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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四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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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去了医院才知道陈默在上午就已经办理了出院手续，为此林昭给他打了一通电话，得知他已经没什么事儿了，并且带着伤去便利店上班了。
这件事情并没有草草地结束，赶上放假的缘故，所以胡振江把处理这件事情放到了周一。
作为当事人之一的林昭自然也没能躲过被叫家长的命运，对于她来说叫谁去才是最纠结的事情，林成国出院之后并没有痛改前非，反而变本加厉地酗酒赌博，每天见他都是一副醉醺醺的状态，连跟人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到家倒头就睡了。
至于杨红霞，她每天起早贪黑上班挣钱，跟林昭的上学时间都是错开了的，难得能碰上面也是在周六日的时候，可她对林昭的态度依旧冷淡，唯独挨林成国打的时候，她才能多跟林昭说上几句话。
林昭知道她对自己的感情很淡，谈不上喜欢，也生不起太大的厌恶，也许相比林旭对她的厌恶来说，杨红霞对她的厌恶感要淡很多，因为从来都没有在乎过。
所以林昭犯了难，思来想去，她最终还是把目标放在了杨红霞身上。
看着墙上的时钟一点一点流走，她已经在客厅里等了一个多小时了，等墙上的闹钟走到整点儿响了几声，房间门被准时地推开了。
推门而进的正是下班回来的杨红霞，她有自己进门步骤，回身拔下钥匙再关上房门，蹲下身子换上室内拖鞋，脱掉外套挂在衣架上，然后再慢步往客厅这边儿走来。
这次不用，她进门就看见了正对着自己坐在沙发上的林昭，一脸期待的望向自己，这是第一次见到林昭用着如此自白的目光看着自己。
本想冷漠的忽略这些的，可对方的眼睛依旧一眨不眨的望向自己。
停下脚步，随口问道：“有事儿？”
非常简单明了的问题，林昭跟她本就沟通得较少，难得主动说话还是因为被叫家长的事情，所以一开始她有些犹豫，抿了抿唇半天没吭声儿。
“没事我就走了。”
“妈。”林昭喊着她，“我有事找你。”
杨红霞打消了欲走的想法，留在原地同样看着她，在屋内昏黄的灯光下，林昭才发现她老了很多，即便散着头发还是能清晰地看到她头上的白发，皱纹更是没放过她趴在眼角和和额头上。
在林昭的记忆中，杨红霞是个十里八乡难得一见的大美人，但嫁给林成国之后操劳太多，再加上要承受他不开心以及喝醉酒的毒打，脸上身上总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一年到头来，真的很难见到她干净皮肤的样子，所以她苍老的速度要比同龄人快太多了。
不幸的婚姻摧毁了她的人格和求生的欲望，她更冷漠更淡然了。
“下周一……你有时间吗？”
“没有。”
她知道杨红霞得上班，问了一句非常没用的废话。
“周五发生了一些事情，主任叫了家长。”像是怕她走了一样，林昭火速说了原因。
“知道了。”
撂下这三个字后，她头也不回地就离开了。没拒绝，林昭便认为杨红霞同意了，这才轻吐了一口气，整个人放松了不少。
第二天是假期的最后一天，林昭上班时间也因此被安排在了上午，一早简单洗漱过后，她就准备去等公交了。便利店的位置离林昭家不算近也不算远，坐个公交的话也用不上多长时间。
她拿上家里钥匙出了门，一边走还不忘一边回陈默的消息，昨天两人见面，见他状态还不错，为了林昭的担忧也减轻不少，今天陈默还说特意给她带了东西。
两人的关系在相处间越发亲近了，在店里大部分都是在一起的，周时天还抱怨过说自己都快成他俩的电灯泡了，换来的也只是两人淡淡一下。
毫不隐瞒地说，林昭对陈默是有很深的好感的，她敢于反抗一方面自信来源于汪卉，另一方面则是陈默。
但她也不清楚这份好感算不算喜欢，也许是，她却没再敢深探究了，林昭更怕的是心底的秘密被人发现后，两人连朋友都做不上了。
她好像也没有陈星文那样的勇气，不仅得到了汪卉的原谅，还大着胆子跟她表了白，虽然汪卉没明说，但起码互相知道了彼此的心意。
林昭就是越看重一段关系就越内敛，从小到大失去过太多，真的不想因为自己去破坏掉它。
到了站点，往便利店方向去的公交也刚好到站，人不少，林昭顺着人流挤了上去，等她上车座位早没了。
车程不算太远，站一会儿的工夫就到了。
后门下了车，等她刚要往右边的便利店的方向走去，就听到了不远处有人高声大喊道：“给我站住！”
嘈杂的街道这道声音显得异常突兀，林昭顺声望去发现喊话的竟然是陈苗和于思焕，被她们呼喊的那位是张小晴，拨开人群她在拼命的往前奔跑着，后边的那俩人也在紧紧的追赶着。
不用猜林昭就知道了个大概，她俩追张小晴一定是受到了许灿的指示，要换做以前身上没伤的话，打头追赶的一定就是许灿了。
即便假期的时候街道人多，但也不妨碍张小晴逃跑，因为后面的追她的跟饥饿许久的狼一样，让谁见了都害怕。
“小贱蹄子让你站住听见没有？”
这一声是陈苗喊的，声音又响又亮，恨不得贯穿了整条街道。
“我可告诉你，再不停下来我们日后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张小晴只是回头看了一眼两边儿相差的距离，却没有要停下来的打算。她的反抗无疑是激怒了陈苗和于思焕，两人相识一看，于思焕便掉了头想要从另外一边把她堵住。
却谁都没想到，张小晴也掉转了方向，双手一撑笨拙地从道路隔离护栏上跨了过去。
不跨还好，这么一跨刚要往前跑，一个飞跃而来的汽车差点撞上她，好在车刹住了，也好在林昭反应及时从一旁抱住了她。
只不过两人都双双摔倒在了地上，身上摔在坚硬的地面上，谁都没落下好处，多少都有轻微的擦伤，林昭比她要严重些，胳膊和手掌都有。
相比刚才的胡乱难以围观，现在一方又以另一种方式停下来了，给了周围人提供了很大的方便。
作为当事人的那个司机骂骂咧咧的下了车，查看了一下情况，以防两人是碰瓷的，他果断的打了报警电话，这一举动完全制止了要从人群里走到中央的陈苗和于思焕。
两人止步于人群最外围，踮着脚尖看了一眼还躺在地上的张小晴，随即相识看了看彼此，无言的默契，两人便选择了低头离开。
大家的目标都放在舆论中心，没人再去分出心思关注犄角旮旯的那两人了，所以她们可以毫无顾虑的离开，至于她们什么时候走的就没人知道了。
过了没多久，一辆警车缓缓驶来，下车的是一个中年的男警察和一个稍稍年轻的女警察，那名女警就是在小九家见过的“杨双”。
她要比梦里的那个人要不苟言笑得多，年轻但浑身没有透着稚嫩，她的行事作风很老练，问的话也是十分的简练和恰到好处，没有一句废话。后来林昭才知道她并不叫杨双，听那位男警察叫她于微，杨双这个名字也只出现在梦里。
长得相似的人，和相似的事情，真微妙，林昭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真重生了，又或者穿越到之前了，太逼真了，又出入又有过多的重合。
事情前因后果了解清楚，对她俩的危险行为当然是口头批评，事情解决了，看热闹的群众也慢慢疏散开了，那堵密不透风的墙总算消失了，见警察要收队离开了，林昭还是问出了梦里同样的话，“施暴者会受到相应的惩罚吗？”
“任何一种暴力，施暴方都应该受到惩罚。”
这是于微给她的答复，但林昭迷茫的是“应该”两字，她觉得这不是一个肯定的词汇。
“那我可以举报施暴者吗？”
“有证据吗？”
街头再次回归原本的喧嚣，来往的车流量再次涌动起来。林昭仰头看了一眼天，跟梦里的天气一样风和日丽的，就是好到让人感到不真实。
看了一会儿，眼睛酸了，她收回视线，看向张小晴。
她的脸颊擦出了血，然而渗出来的血现在早就干涸了，附着在她脸颊上，衬得人很凄惨。
“你没事吧？”
“今天谢谢你。”张小晴感受到了林昭看向自己伤口的目光，不自在地侧了侧身子。
“我应该感谢你。”
“感谢我？”张小晴不解，像是想起来了什么，说道，“因为上次的事情？”
林昭重重的点了点头。
“其实今天我也是过来找你的，我不知道你家住在哪里，但听别人说你在这边一家便利店上班，所以我想过来碰碰运气。”
“过来找我？”其实两人的关系并没有好到能做朋友的地步，要不是之前的那些事情，两人的交集更不会那么多，对于她专门来找自己，林昭也很意外，“有其他事情吗？”
“是的，只不过不适合在这里说。”
林昭不知道她要干什么，看了看她，说道：“跟我去店里吧。”
“好。”
两人正准备离开之际，在不远处的巷子口，林昭看到了一个令她十分熟悉的身影，那个人戴着一顶粉色棒球帽，虽然压低，但还是能让她认出来那就是解锦南，意义不明举动。
她仿佛也意识到了林昭认出了自己，她随后又把头顶的帽子压的更低了，扭身就走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