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6 现在教授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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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现在教授就全靠我的努力了」
下午从苏格兰场返回贝克街之前，我和夏洛克都没有吃午饭。
因为沿路的餐馆并没有太多选择，只有一家卖肉馅派的看起来还勉强能吃。可我在21世纪的时候，就不喜欢吃肉派。即使华生跟我说那肉馅里的马铃薯泥口感非常细腻，跟浓厚的奶油似的，非常美味，但每次他们送过来的时候，我就会躲在一边，不愿意吃。
我相信味道不会特别差。
可大概就是跟吃甜咸豆腐脑一个道理，只习惯吃甜豆腐脑的就会觉得咸豆腐脑是邪教，反之亦然。而在我内心，「派」就等于苹果派，奶油派，或者其他甜口的派。如果它里面是肉的话，它就不是派。
因为我不吃，夏洛克也只是看了一眼就没有多停留脚步。反倒是我站在旁边问他要不要买一个吃。
“你饿了？”夏洛克问。
我说道：“我想回去吃。”
除了没得选之余，我也刚从贫民窟出来，如果食物不是在绝对干净整洁或者我熟悉的环境里面做出来的话，我也不会轻易开口去吃。
夏洛克不置可否。
回到贝克街221B号时，我们也没有再要一顿饭吃，省得晚上吃不下。不过，哈德森太太用昨天晚上我剩的米饭，加上牛奶、糖和某些制作甜品用的香料放在烤箱里面慢烤两小时，做了非常浓郁又暖心的米布丁。
这是我们的下午茶。
其中最好吃的就是最表层被烤得金黄微焦的奶皮。
不愧是在福尔摩斯探案集里面都要夸上一句“厨艺精湛”的哈德森太太！
我为她鼓掌。
我正专心致志地吃着米布丁，夏洛克便开口问我：“之前在梅菲尔德别墅找到头骨的时候，你为什么说了一句「就这么简单」？这不就是跟着历史发生的吗？你还希望多复杂吗？”
这句话差点把我噎住了。
事实上，整个案件都跟历史记录的分毫不差。我们不仅在别墅旁边的酒馆马厩里面顺利地挖出了掩埋的头颅，同样地也在受害者所住的屋子壁炉里面和泔水桶里面发现了没有被完全烧化的尸骨。
仅凭这些，我们就能断定死者的身份。
与此同时，头号嫌疑人，即死者身边名为茱莉亚的五十多岁女仆消失不见了。
根据邻居，也就是酒馆老板所言，茱莉亚前几天还在的。因为前几天，她还便宜地卖过一些牛油和猪油给他。起初是他看到茱莉亚把牛油送给路边的小孩，无意间瞥见罐子里面居然还是品质上乘的油脂，甚至可以直接当做黄油用。于是，酒馆老板就想着花钱跟她买下来。
「畏罪潜逃」的标签就烙印在苏格兰场警探的脑海里面。
因为雷斯垂德警探还有个竞争对手格雷格森警探，两人都抢着先把凶手抓捕归案，所以雷斯垂德也没有时间和我们寒暄，只是说之后会给我们一笔辅助查案的奖金，只要了我们的联系地址就离开了。
我当时还记得在旁边的格雷格森警探听到「贝克街」的时候，表情变化了一下，但因为我跟他不熟，也不想去理解这个反应背后是什么。
夏洛克的那句话，是因为我看着漫画案子就这么简单落幕，实在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毕竟，现实的历史事件归现实历史事件。
这放在漫画世界里面，怎么可能就只是我们知道个来龙去脉就平平淡淡结束了？更别说，现在可是《忧国的莫里亚蒂》为主场，案子背后没有一点莫里亚蒂教授的指导就相当于契科夫的枪出现了个寂寞。
可想归想，毕竟案子结束后，我也脱离了上绞刑架的危险。
这依旧是值得庆幸的事情。
“我还以为会复杂一些而已。”我实话实说。
夏洛克把还剩下一半的米布丁往桌子里面推了推，抬起那双灰色的虹膜在暖黄色的灯光下，依旧冷得像没有温度，只有火彩的宝石。
“确实，”他说，“我还以为这案子或多或少会来点新鲜的走向，否则我也不会干涉这起案子。这或许反而能证明我们就只是穿越到真实的历史中……”
话到了这里，他嘴角甚至也没有起多余的弧度，只是用抱怨水煮蛋的火候不到他的标准的语气，说道：“真是无趣。”
老实说，他的话听起来跟唯恐天下不乱的反派BOSS有什么区别。
不过，这就是神探夏洛克，典型的高功能反社会人格。
我早就已经习惯了，甚至还有一点恍然大悟。
因为我也小小地疑惑过夏洛克居然会主动去破历史上已经有真相的案子。只是我总觉得，夏洛克做事都是有自己的理由的，只要跟着走就好了。
见他感到无趣，我就立刻说些让他开心的话，“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格雷格森警探有个怀孕的妻子呢？”
格雷格森警探为人比较骄傲，非常看重地位，对我和夏洛克的态度都很冷淡。可偏偏夏洛克点出他有个怀孕的妻子之后，那人就吓坏了，再也不敢用轻视的态度看出夏洛克，连带着他看我也很客气。
“你没有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吗？”
“肉腥味道？”
我不得不说他身上确实有点食物的味道。
那种味道，让我想起我以前去莫里亚蒂教授家做锻炼时，遇到他们阵营的莫兰的事情。
莫兰算是他们那边的物理/武力输出，身材非常高大的一位先生。他也非常热衷于锻炼身体。喜欢健身的朋友们都应该知道，爱健身的人对蛋白质都很讲究的，会吃蛋白粉或者蛋白棒之类的，平常也会格外偏爱鸡肉。
这是故事前提。
有一次我看到他拿出750ml的保温瓶，正准备喝，我以为他要喝水，但他打开盖子前，教授的弟弟路易斯特地、专门叫我离开健身房，还打开房间的空气过滤器，将功率调到最高。
“我建议你不要待在这里。”
我那会跟路易斯不太熟，也不怎么听他的话，反而就好奇莫兰在吃什么。
莫兰见我探头探脑，想知道，便直接把东西打开给我看，那是一整杯热腾腾的、浓白、粘稠、且腥气十足的浓汤。我当时就立刻从原地躲开，捂着口鼻问那是什么。
“用破壁机打碎鸡胸肉，加水做成的鸡肉泥羹。”
各位！
各位，我们首先要知道一件事，普通煮熟鸡肉并不会有那么重的味道，是因为煮的时候，鸡肉有皮，皮下有脂肪，而油脂能够压制一块生肉本身具有的铁质、血红素和气味物质，所以我们不会闻到怪味。
可是一旦把油脂彻底去掉之后，那味道只会在加热模式里面放大，就像是夏天的粪池总是气味格外重一样。
我当时就想吐了。
吐的原因并不是气味，而是我看着莫兰一口气全喝完了。
我对那个味道从此记忆深刻。
因此，我也在格雷格森警探身上闻到这种若有似无的味道时，也好奇过他吃的是什么，可周围的人似乎都没有反应。我为了合群，也假装没有闻到。
夏洛克说道：“那是Brand’s Essence of Chicken的味道，这在维多利亚时代是高档的营养补品，主要是给病人、老人、有钱人家以及孕妇的日常滋补。”
Brand’s Essence of Chicken就是传闻中的白兰氏鸡精。
不过这是十九世纪版本。
我顿时恍然大悟。不过“哦—”了一秒后，我立刻又说道：“那也有可能是自己日常滋补，我看格雷格森警探的衣着打扮并不差。为了新一天的工作，给自己加油补能。”
“所以我才说气味。”夏洛克说道，“他身上还有一股薰衣草的女士香水味。”
“……”
我完全没有闻到。
这让我想起，夏洛克和他哥哥一样有着非常灵的嗅觉。
我有一次不知道去哪里了，好像是某些大厅还是图书馆之类的地方给夏洛克跑腿，根本没有碰到麦考夫。而麦考夫刚好也出现在我所站位置拐角处的楼梯一次。
不过我那会并不知道。
是我回到贝克街休息的时候，我突然接到麦考夫的电话。他问我，我是不是X时X分X秒出现在XX地方。
他居然能精确到秒！
我很震惊了，反问他怎么知道的？
他说，在X时X分，他经过的时候，闻到了空气的味道。
当时，我被这一操作震傻了。我当天就逮到一个人就说一次，逮到一个人就说一次，说给夏洛克听，说给华生听，还说给赫德森太太听，以此来平复我内心的震撼和傻眼。
现在听到夏洛克那么说，我就真的很希望看到聪明人的大脑到底是怎么长的，里面到底多少皱褶，多少灰质。
夏洛克抬起一根手指，敲击着桌面，继续有条不紊地说道：“一般来说，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家庭的滋补品都是给负责养家糊口的一家之主吃的。所以这肉腥味既可能是无意间沾上的，也可能是他自己吃的。”
“于是，香水味却是很明显的标志。像是格雷格森警探这么讲究名声与体面的人，是不会用不符合自己形象的香水，也不会到处沾花惹草。可他身上依旧有这样的味道，就说明对方是亲密的人，并且对其有隐秘的占有欲。”
说到这里，夏洛克的目光落在我面前的刀叉和空盘上，把他的米布丁推到我的面前。生活了两三年时间，互相分食都成了日常。我立刻说了一声“谢谢”。
我蛮喜欢这个甜甜的米布丁的。
夏洛克轻扬着声音，就像是把格雷格森警探一家子都看透似的，依旧继续分析着。
“因为无法随时随行，所以就用这种最精细最偏执的方式朝着企图投怀送抱的莺莺燕燕们宣示主权。”
“明明相信丈夫的人品，却还特别需要这么做，只能说明一件事，这个人处在极为敏感的时期。”
我跟着给出最后的答案：“所以是怀孕期间。”
“夏洛克先生真的好厉害，仅凭味道就能判断那么多。”
看过《神探夏洛克》的人都知道，其实夏洛克也很喜欢受到肯定，只是他不愿意表现出来。
像是此刻夏洛克就心情不错，还给了我一先令。
“这是今天的工资。”夏洛克说道，“跟之前一样，破案后也有基础工资和提成，先领着一先令。”
“哇！”
在码头工作才能赚一先令的！
我觉得，我真的很像是跟着鳄鱼一块生活的牙签鸟。只要跟着夏洛克，小小的日子也能过得有滋有味的。
偏偏夏洛克就喜欢泼我冷水，提醒道：“离你想要的自行车，还有499先令。”
“……”
我的自行车岂不是遥遥无期？这得多少个案子才能赚到剩下的499。
我气馁了一瞬，很快又有新想法了。
想想看，既然这次案子没有莫里亚蒂教授的引导，就说明我还可以去阻拦他。
自从看了漫画后，我越想越觉得年幼的小教授肯定是因为贫穷，所以才不得不用自己的智慧换钱，努力存活下去。这是时代环境造成的困局，谁都不容易的。我都不一定做得比小教授好。
正所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漫画弹幕也强调了，小教授他们现在还在济贫院里生活。这说明我有机会！
只要我给他钱，他就不需要继续当坏人了。
我捏了捏硬币。
我得好好赚钱养他，让他重归正途。
现在的教授就全靠我的努力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06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