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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特殊喜好 JK制服 ...
初春的午后,阳光毫无保留地穿透霖海市中心高级公寓的全景落地窗,将宽敞的客厅切割成几块明晃晃的金色光斑。
贺易凡站在走廊的阴影处,手里捧着一团不可名状的黑色布料,表情沉痛得仿佛马上要上断头台。
事情的起因很简单:他最近沉迷于“居家好男人”人设,主动做起了那些看起来很好玩的家务——也就是不用他真动手的家务。
结果一个小时前,他不小心把季修白最偏爱的一件练功服洗坏了。
其实平心而论,贺易凡在洗季修白的衣服上面已经相当谨慎了。他甚至专门戴着眼镜查阅了那台天价洗烘一体机的说明书,严格设定了“真丝极柔冷水洗”的模式,这对市面上百分之九十九的衣物来说都堪称完美护理。
奈何季修白那件最偏爱的定制练功服实在过于娇贵,特殊的混纺纤维不仅极其挑剔洗涤剂,更是遇水即缩,完全是防不胜防。
等他把那件硬生生缩水成了“紧身露脐童装”的衣服拿出来时,正好撞上了刚午休醒来、过来倒水喝的季修白。
季修白显然还没完全清醒,额前的碎发带着几分柔软的凌乱。他走到走廊,凭着本能和依赖,极其自然地将下巴搁在了贺易凡的肩膀上,伸出双臂从背后轻轻抱了抱他,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鼻音,软乎乎地问:“你站在这里发什么呆?”
感受着背上温热的触感,贺易凡的身体瞬间僵硬成了一块木板。
抱完之后,季修白从他背后探出半个脑袋,视线顺势落在了贺易凡僵在半空的手上。他微微蹙眉,眼神里透着几分懵然的纯粹与疑惑:“你拿着块抹布干什么?今天要改擦桌子吗?”
“……”贺易凡咽了口唾沫,觉得自己的身体从木板进化成了一压就弯的铁板。
季修白似乎察觉到了他诡异的沉默,目光再次聚焦在那团惨不忍睹的黑色布料上。几秒钟后,他认出了那块布料边缘熟悉的金线刺绣——平时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极为明显的裂痕。
小别扭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发生了。
“……你为什么要糟蹋我的衣服?”季修白的声音都有些发抖了,满眼不可置信地盯着贺易凡。
绝对不认这口黑锅,贺易凡解释:“我是想帮你洗干净啊。”
“洗干净……”喃喃地重复了这几个字,季修白声调都变了,“我就是看到你这几天干活拖泥带水的,怕你碰它,特意把我的衣服藏起来了的!”季修白气得咬住下唇,原本因为刚睡醒而有些泛粉的脸颊此刻涨得通红。
“你藏东西的地方不就是衣帽间最下面那个带密码锁的抽屉吗,密码还是我的生日?等下,我干活很拖泥带水吗?你昨天吃水果的时候不是还夸我呢嘛!”
“……”季修白狠狠地瞪了贺易凡一眼。
既心疼他的衣服,又没办法怪贺易凡,所以这一眼瞪过去,他反而不知所措地要掉下眼泪来。
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哭的愚蠢样子,季修白猛地伸出手,一把从贺易凡手上夺过那团可怜的“衣服”,捂着泛红的眼睛,转身就跑回了卧室,还“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就在贺易凡捧着衣服,思索要怎么才能补偿小白时,他脑海深处那个安静了许久的倒霉系统,仿佛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瞬间精神抖擞地蹦了出来。
【警告!警告!刺啦——检测到宿主面临毁灭级家庭情感危机!】
系统立刻端起了“资深恋爱导师”的播音腔,声音里透着一股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宿主,你完蛋了!根据本系统调取的九十九部古早霸总文核心数据,弄坏主角极具纪念意义的心爱之物,主角发飙、冷战甚至离家出走的概率高达99.9%!】
系统在贺易凡脑子里疯狂生成离谱的战术策略:【听我的,现在普通的道歉已经没用了,你必须用性张力来征服他!一会儿你直接一脚踹开卧室门,把他逼到床角,单手扯松自己的领带,眼神要像饿狼一样充满侵略性。然后挑起他的下巴,用三分危险七分沙哑的低音炮对他说:‘为了件破衣服跟我哭?嗯?既然衣服坏了,那你今天也别想穿着衣服下床了。’】
系统激动得在后台疯狂撒花:【快!情绪酝酿起来,只要这套性张力连招一出来,绝对能把他死死拿捏!】
贺易凡:“……闭嘴。”
——真要是按这倒霉系统的剧本演,小白大概率会直接拨打精神病院的电话。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脑海里那些法外狂徒般的电子噪音彻底屏蔽,伸手轻轻拧开了卧室的门把手。
卧室里窗帘没有完全打开,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些许初春日光。季修白正坐在床沿上,怀里紧紧抱着那团可怜的“缩水童装”。他低着头,从贺易凡的角度,只能看到他因为委屈而微微泛红的耳尖和轻颤的肩膀。
贺易凡心疼得心脏都揪在了一起。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像个做错事的大型犬一样,在季修白面前单膝蹲了下来,视线与他平齐。
“小白……”贺易凡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毫不掩饰的自责和心疼,“对不起,是我太笨了。我本来只是想让你多睡一会儿,不用再操心干洗店的事,结果弄巧成拙……”
“对不起。”
贺易凡的半句话还卡在喉咙里,就听到了一道极轻、极软的声音。
他愣了一下,有些错愕地眨了眨眼:“……啊?”
预想中的狂风暴雨不仅没有到来,季修白甚至随手将那件练功服扔到了一旁。他微微直起身子,看向贺易凡,清秀的眉心轻轻蹙起,眼底却溢满了懊恼与愧疚。
“刚才……我不该给你甩脸色的,”季修白垂下眼睫,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声音里透着显而易见的自责,“你本来是好心帮我做家务,我却因为一件衣服跟你发脾气。对不起。”
贺易凡彻底呆住了。
他看着平时傲娇又带刺、此刻却主动把浑身的刺都收起来、软乎乎地向自己道歉的小白,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双温热的手狠狠揉了一把。
“一件衣服而已,毁了就毁了,本来也穿旧了,”季修白轻笑了一声,抬起双臂,温柔地环住了男人宽阔的脊背,小声开口,“其实我之所以那么喜欢那件练功服,是因为那是你第一次去看我演出时,我常穿的那件练功服。从那以后,每次遇到重要的排练或巡演,我总觉得穿上它,就会有好运……”
已经无需多言了,两人极其自然地在洒满初春阳光的卧室里拥抱在了一起,周身冒着令旁人无法直视的粉红泡泡。
而此时此刻,在贺易凡的脑海深处——
原本准备强势记录“霸总强取豪夺”名场面、连狗血BGM都切好了的系统,正像一段中了顶级病毒的烂代码一样,被孤零零地晾在原地。它的虚拟显示屏上疯狂闪烁着【ERROR(错误)】的红光,CPU发出不堪重负的嘶鸣。
【???唉?】
系统在后台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与自我怀疑。
【不是,虐恋呢?推拉呢?修罗场呢?!】
【这就和好了?!说好的高岭之花呢、说好的脾气差呢、为什么他不仅没发火,反而还在跟你道歉啊?!】
在系统崩溃到几乎失去语言组织能力时,贺易凡也忽然反应过来。
——不对啊。自己现在有钱有闲有老婆,是人生赢家了。
而与之对应的,系统参加最具性张力系统的评选惨遭一轮游——之前系统说的觉得参加了没用,所以不准备去了完全是骗人的,笨蛋系统只是因为第一轮就被淘汰而没好意思说而已。
总之……“啧啧啧,”贺易凡大乍其舌:“就你这破烂级别的情感推演能力,还敢自称资深恋爱导师?”
在桀骜不驯的系统反驳之前,贺易凡给出了最后一击,一刀见血。
“对了,你最近是不是在追求隔壁的那个‘高冷御姐大女主系统’?天天跟我吹嘘要用什么‘极限推拉’去征服人家,结果呢?你的‘推’是每天定点发‘早安,多喝热水’,你的‘拉’是半夜问‘在吗,吃了没’。最绝的是,你还活学活用你那套古早霸总语录,硬凹冷酷人设给人家发了一句——‘女人,我命令你立刻收下我的晚安’。人家御姐系统正忙着带宿主手撕渣男搞事业呢,嫌你太油腻,连个标点符号都没回,直接把你拉进黑名单了吧?”
【……】系统瞬间安静如鸡。
“这么一比,原来是我更符合恋爱大师的设定啊。”
系统抽噎了一下,虽然眼馋贺易凡的战绩,但身为高端系统的自尊心让它有些拉不下脸:【哼,你不过是仗着小白心软……】
“哦?是吗?”贺易凡挑了挑眉,语气悠然,“昔日卫国大夫孔文子尚且不耻下问,你为了你心心念念的高冷女神系统,连这点向我低头求教的耻辱都承受不了么?”
这段激将法一出,脑海里诡异地沉默了三秒钟。
紧接着,系统的虚拟界面猛地弹出了一个极其夸张的【五体投地·猛虎落地式】颜文字。
【贺老师!!】系统一秒滑跪,声音里充满了忍辱负重的悲壮与破釜沉舟的决绝,【贺老师,请受学生一拜!您快教教我,我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孺子可教嘛,”贺易凡满意地在心里点了点头。
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将季修白搂得更紧了一些,以一种非常不传道受业解惑的姿态在脑海中说道:“既然你诚心诚意地拜我为师,那我就破例给你开个绿灯。从今天起,特许你旁听观摩我和小白的甜蜜夫夫生活,好好学学什么叫成年人的顶级拉扯与实战经验。”
系统一听,虚拟界面上顿时亮起了两颗星星眼,刚准备激动地搓手,却又忽然想到了什么,撅起了虚拟的嘴巴:【切,都是马赛克吧,有什么好看的。】
一听这话,贺易凡当即挑眉:“马赛克部分的内容也不准你看!”
而说到倒霉徒弟——系统目前正亟待解决的难题,那就是:【下周三就是本系统的‘出厂日’,也就是你们人类俗称的生日。我非常希望能借此机会,让女神系统主动帮我庆祝一下……至少、至少让她主动给我发个带有节日特效的代码包。请问我该怎么操作?】
既然收了这么个“人工智障”当关门大弟子,贺易凡作为“身经百战”(虽然大部分是靠死皮赖脸)的过来人,自然要拿出点真本事来镇一镇场子。
在季修白因为上午排练耗费了太多体力,像一只蜷缩着的猫安安稳稳地陷入了回笼觉之后,贺易凡小心翼翼地扯过一旁的薄毯,将怀里的人裹好,离开了卧室。
坐在沙发上,他翘起右腿,表示系统说的这件事非常简单。
【怎么会简单,宿主你不会耳朵背听错了吧。是我希望她为我过生日,而不是给她买礼物。】
“我没听错啦,就是这个很简单。”
系统大惑不解:【难道说,要直接告诉她我的生日?】
“愚不可及,”贺易凡在心底无情地翻了个硕大的白眼,恨铁不成钢地训斥道:“你这叫要饭,不叫谈恋爱!如果所有的浪漫和惊喜都是你主动张口要来的,那还有什么情绪价值可言?那只能叫一场明码标价的赛博交易!”
系统被骂得一愣一愣的:【那……那我不告诉她,她怎么会知道呢?】
略作思考,贺易凡表示:“言传不如身教,你看我怎么让小白为我庆祝生日吧。”
为此,贺易凡将自己的“生日”定在了系统生日的前一天——不过这就有一个小小的问题,那就是季修白在之前已经知晓贺易凡的生日了。
所以在当晚,贺易凡必须“不经意”提起自己的生日。
主卧里没有开刺眼的大灯,只留了一盏暖橘色的床头壁灯。昏黄柔和的光晕洒在柔软的纯棉被面上,将室内的氛围烘托得极其温馨私密。
季修白靠在床头,鼻梁上架着一副极细的金丝边防蓝光眼镜,正专注地翻看着一本厚厚的国外现代舞编排理论。灯光在他秀挺的鼻梁侧面投下一道优美的阴影,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透着一股平时少见的、带着几分书卷气的禁欲感。
贺易凡端着两杯热好的牛奶走了进来,随手将杯子放在床头柜上。他没有立刻凑过去腻歪,而是极其自然地靠坐在床的另一侧,拿起了自己的手机。
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随意划动了两下,点开日历,目光定格在下周二的日期上。
随后,在系统全神贯注的注视下,贺易凡开始了自己影帝级的表演。
他盯着屏幕,极度轻微、却又恰好能让枕边人听见地,发出了一声极短促的叹息。那叹息声里,巧妙地揉碎了几分怅然。
季修白翻书的动作果然顿住了。
现在的季首席,对贺易凡的情绪感知简直比雷达还要敏锐。他立刻放下了手里的书,摘下眼镜,转过头看向贺易凡,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迅速浮起一丝关切:“怎么了?看你心不在焉的,是公司那边遇到什么棘手的项目了?”
上钩了。
贺易凡在心底冲系统打了个响指,面上却不动声色。他按灭了手机屏幕,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个看似温柔、实则带着几分勉强的弧度:“没怎么,公司一切都好。就是刚才随便翻了翻日历,突然发现……下周二是个有点特别的日子。”
季修白微微一怔。他在脑海里飞速过了一遍两人最近的行程安排,有些迟疑地问:“下周二?是有什么重要的日子吗,我不记得了。”
贺易凡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目光深深地凝视着季修白的眼睛,声音低沉而平缓:“下周二,其实是我的生日。”
季修白愣住了,脱口而出:“你的生日?可是……去年八月的时候,我们不是庆祝过吗?”
“十一月那个,是‘原主’的生日。是这具身体留在身份证上的日子,”贺易凡面不改色地扯谎。
说罢,他抬起手,极其自然且眷恋地抚上季修白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眼角的肌肤,语气变得悠远而深情:“而下周二,是我穿书之前的生日。”
虽然很震惊于新加的设定,但是季修白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那你的……原生生日很快就要到了,你想要什么?像上一次去旅游的话好像有些麻烦,因为最近很忙,我请不到假,但是除此之外的——”
无视掉系统忘掉了师生身份,而开始大逆不道地指责贺易凡‘不要脸’的声音,贺易凡苦笑着:“不用了,我对过生日已经没什么兴奋的感觉了。”
“可是我想要为你庆祝。”
苦笑着苦笑着,贺易凡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一拍脑袋:“说到庆祝,去年任浩的点子的确挺有趣的,不过……”
话至此处,贺易凡欲盖弥彰地笑着一摇头。这次,无论季修白怎么摇晃他央求他说想要什么,贺易凡都不再开口了。
而果不其然,季修白第二天就去找了任浩。
——这一切都在贺易凡的计划之内。
他给系统教授的第一课便是:在一段成熟的高端感情局里,言语的索取是最低级的。真正顶级的猎手,往往是以猎物的姿态出现的。
系统似懂非懂:【猎物?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要学会‘示弱’,学会‘卖惨’,要通过不经意的细节,勾起对方的保护欲和补偿心理,让对方心甘情愿、甚至绞尽脑汁地想要为你做点什么。”
而相较于自己亲自下场卖惨,更高阶、也更了无痕迹的方式则是——卖惨外包。
贺易凡选中的“外包对象”便是任浩——别的不说,任浩最近心里苦,一开口就黄连味冲天,让他来干这事儿是绝对的适才适用。
此时此刻,贺易凡正惬意地靠在公司顶层办公室的真皮转椅上,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飞速敲击,将一份昨晚连夜炮制好的《关于如何不经意透露贺总悲惨身世的谈话指南.doc》发送了过去。
几秒钟后,任浩的回复犹如连珠炮一样弹了出来。
任浩:【谁写的这破台词啊?!也太扯了吧!什么叫‘他从小像一根野草’、‘他只想要一碗卧了荷包蛋的清汤面’……这太羞耻了,老子根本说不出口啊!】
“……”没好意思承认是自己亲自下场‘激扬文字、挥斥方遒’的贺易凡:【我找公司公关部最牛的文案润色的。你就照着稿子念吧。】
放下手机,贺易凡端起桌上的极品大红袍抿了一口,在系统的功能下,一人一统同步观看了这场“大师级卖惨外包”的实况转播。
下午两点,霖海市某间高档却冷清的私人咖啡馆里。
空气中弥漫着深度烘焙的曼特宁咖啡那股浓烈又微苦的香气。任浩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坐在暗蓝色的丝绒沙发上,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僵硬的不自然。
季修白坐在他对面,脊背挺得笔直。他今天穿了一件质地柔软的米色风衣,清冷的眉眼间透着一股仿佛在参加什么重大会议的严肃与凝重。
“你是问老贺过生日的事儿?”任浩咽了口唾沫,借着低头喝冰美式的动作,飞快地瞥了一眼藏在桌子底下的手机屏幕。
“小白,不是我替我兄弟卖惨……”任浩照着屏幕上的第一行加粗大字,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干巴巴地棒读,“老贺这人吧,看着风光,其实心里苦得很。他以前过的那叫什么日子啊?就像……就像一根没人疼的野草,从小到大,连个正经给他唱生日歌的人都没有。”
因为觉得台词过于肉麻,任浩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但落在对面的季修白眼里,这完全成了任浩因为“心疼兄弟”而强忍悲痛、隐忍不发的微表情。
季修白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清透的指节微微泛白,眼底浮起一丝浓重的心疼。
看到季修白这副反应,任浩在心里直呼“卧槽老贺你真是个禽兽”,然后滑了下手机屏幕,继续硬着头皮往下念。
“就在前天,我们俩喝酒。他多喝了两杯,跟我掏心窝子。”任浩揉了揉发酸的眉心,“他说他这辈子,对那些什么豪车名表、盛大派对早就免疫了。他现在只想要个最朴素、最温馨的家。”
【下一句,重点来了!】系统在贺易凡的脑海里激动地做着旁白。
任浩清了清嗓子,眼神飘忽地背诵着那段堪称绝杀的台词:“他原话说:‘浩子……唉,我怎么是浩子,不好意思请忽略……我下周过生日,什么都不求。就希望能下个早班,推开门,屋里留着一盏暖灯。小白能亲手给我煮一碗清水挂面,卧个荷包蛋,对我笑一笑,说句生日快乐,我这辈子就值了。’”
念完最后一句,任浩觉得自己浑身的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他赶紧端起咖啡猛灌了一口,掩饰自己的尴尬。
而在他对面,季修白已经彻底陷入了沉默。
他微垂着眼睫,看着面前杯子里微微晃动的红茶水面。那张向来清冷的脸上虽然看不出太大的情绪起伏,但交叠在膝盖上、不自觉握紧到指节泛白的双手,却泄露了他心底无法平静的波澜。
一碗卧了荷包蛋的清汤面。那个无论遇到什么事都游刃有余、总是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男人,对于自己生日的期盼,居然到了让人觉得心酸的地步。
在贺易凡的计划里,这招叫“以退为进”。把愿望说得越卑微、越简单,季修白那种外冷内热、极其护短的性格,就越会产生一种强烈的补偿心理。
【贺老师高明啊!】脑海里的系统看着实况转播,虚拟的膝盖已经跪碎了,【这情绪拉扯,这欲扬先抑!主角现在的心情肯定是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给你!】
“我明白了,谢谢你,”季修白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礼貌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咖啡馆。
任浩看着季修白离去的背影,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拿出手机给贺易凡发了条语音:“任务圆满完成!你老婆刚才差点被你那破台词感动哭了。这下你满意了吧?他肯定回去苦练煮挂面去了。”
回到家的季修白的确煮了挂面,不过尝着难吃到上吊都没意思的面条,他不由得觉得这个生日礼物太普通了。
给自己如此深爱着的男人这样简单的庆祝太普通了,他希望能给对方最好的。
下定决心后给任浩打过去电话时,对方很巧地正在喝酒,被酒精麻痹的大脑迟滞地运转着,几乎连季修白的话都没办法分析完全:“你问老贺有什么喜好?”
“喜好……”在任浩自言自语时,能听到“咕咚”一声,他吞咽酒水的声音。
沉吟着:“老贺这人吧,学习的时候不爱学习,工作的时候不爱工作,连钱也不爱。你这么一问,我还真觉得他就只爱过你一个。你等下我再想想啊,”任浩绞尽脑汁地回忆着。
就在季修白以为问不出什么、正准备失望地结束通话时,任浩的脑子里突然电光石火般地闪过了一个画面。
“喜好偏好……你别说,小白,可能还真有!”任浩猛地一拍大腿,声音猛地拔高了八度,仿佛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季修白立刻站直了身子,抓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什么?”
“那还是大半年前的事了,”任浩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的,“有一次,我和老贺路过市中心那个经常办漫展的文化广场。当时路边站着一个小姑娘,穿了一身那叫什么来着……哦对,JK制服!就是那种水手服、百褶裙加上白丝袜!”
季修白的呼吸猛地一滞。
任浩完全沉浸在回忆里,继续绘声绘色地描述:“我发誓,老贺当时的眼睛都看直了!他站在那儿,盯着人家足足看了五分钟,拉都拉不走!”
并不知道当时刚刚穿书不久,正是整日整日饥寒交迫的贺易凡死死盯着的其实是jk女孩手中的煎饼果子,任浩把整件事情讲述得完全变了性质。
“你都不知道老贺当时那个馋样!”任浩为了证明自己的话,甚至惟妙惟肖地模仿起了贺易凡当时的语气和神态,“他还咽了咽口水,眼睛泛着贼光,嘴里嘟囔着:‘你看那极其丰富的层次感……光是看着就让人受不了,这要是能亲自上手撕开咬上一口,简直就爽翻了。’”
“轰——”的一声巨响。
季修白的脑海里仿佛有一颗核弹当场引爆了。明明吹着微凉的夜风,他的脸颊、耳根连同修长挺拔的颈项,却在瞬间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色泽……层次感……还要亲自上手撕开?!贺易凡平时看起来那么正经,骨子里居然……居然喜欢这种有些变态恶趣味的制服Play?!而且还在外面盯着别人看!
震惊、羞耻、还有一丝隐秘的酸意在季修白心头剧烈翻涌。他下意识地死死咬住了下唇。
但是既然他喜欢……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人轻轻拉开了。
刚洗完澡的贺易凡穿着一身深灰色的纯棉家居服探进了半个身体。他的短发还半湿着,水珠顺着发梢没入宽阔的衣领,周身带着一股温暖好闻的沐浴露清香。
“晚饭想吃点什么?我来做。”
哪怕隔着一段距离,甚至没有任何身体接触,但看着门口那张俊美深情的脸,听着那低沉磁性的嗓音,季修白的脑海里瞬间将眼前的男人,和任浩口中那个“盯着JK制服流口水”的变态重叠在了一起。
“亲自上手撕开包装体验一把”的狂野球画面在脑子里无限放大。
“轰”地一下,季修白浑身的血液都直冲头顶。他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往后退了半步。
“小白?”贺易凡愣了一下,茫然地看着他。
根本不敢直视贺易凡的眼睛,季修白仓皇地抬起手,用手背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
“嗯……嗯嗯……”季修白含糊不清、胡乱地嗯了两声,眼神四处乱飘,根本不敢在贺易凡宽阔的衣领处多做停留,结结巴巴地敷衍,“随便……随便吃什么都行。我、我突然想起编舞还有点细节没改,我先去书房了!”
话音刚落,季修白紧紧捂着嘴巴,像只受了惊的兔子,低着头,一阵风似的从贺易凡身侧那半开的门缝里挤了出去,头也不回地一头扎进了隔壁的书房,还“砰”地一声反锁了门。
留下贺易凡一个人保持着单手扶门的姿势,被走廊里刮过的穿堂风吹得一头雾水。
“奇怪……”贺易凡摸了摸自己半干的头发,在脑海里疑惑地戳了戳系统,“我刚才洗澡没关门耍流氓了吗?我碰都没碰他,他脸怎么红成那样?”
————
几天后的傍晚,夕阳的余晖刚刚在霖海市的天际线边隐没,华灯初上。
今天正是贺易凡给自己编造的那个“原生生日”。他特意推掉了晚上的应酬,提前了一个半小时下班。
站在别墅的双开门前,贺易凡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带,嘴角勾起一抹成竹在胸的深邃笑意,在脑海里极其得瑟地给系统开启了“课前预热”。
“看好了,蠢徒弟,”贺易凡的语气里满是凡尔赛式的炫耀,“一会儿推开门,你将会看到的是一盏温馨的暖灯,一碗卧了金黄荷包蛋的清汤面,以及一个含情脉脉、满眼心疼地对我说‘生日快乐’的极品老婆。准备好你的录像功能,今天贺老师就让你好好见识见识,什么叫‘大道至简的纯爱张力’。”
【收到!贺老师!】系统激动地在后台“唰”地拉开了一块巨大的虚拟黑板:【本系统已经清空了十个G的缓存,新建了《高端猎手实战笔记.doc》!我的高清探头已经360度无死角就位,时刻准备记录这场‘用一碗清汤面死死拿捏老婆’的史诗级教学现场!只要我学到您这招‘以退为进’的精髓,隔壁的御姐系统明天一定会哭着主动给我发节日特效包的!】
【收到!贺老师!】脑海里的系统立刻端正了态度,激动地在后台“唰”地拉开了一块巨大的虚拟黑板:【统统已经清空了十个G的缓存,新建了《高端猎手实战笔记.doc》!高清探头也已经360度无死角就位,时刻准备记录老师的史诗级教学现场。】
贺易凡满意地挑了挑眉,抬手按下了指纹锁。
“滴——”的一声轻响,沉重的大门应声而开。
贺易凡带着满腔的期待和准备好的“感动得眼眶微红”的精湛演技,满怀深情地推开了门。
然而,迎接他的,不是预想中温馨的暖橘色灯光,也没有飘散在空气里的葱花和煎蛋的香气。
偌大的一楼客厅中一片死寂,甚至连顶灯都没有开,只有客厅角落里亮着一盏昏暗到几乎起不到什么照明作用的落地氛围灯。整个空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冷锅,冷灶,黑灯瞎火。
别说是卧了荷包蛋的清汤面了,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贺易凡精心准备的情绪瞬间卡在了半空,整个人僵在玄关处,头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噗嗤——】
脑海里的系统反水是不需要心理准备的,在短暂的错愕后,它发出了极其无情且嚣张的电子爆笑声。
【哈哈哈哈哈,贺老师!这就是你说的‘大道至简’?!这简直是家徒四壁啊!】系统的虚拟界面上疯狂弹出一排排嘲讽的颜文字,【暖灯呢?清汤面呢?你那含情脉脉的极品老婆呢?!这根本不是什么感人肺腑的纯爱剧本,这是你老婆识破了你的套路,连夜买站票跑路了吧。】
“闭嘴,”贺易凡脸色一黑,一边在脑海里喝止这个逆徒,一边迈开长腿走进屋里,微微皱起眉头,“小白?我回来了。”
屋子里依然没有回音。
贺易凡的心脏微微提了起来,正当他满腹狐疑,准备伸手去按墙上的客厅主灯开关时,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忽然从他身侧的走廊暗处传来。
紧接着,一双带着点微凉温度的手,从背后猛地伸了过来,严严实实地捂住了贺易凡的双眼。
视线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
贺易凡本能地浑身一紧,但鼻尖随即萦绕上来的,是那股极其熟悉的、带着点水果甜香的沐浴露味道。他的肌肉瞬间放松了下来。
“小白?”贺易凡压低了声音,嘴角不自觉地又扬了起来,“怎么不开灯?你……”
“别回头。”
背后传来季修白的声音。那声音极轻,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抑到了极点的发颤,呼吸温热地喷洒在贺易凡的耳廓上,“就这样……跟着我走。”
被剥夺了视觉,所有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贺易凡感觉到季修白温润的掌心贴着自己的眼睑,对方的胸膛若即若离地贴着他的后背。
在安静的黑暗中,贺易凡顺从地任由季修白捂着他的眼睛,跟着他的脚步,一步步朝着客厅那整面巨大的全景落地窗走去。
往前走的过程中,贺易凡敏锐地听到了某种奇怪的布料摩擦声。
“簌簌、簌簌……”
那绝不是季修白平时穿的那些质地柔软的真丝家居服,更像是某种硬挺的、百褶裙摆互相摩擦时发出的清脆声响。
贺易凡心底的疑惑越来越大……别的先不说:我的清汤面呢??
终于,两人停在了落地窗前。窗外是庭院里极其静谧的夜色,修剪整齐的草坪边只亮着几盏昏黄低矮的地灯。清冷的月光穿透明净的玻璃倾泻进来,与屋内微弱的氛围灯光交织在一起,在地板上投下影影绰绰的树影。
安静,私密,连晚风吹过庭院树梢的沙沙声都清晰可闻。
“可以了。”
季修白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极其巨大的决心,缓缓松开了捂在贺易凡眼睛上的手。
“现在……转过身来吧。”
贺易凡眨了眨眼,适应了一下昏暗的光线,带着满心的好奇,缓缓转过了身。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霓虹灯光,贺易凡的视线落在了眼前的人身上。
下一秒,他的呼吸骤然停滞。
“轰”的一声巨响,贺易凡觉得自己的大脑里仿佛有一列装满炸药的高速列车轰然脱轨,将他所有的理智碾得粉碎。
站在他面前的,是季修白没错。
但他身上穿的,是是是是一套尺寸略微勉强、涩气得要命的女生JK制服!
纯白色的短袖衬衫紧紧绷在季修白清瘦却柔韧的躯干上,肩膀处的布料因为男性的骨架而被撑得极紧,领口规规矩矩地系着一条暗蓝色的十字领花。往下,是一条质感极好的深灰色高腰百褶裙——这条原本对女生来说尺寸正常的裙子,穿在他那双常年练舞、修长挺拔的腿上,硬生生被拔高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长度。
没有那些刻意媚俗的蕾丝或是白丝袜,他只穿了一双样式最简单、勾勒着紧致小腿线条的黑色半膝袜。这样的搭配,反而将那截线条匀称、毫无防备的冷白皮大腿完完整整地暴露在了幽暗的光线中。
平时那种连衬衫扣子都要扣到最上面的高岭之花,此刻却以一种极其违和、近乎献祭的姿态,被包装在这样一套制服里。
因为觉得下面空荡荡的,季修白的脊背崩得极紧。他羞耻得连纤细的腰肢都在微微发着抖,双手无措又用力地死死攥着那一点点裙角,指节都泛起了一层青白。
贺易凡僵在原地,带着无法掩饰的震惊将季修白从头慢慢地看到了脚。
季修白的脸颊、耳根连同修长的脖颈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他的眼尾被极度的羞耻逼出了一抹湿润的水红,死死咬着下唇,根本不敢看贺易凡的眼睛,只是用小到近乎嗫嚅、却又透着孤注一掷的决绝声音,颤声开口:
“……你不是喜欢这种……色泽和层次感吗?……这是给你的礼物。你可以……亲自上手……撕开外面的包装……”
微眯起一只眼睛,贺易凡歪过头“啊?”了一声,正要开口时忽然想起了一个万分紧急的事情。
对着脑海中的系统,他爆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几乎要将系统代码震碎的狂野咆哮:
“这个不许看!!!”
贺易凡:臣妾冤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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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特殊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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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抠搜只能养小草》同系列搞笑文:抠搜吐槽役攻×天然呆小草精受,欢迎大家来玩! 《任务是世界第一赛马郎》硬核技术主播攻×比赛PTSD人妻赛马受 闻人齐,一个技术硬核但嘴上没活的糊糊主播 唯一的卖点就是操作拉满,直播间常年个位数观众,直到开播一款爆火的赛马游戏,噱头是全程零氪零抽,靠真本事冲击世界第一 观众:别人开局SSR,你开局一匹马都没?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