于发生这件事。”
“听说周六那天看到她很晚才打车回来。”
“没准跟谁鬼混去了。”
“清白在不在都不好说了。”
角落里的林昭，站起身，走到他们跟前，打断了他们之间的对话，“老板娘付钱。”
“好……好的。”
从餐馆出来，林昭还是打算去一趟警察局，她随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报了地址。
到了地方，林昭碰到了刚出警回来的杨双，对方满脸疲惫，看到林昭时还是笑着过来打招呼。
杨双问：“没到上学的时间呢？”
林昭点了点头，“离上学的时间还早。”
“这样啊。”杨双又问，“怎么一大早来警察局呀？”
林昭看了她一眼，又把脑袋低了下去，想要说没什么的时候，对方却先开口了，“是不是对我很失望？”
“没有。”林昭摇摇脑袋。
上次的事情是杨双跟着她师父一起处理的，她确实尽自己最大能力帮助林昭处理这件事儿了，但最终结果对他们那些人也只是口头批评了一番，写了保证书，最终也不了了之了，他们被开除也是学校作出的决定，作为警示。
但因为杨双跟许灿的关系，大家都在传她作为表姐包庇了许灿的行为，其实那时候她那边的亲戚就已经把她踢出家族群，甚至被许灿的妈妈骂了一顿，李文昊的父母还跑来警察局找过她麻烦，这些她没有跟林昭说。
杨双没再追问下去了，扯着疲惫的笑脸帮林昭叫了其他人。
“有什么事……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随时联系我，如果你还信任我的话。”杨双说完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开了。
与上次相比，杨双整个人变得好像不再那么地明朗了，浑身上下都透着疲惫，与第一次见相差太大了。
林昭被带到一旁，办事的警察简单询问了情况。
林昭把自己的来的目的说得一清二楚，她始终认为张小晴的死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跟解锦南脱不了干系。
办事民警例行公事，便向她询问道：“你有证据证明对方的死不是自杀而是他杀吗？”
“没有。”
“你亲眼目睹了吗？”
“没有。”
“没有证据的话，你的说法是不成立的，我们没法立案，而且这个案子也是我们办理的，她确实是自杀，并不是你所说的他杀。”警察收起记录本，权当小姑娘还没调整好自己朋友突然离世的心情，便安慰了两句，“你朋友在天上应该会看到你对她的思念，节哀顺变吧，如果没什么事，就先回去吧。”
“她生前被解锦南霸凌过，就在浔江路的传奇KTV里，就在周六那天。”林昭不死心，即便如此她们被霸凌的事情也是事实，“解锦南和她朋友们一起霸凌过她。”
民警问：“你怎么知道的？”
林昭掀开自己衣袖，露出自己胳膊上指甲盖大小淤青，“因为那天被霸凌的另外一个人是我。”
警察看了看她胳膊上淤青，看着明显就是不小心碰到哪里撞到的。
“马上就到了上学的时间了吧？”警察认为她在胡乱编造理由，“迟到的话你们老师该生气了。”
“我没有说谎。”林昭质问他，“你们为什么不去查查她在曾经学校的校园暴力的前科？”
警察表情不悦，说话的语气加重了不少，“法医并没有在张小晴身上发现其他伤痕，所以我权利认为你在故意找麻烦。”
这句话彻底让林昭愣住了，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对方。
怎么可能没有伤呢？
她记得当时从张小晴身上闻到了一股很重的血腥味儿，不是伤口造成的吗？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