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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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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周草生从陈序屋里醒来就看见书桌上成堆放着的粉色卡片，再一抬眼，窗边也挂着风干的玫瑰花。
难得有些脸热。
昨天闹的晚，陈序就把周草生带回了家。
陈序推开门就瞧见周草生顶着一头鸡窝，呆呆地坐在床上。
他忍不住上前将鸡窝揉的更乱，笑他：“傻了？”
周草生拍开他的手，起床穿衣服，动作慢吞吞的。
陈序坐在书桌前撑着下巴看。
周草生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随手就飞了个枕头过去：“你出去等我。”
陈序无奈地接住枕头：“这是我的房间。”
虽然话这么说着，却还是摇摇头走了出去。
在客厅等了会儿，陈序就听到房门吧嗒一声开了条小缝，周草生眯着眼在那儿瞅。
他这副作贼的样子逗笑了陈序，他道：“出来吧，就我一个。”
“阿姨他们不在？”周草生走出来。
“去我二姨家了，我一会儿也要去，”陈序说完顿了下，“我送你去车站，顺便跟你说个事。”
“好啊，”周草生应的随意，眼睛来回在屋里瞅，新奇的很，他看见陈序进了厨房，也跟着进去，“序哥要给我做饭吃吗？”
“想吃什么？”陈序回头看他。
“随便吧，我不挑。”
他这么说，陈序也就随便搞了点。
青菜酥肉汤，配着一份小炒肉，两碗白米饭下肚，周草生吃的一脸餍足躺在沙发上晒肚皮。
“几点的车？”陈序问。
“四点半。”
陈序看了眼时间，还早，现在才十一点半。
“你之前说要跟我说什么来着？”周草生突然想起来。
陈序看着他没说话。
“没事？”
“有，”陈序坐到他旁边，“曹老师说，开学要把我调到一班去。”
周草生脑子懵了下，眨眨眼，没反应过来，过了会儿，问：“什么时候说的？”
“期末考前。”陈序没打算骗他。
周草生反应了会儿，随即一脸怒火，一把推开陈序：“靠！都这会儿了你他妈才跟我说！你他妈怎么不等开学了再跟我说呢？”
陈序动了动嘴唇，没说话。
周草生继续骂：“就我一傻逼！我他妈还寻思下学期得好好跟着咱们序哥学，不能考太差了，别到时候两人上不了同个大学，连同个省都去不了！你行啊！你他妈直接甩了我！”
陈序看他眼睛红，忍不住说道：“你生气我理解，我跟你说对不起，但你别说气话，我什么时候要甩了你？”
“那你不告诉我！”周草生吼，吼完自己也不舒服，坐着生闷气，又觉得委屈的很，他周草生在陈序眼里算个什么，一次两次，什么都不告诉他。
“对不起，草儿。”陈序想去抱他。
“滚开！”周草生踹他。
陈序立在边上，有点懵。
他想过周草生会不乐意，但没想过他会这么生气。
他一直没觉着分班对两人会有什么影响，又不是分手了，只不过见面可能没以前那么频繁罢了。
但这次还真是他想错了，周草生气的不是两人要分开，气的是他永远有事都不告诉自己，总是最后要瞒不住了才说。
陈珉是这样，转班还是这样。
他是什么无理取闹的人吗？为什么不能一开始就告诉他？
这种感觉，憋屈的很。
周草生不想跟他说了，拿着自己的背包就往门口去穿鞋，陈序跟着他走，他也没管，只是不跟人说话。
“草儿，我送你。”陈序找话说。
“我不是故意非要瞒着你，我跟你道歉，下次不会这样了。”
周草生还是不说话，两人下楼打车，陈序要跟着他进去，周草生烦的很：“你能让我静会儿吗？你非要我现在跟你说分手是不是！”
陈序听他这句，眼睛一下就红了，死死盯着他：“吵架归吵架，别什么话都乱说，不至于。”
周草生这会儿哪儿还有什么理智，话从陈序嘴里说出来听他耳朵里，就好像又是自己在无理取闹，气道：“至不至于我说了算！”
两人在这扒着门，司机师傅不耐烦地吼了句：“还走不走了？”
“A市南部机场。”说完，周草生利落关了门。
这小长途了，大生意，司机乐开了花，油门一踩就走了。
陈序傻傻站在原地待了很久。
他在想，周草生最后一句话，什么意思？
高三开学陈序去了一班，周草生还留在七班。
陈学两个班来回了窜了半个月，发现了个事，这两人不对劲。
吵架了。
陈学自己撮合了半个月，没用，反而两边不待见了。
他那个气，私下约了范思宇跟陈桥吐苦水。
“我现在里外不是人，小草儿不理我，序哥也不待见我了。”
陈桥乐死了：“让你瞎掺和。”
范思宇倒是问他：“怎么吵上的，过年那会儿不还好好的。”
“就是说啊，这踏马怎么吵上的？”陈学也想不明白，纳闷的很。
“刚好咱们五个好久没聚了，找个时间聚下呗，劝劝。”陈桥说。
“就今晚吧，”范思宇说，“后面训练没时间，雪儿姐现在不也开始在训练了？你们更没时间了吧。”
陈学点点头，也懒得计较他的称呼了：“是啊，魔鬼训练，比集训还猛。”
晚上陈桥和范思宇兵分两路，一人约了一个。
还好周草生和陈序都应了。
晚上放了学，五个人久违的坐在冰河路的烧烤摊大眼瞪小眼。
陈桥忍不住先开口，笑着开玩笑：“怎么事儿？怎么这么安静？”
“来来来，草儿，序哥，咱们好久不见了，碰一个。”他举着杯子。
陈序盯着周草生，拿着杯子碰过去。
周草生没动，自己在那儿吃串。
“诶，草儿？”陈桥叫。
周草生抬头瞥了眼，继续低头吃。
陈序眉头一皱，自己与陈桥碰了个响，一口灌了一杯下去。
“哟，”范思宇瞄着两人，轻笑道，“吵架了？”
陈学适时张口，说道：“可不嘛，都吵一个月了。”
范思宇看向陈序：“序哥，怎么了这是？小草儿惹到你了？”
他就没指望能从周草生那儿知道什么。
谁知这话刚落，周草生筷子“啪”一声拍桌上。
“还能不能吃？”
几人面面相觑。
安静了几秒，陈序一脸淡然说：“不是他的事，是我惹了他不高兴，他要跟我分手。”
“哦，原来是序哥你惹了小草儿啊，”陈学恍然大悟，随即反应过来，脑子宕机了一瞬，惊恐道，“分、分手？”
还是陈桥反应快：“你俩什么时候谈上了？”
范思宇莫名其妙：“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小草儿你要分手？”
“分你妈啊！”周草生不耐烦地道。
陈序盯着他问：“不分手，那咱们谈谈？”
“不想谈，别跟我说话。”周草生根本不理会。
“嚯，”陈桥两边瞅了瞅，“原来是冷战，那咱们掺和个屁啊，不是我说，雪儿姐你跟他俩天天在一起，愣是没发现我也是真服了你了。”
陈学无辜的瞪眼。
这气氛属于不太好。
“桥儿，来一根。”陈序心烦，找陈桥要烟，往河边走去，靠着栏杆，火星点点闪着。
“序哥不是不抽吗？”陈学瞧着前头那人忍不住抠脑袋。
“心烦呗。”陈桥瞥着周草生说。
“你既不想分手，也不要跟人谈谈，你想怎么？”范思宇问了句。
周草生埋着的头终于抬了起来，把盘子往前一推，很不高兴：“都向着他了是吧？”
范思宇往后靠到椅子上，也不生气：“不是向着谁，你要分，兄弟们支持，你不分，两人处着，我们也不会说什么，反正你俩谈也没给我们说来着。但现在这是做什么呢，草儿，你要还喜欢，那就大大方方两人把事摊开了说出来，我看序哥是想要跟你好好谈的，哪里不喜欢，哪里要改正，不把问题说出来，那怎么解决问题？憋着你就高兴了？”
说完他也不等周草生回话，就也朝陈桥拿了根，晃到陈序那边，两人站在河边离的远，说什么也听不清。
陈学嘟囔：“大鱼说的话有道理啊。”
陈桥朝周草生抬了抬下巴：“好好想想吧，大少爷。”
周草生懒的理他。
从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能看到陈序的侧脸，右手拿着烟倚在围栏边上，火星明明灭灭，但他知道，他根本没抽一口。
“序哥，我跟你说过吧，小草儿妈妈去的早。”范思宇说。
陈序看向他，就见他笑了下，又说：“虽然阿姨去的早，但小草儿长这么大还真没受什么苦，周奶奶心疼他，周叔也宠着，心高气傲的，确实脾气不太好，我们这么多年也不是没吵过。”
“我知道，”陈序知道他想说什么了，“不是这个事，他脾气什么样，我一早就清楚，也没觉着这是什么事。”
“没觉着这是什么事？”然而范思宇却笑的有些奇怪，他道，“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纵子如杀子，是吧？虽然这话说你俩不太合适，但道理都差不多，大家都宠着，谁还推着他往前走，一次两次，你现在跟他好，能包容，后面呢？等到你彻底失望，然后给他下通牒的时候，他要怎么办？他是不是连自己错哪儿了都不知道？这样就太残忍了，序哥。”
陈序猛然抬头望向他。
范思宇吸了口，往河边看去：“不好意思啊序哥，确实这么多年，我们都不想当那个‘坏人’，但兄弟跟恋人那还是不一样的嘛，对吧？”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陈序手里的烟彻底燃完了，他掸了掸飘到衣服上的烟灰，“只是有一件事，我觉得我还是有必要告诉你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就是在纵容他呢？你说的对，恋人和兄弟不一样，我愿意和他共同走下去的前提是他也愿意。”
说完，陈序朝陈学他们喊了声，挥了挥手，自己沿着河道就往家走了。
范思宇回座位时，陈学问他：“谈什么了？”
“谈屁，老子才不管了，爱怎么样怎么样吧。”范思宇淡定的说完，觉着自己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便也收拾收拾准备撤了。
周草生也不说话，自己站起来，陈学同陈桥大眼瞪小眼。
“草儿，你也走了。”
“走了。”周草生摆摆手也走了。
“靠，就咱俩了？”陈桥无语。
“怎么回事啊他们几个？”陈学懵逼，“咱还管不管了。”
“管！”陈桥一锤定音，撇着三人的位置转着坏脑筋，乐道，“来雪姐儿，我有个一箭三雕的超级无敌好计划！”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