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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是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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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以斯拉说道：“主脑的具体所在位置只有当初的维护团队知道。”
“而我，勉强能知道一点他们的想法。”他的神情十分端庄，一脸这些都是小事的表情。
珀尔定定地看着他，突然问道：“这种语气，是不是要我夸奖的意思？”
以斯拉只觉得自己机械做的心梗了一下，从来没想到自己居然也有被噎到说不出话来的一天。
“并没有这回事。”他平静说道：“总之，诺克斯必定就在这几个地方。”
“我之前不是说过吗？这是机械的局限。”
珀尔看着逐渐消失不见的黑色大海，说道：“其实，你就是骗我来拿这个盒子的吧？”
“诺克斯根本不可能在这里，如果她真的知道大海是什么模样，就不可能再留在这。”
她打了一个哈欠，似乎完全没有对以斯拉的欺骗态度而产生任何情绪波动。
以斯拉对此无法反驳，他此行的最主要目的确实是为了拿博士让他带回的盒子。
“但是诺克斯确实有可能……”
珀尔站了起来，正当以斯拉觉得她有要行使暴力之时，她却只是伸出了手，看着他说道：“以斯拉，既然我们同病相怜一起被困在这里，那么就像你说的，彼此之间的信任才是关键。”
“就算你明说只是想要拿回什么东西，我也并不会有什么异议。”
以斯拉看着她伸出的手，和她诚挚的表情，学着她的动作试探性地握住了她的手说道：“抱歉，我很惭愧。”
“您依旧拥有人类高尚的灵魂。”
珀尔将从以斯拉手中偷走的芯片的手背在身后，扬起灿烂的微笑：“哈哈，还好啦。”
果然，这就是机械的局限。
本来她是不感兴趣的，现在她倒是要看看是什么东西了。
离目的地还有几个小时，她趁机找了个借口说要一个人安静休息一会儿。
“我记得自己明明带了……”
然后从装有零零碎碎什么都有的包裹中翻出了矩阵扫描仪：“果然带了。”
她根据傻瓜式提示一步步操作，最后一步上显示了一个需要输入密码的方框。
珀尔迅速输入之前看见过的密码，眼前出现了一个人像。
“以斯拉，真是好久不见了。”视频中的人将双手放在膝盖上端坐着说道：“如果你看到了这段影像，那么说明我马上就要死了。”
他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让珀尔昏昏欲睡的废话：“……那张照片，你想留着就留着，要是觉得没必要就烧了吧。”
“记住，不要相信那些人。”
“你是一个奇迹，不是那些人所说的……”珀尔按掉显示屏，抬头看着来到她面前的以斯拉，将手中的东西扔给他，“我们暂时扯平了。”
她站起身，从房间内走了出去。
以斯拉低下头，继续之前的进度播放着：“……实验品。”
“记住，不要回来救我。
“魔盒不应开启，就让我送你最后一程吧。”博士温和地看着前方说道：“对不起，让你从此以后都只能——”
以斯拉按掉了显示屏。
“哟，这么快就回来了。”珀尔转动椅子，回过头打量着他的神情，“看起来博士后面的话不太美好？”
以斯拉将扫描仪递到珀尔面前，认真说道：“你可以自己看看。”
珀尔将椅子重新转了回去，摆了摆手：“我一直都说过了，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我只想离开这里，去有人的地方生活。”她背对着以斯拉说道：“你的事看起来很麻烦，知道少一点对大家都好。”
以斯拉点点头，将东西随手放在桌上。
“马上就要到了。诺克斯就在这里，我会找机会让她的将目光瞄准向我，拿到保存那些人芯片的事就拜托你了。”
他看着屏幕上显示的信号，将接下来的计划事无巨细的说了出来。
这个星球十分寂静，甚至连海浪的起伏都没有任何声音。
这里其实早就已经被抛弃了。
珀尔将目光投向地面，半截列车停留在这像是镜面一般的海平面上。
镜面倒映着暗色的天空，被染上锈迹的斑驳列车停泊于此，等待了不知道多少时间。
诺克斯会不会在这里徘徊，回忆着过去的欢闹景象呢？
珀尔进行了毫无意义的思考，但她明明知道，AI是没有回忆这种事。
“我知道了。”她戴上防风镜说道：“交给我就好。”
“不要死了，我还不知道该怎么从这里飞出去呢。”
以斯拉低沉的笑声响起，他平静说道：“如果我死了，你自然就会知道。”
“不会害你继续留在这里的。”
“嘁。”珀尔打开了飞艇的门，突如其来的风将她的衣摆往后吹去，在猎猎风声中，她转过头，“我的意思是，不要死了。”
她没有再继续说些废话，毫不犹豫地一跃而下。
那半截列车越来越近，它身上的斑驳锈迹也越来越明显，从上方透过天窗看去，内里却还维持着许多年前的那样。
珀尔在空中转换了一下角度，侧身举起手臂。
哗啦一声，伴随着头顶飞艇爆炸的火光，悄无声息地踩着碎片半跪在列车内部。
“……以斯拉说的居然没错。”她的□□比绝大部分仿生人的都坚硬。
虽然就算他不说，珀尔肯定也要试试从半空中一跃而下的感觉。
她举起手臂，看着绑在手腕上的新玩意，上面贴心地显示了一条路线，她只要顺着箭头的方向走过去，就能找到诺克斯的几个藏身地点。
但她才刚走几步，就遇到了一个蜷缩在角落里的……身影？
珀尔蹲下身，将他提起来晃了晃。
这是一个看起来被海水腐蚀，就连身上原本应该润滑的齿轮都起锈，只要一有动静关节就会咔哒作响的机体。
“算了，还是快点找诺克斯的具体位置，不然以斯拉死掉可要怪……”
“人，我终于找到人了！”她手中的机体叮当乱响，发出声音，“太好了，我还以为自己这次死定了。”
“听着，不管你是谁，这里的传染源已经扩散，现在快些离开这里向上面报告，还有救下一些人的机会！”
珀尔原本在提着它往目的地行走，闻言脚步顿了一下：“其实我早就想问了，你们每一个看起来都很急的样子，但好像你们的记忆还停留在那一天。”
她重新晃着它的身体说道：“以你身上的锈迹，怎么看都呆在这里很久了吧？难道还不清楚，这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你在说什么啊，明明我昨天才躲在这里……”它转动嘎吱作响的脖颈，看见了玻璃上倒映而出的自己。
巨大的显示屏，屏幕上用数据构成的脸，它终于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在他尖叫响起前，珀尔直接给了它一拳，然后将它藏在用椅子堆叠好的角落中。
她拿出短剑，砍掉前方的障碍，一脚踢开了前方的推拉门。
电视机。
房间里密密麻麻地都是珀尔只有在废品站才有可能看见的老式电视机。
它们有些闪烁着光影，雪花点密密麻麻。
有些就像是默片一般，播放着一些无聊的内容。
上学，放学。
上班、下班。
枯燥乏味的无趣人生。
如果是这些影片的话，上映后一定不会卖座的。
她抬起头，看着这些电视机一台台关闭，又重新开启。
正前方的所有屏幕组成了一个黑发女性的上半身。
不可否认，任何一个人来到这里都会觉得显示器里的这个女人很符合自己的审美。
“您好，珀尔。”
她自我介绍道：“我是诺克斯，艾丽西亚的主脑。”
“放心，我现在被您的同伴纠缠，暂时没办法将你纳入保护区中。
“但是这里依旧危险，你不应该和那些机器混在一起。传染源会让你逐渐与机械体合为一体，你会变成另一副模样。
“根据我的所见，没有一个人能够接受自己的样子。”
她皱着眉头，询问道：
“但我有一个疑惑，需要你的解答。为什么你们不愿意接受我的保护？”
珀尔认真看向她，反问道：“你觉得人类是由什么组成？”
“身体，以及记忆，如果要继续细分——”
诺克斯的话还未说完，珀尔就打断道：“不是。”
“不是这样。”她说道：“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存在于这里的，在你们口中还活着的人为什么给我一种奇怪的感觉了。”
“你只是将他们的记忆保存起来了，对吗？”
诺克斯沉默了许久，开口道：“珀尔，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方舟计划经过严格的审察后才投入实验之中，您在质疑上层的决定吗？”
珀尔叹了口气，完全没有想要继续聊下去的意思，她撇撇嘴说道：“执行这个计划的那群人在你的身体里么？”
“不如你问问他们，这么多年过去，他们有没有继续完善你们还没来得及解决的，属于方舟计划的最后一部分问题？”
诺克斯面无表情地看向她，没有说话。
珀尔笑出了声，举起短剑：“看起来你已经问过了。”
“怎么，还没发现问题？”她挑了挑眉，“或许，这就是机械的局限吧？”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