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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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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草生这一觉睡的熟，醒来已经是中午十二点过了，虽然是在野外，好在帐篷里被子带的厚实，被陈序叫起来时，迷迷糊糊听到他说了句什么，只是他这边还没想明白，那边陈序就已经自己上手给他扒衣服。
周草生来时穿的外套薄，这会儿刚睡醒，陈序怕他感冒，就把自己的换给他，谁知这人一个劲儿只点头，也不动作，他便知道这人是睡懵了，干脆自己上手了。
换好了外套周草生一把抱住陈序不让他起身，脑袋在他脖子里蹭：“序哥，我被你照顾的像小孩儿了。”
“那我抱你出去？”
周草生抬头，清醒了点，自己站起来就拉开帐篷往外走：“今天太阳好像还不错？”
陈序在他身后闷着笑没出声。
周草生有兴致的时候到哪儿都是人来疯，跟一群比自己小了三四岁的人也能愉快的玩到一处去。
溪水边用石头垒了几个简易烧烤架，一群少男少女也不分什么，都凑一起说说笑笑，陈序瞧周草生出去一圈身边就围了一堆人，双手也没闲着，烤串一根接着一根，把自己照顾的倒挺好，便安下心来去做自己的正事，他兜里还揣着块烫手山芋呢。
沈薇眉吃饱了就先拉着贺敏去山里摘野果子，现在还没回来，倒正好让他跟刘恩燕说上话。
“燕燕。”陈序走到坐在块大石上看书的女孩身边。
刘恩燕闻声抬了头，不自觉将手中的书藏了藏：“序哥，怎么了，有事吗？”
陈序顺着目光看去才发现她看的是本青春读物，便笑了笑：“想看就看，我又不会告状，再说了，我以前也喜欢看些小说，挺有意思的，出来玩就放松点。”
刘恩燕听他这么说，倒真放松了些，神色间也少了慌张，还能追着问了句：“那你现在不喜欢了吗？”
“现在忙着呢，等你到高三也就跟我一样了。”说完他掏出早上贺敏塞给他的卡片递给刘恩燕，“哥拜托你个事成不？这个，你帮我还给贺敏吧。”
接过时刘恩燕还有些许疑惑，然而看到上面写的东西，又听到陈序的话便明白过来，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终究忍住了没开口，只是迎着陈序清亮的目光点了点头，乖乖道：“我知道了。”
陈序十分真诚：“谢谢。”
“我们不是一家人吗？不用跟我客气。”刘恩燕偏头瞧他，微微笑了下，听到溪边突然传来的一阵哄笑，目光不由被人群中的周草生吸引，“那位学长是序哥你的朋友吧？昨天好像有看到过他来。”
她这话说的很随意，陈序却意识到什么，问道：“你以前不认识他吗？”
刘恩燕不解，疑惑回了句：“我和他也不是一个年级，不认识才正常吧？怎么了吗？”
陈序顿了顿，道：“哦，没事，我随口问问的。”
说到这他在往周草生那边看过去的时候，那边已经没了人，许是看出他在寻找，刘恩燕指着另一边说道：“喏，他们在那边比谁爬的快。”
陈序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就见一堆人围着几棵歪脖子树欢呼，每棵树上都窜上去了一个人，爬的最快的那个不是周草生又是谁。
周草生上去了就不下来了，围观的人哄闹一阵也就没了意思，又三三两两去找别的乐子，等到人都散没了，周草生远远看着陈序走近，在自己这棵树停下。
“猴儿。”陈序笑意满脸。
周草生干脆坐到树干上了，两条细长的腿耷拉晃着，他拍拍自己旁边：“来啊，从这儿能看到滨河路那条江。”
陈序仰头看了看，树枝比较粗壮，应该结实，于是便也顺从地爬了上去。
正如周草生所言，从这边看，确实能远远瞧见一片波光粼粼的水面，从高处望过去，就像一条泛着银光的长线。
他学着周草生的样子，在他旁边坐下，双腿也跟着耷拉下去晃悠着，也难为这老树枝子够结实，才能承的住这两大高个的摧残。
“今年的高铁动工是那座山那边吗？”陈序指着远方左边。
“是的吧，”周草生望了望，道，“说是从B市修过来，很远的，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修得好。”
“都修到A市了，应该快了。”
“序哥，”周草生盯着他，眼底情绪突然就有些低落，“你之前说想考B大，是认真的吗？”
其实他心里知道，陈序说出来的话怎么会作假，可他还是忍不住想再问一问。
“嗯，”陈序低低应了，又问，“你想去哪儿？”
“哪儿也不想去，”周草生说着，眉眼间都带点厌烦，“我就待这儿不好吗？”
这话陈序接不了，于是他问：“你去过海边吗？我还没去过，以前读书看到的时候就会想如果真的到了海边是什么感觉？跟手机里看到的肯定不一样。”
“还有雪山你见过吗？不是咱们这种冬天下的雪。”
周草生撇撇嘴：“肯定很冷。”
陈序就笑：“但是如果出现在眼前，也一定很震撼吧。”
“序哥你是不是很喜欢旅游啊？”周草生望着他突然就问道。
“怎么讲，倒也不是，单纯为了玩的话好像也没有很喜欢，只是没见过的地方就想去亲眼看看。”
“你不想吗？”陈序撩了撩周草生的刘海，继续道。
周草生仰着头往他手心贴了贴，嘴里嘟嘟囔囔：“你们真的很讨厌，都要我来做选择。”
陈序失笑：“还有谁？”
“我爸。”周草生翻了个白眼，随后突然叫道“诶？你妹。”
陈序闻言也看到了，离着他们五六米远处，刘恩燕拉着贺敏往河边走。
“你拜托她帮你把情书还了？”
“是啊。”
“可真好，白捡这么一听话妹妹。”
陈序听着他这话敲了敲他脑门：“你今天酸的有点狠了啊，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了。”
周草生撇撇嘴没说话，又忍不住想，对自己喜欢的人有独占欲这件事真是一点也不洒脱。
所谓的爱情就是理智与冲动常常打架，还打不过。
“唉，”远处贺敏重重叹了口气，“虽然我有准备，但这也太快了。”
刘恩燕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安慰：“别难过。”
贺敏却朝她笑了：“燕燕，我不难过啊。”
看到刘恩燕迷茫的双眼，她又继续解释说：“我就是觉得挺遗憾的，我果然不是陈序哥喜欢的人，不过也没关系啦，总有人喜欢我的嘛，我又不差。”
“敏敏，”刘恩燕看着她，真诚地羡慕，“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她真的好喜欢对自己这么有自信的贺敏，跟她在一起仿佛生活永远都是积极阳光的，而她，大概永远没办法说出那句“我也不差”的话。
“自信一点啦燕燕，”贺敏拍拍她，她知道自己这个小姐妹性子总是过于自卑，于是也认真的说，“知道吗？即使被喜欢的人拒绝，那也不代表自己就很差，一定不要有这种想法哦。”
下午的时间总是过得格外快，周草生带着陈序在这山里随处逛了逛太阳就已经下了山，只余一片晚霞红火的燃烧着。
一众少年分了两拨，一部分人下山回了家，一部分人继续往山巅上爬。
来都来了怎么也要把那个小月尖看了。
陈序和周草生自然也在上山的队伍里。
然而等到爬上山顶的时候，居然黑沉沉一片。
“搞什么啊，别下雨吧？”
“不会吧，可别，风来！风来！”
“怎么办？回去还是再等等？”
“来都来了，再等等？”
“别月亮没等到，雨来了。”
“靠，闭嘴吧乌鸦嘴！”
……
大家七嘴八舌又闹了会儿，没下雨，却也还是阴沉沉的，有几个待不住，带着女孩子们下山了，沈薇眉和刘恩燕也被陈序强制要求跟他们一起下山回帐篷里了。
最后加上陈序周草生只剩下了五个人。
另外三个照着手电筒找个块石头开始斗地主，周草生躺在风口，吹着风，嘴里不知道从哪儿扯了跟野草叼着，一哼一哼地给陈序唱跑调的小星星。
陈序笑的不行，拍他：“别唱了行不行，真的很难听。”
“那我换一个。”周草生眯着眼惬意地又换上了另一首歌。
一开始陈序是真没听出来，后面发现他是把今天贺敏写的那句“想你是窗台盛开的花，日日见却又日日念”安了个调子唱出来了。
还是反反复复就这一句，也难怪他能听懂了。
陈序掐了把周草生的脸：“宝贝儿，饶了我吧。”
周草生眼睛都亮了，也不唱了：“再来一句！”
陈序：“饶了我吧。”
“滚开，”周草生笑着锤他一拳，“不是这句。”
陈序挑眉，贴到他耳边，字正腔圆。
“宝贝。”
周草生瞬间就麻了。
在陈序的注视下，他觉得自己像泡在了一碗糖水里，黏黏糊糊又提不起劲，身子软了，声音也软了。
完了完了，他周草生刚硬了十几年，怎么遇见他陈序就要变成软棉花，小甜水了呢？
“不就是情书？我也会写啊。”他听见自己这么说。
他的意识也好像分成了两块，一半再说：你踏马是个男人，撒什么娇？！
一半又在翘着兰花指念叨：哎哟~跟序哥没关系的啦。
陈序微笑地回答他：“那我一定会收的。”
“哇！月亮！”
“等到了！等到了！”
“快看快看！”
突然一阵欢呼，两人跟着抬头，只见群山掩映里，冒出了一个小小的月尖。
“真幸运。”陈序听到周草生说。
“没想到还真等到了，”周草生拉着陈序站起来，跑向山边，因为小月山来的人多，山顶便加了围栏，周草生趴在围栏上向着忘不见底的山峦呼喊：“陈序！”
他这一嗓子不仅惊到了陈序，也让那三个更兴奋，也跟着他有样学样喊名字，一会儿是自己的，一会儿是朋友的，一会儿是对象的，一会儿又是哭哭啼啼不知所云的。
“陈序！陈序！陈序！”
陈序笑着去捂他嘴：“你这是扰民，丢人的还是我。”
谁知周草生回头又对着他轻轻说了句：“我喜欢你。”
陈序，我喜欢你。
大声呼喊你的名字，珍重的话却要轻轻说。
这一刻，陈序觉得自己也要疯了。
“我也喜欢你！”他对着山峦喊，又像周草生那样凑近他的耳朵，“周草生。”
我也喜欢你，周草生。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