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谈话 我男朋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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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少爷，您不用担心，回去休息吧。”青渡看起来很平静，还冲他笑了一下。
卫风心里的不安却愈发厉害：“江叔叔真的没事吗？”
就算现在他和江顾的关系不冷不热，但江顾毕竟是他唯一的监护人，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卫风还是不希望对方出事。
青渡没有再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派保镖将他送回了房间。
那些新闻越看越让人心惊，卫风知道江家复杂，却没想到能这么复杂，有些报道甚至牵扯出了卫暝州失事和他们之前的生物公司，在国外非法实验的事情，还有些人揣度江顾收养他目的不纯，他拧着眉看了半天，烦躁地趴到了桌子上。
他倒是也怀疑过江顾，但这么长时间江顾一直没什么动作，还抓他学习抓得特别紧，看起来不像别有所图的样子，不过就算江顾要对卫家的家产动手，他也没办法反抗，他现在连卫暝州给自己留了多少东西都不清楚……
不过他也不是很想要就是了。
只要能活着，有人陪着，他就很满意。
卫风一边愣神一边不停地打开和曜琰的对话框，通话请求过来的时候他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栽下去。
“师父！”他下意识拔高了声音，“你没事吧？”
“刚才手机没信号。”电话那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澈平静，但卫风还是听出了一点很细微的不稳。
“吓死我了，一直不回我消息。”卫风松了口气，“师父，你现在在哪里啊？怎么会没信号？”
“嗯。”江顾冷冷扫了一眼躺在地上血淋淋的人，伸手接过下属递来的帕子，将手上的血慢慢擦干净，“今天来学校附近的山上跑步，迷路了，刚下山。”
他随手将帕子扔了，地上半死不活的人突然抽搐了一下，猛地起身冲向江顾，江顾一手接着电话，一手抓住了对方的脖子，将人掼到废弃变形的车门上，发出了砰得一声闷响。
“什么动静？”卫风吓了一跳。
“有人不小心撞死了头鹿。”江顾松开手，昏死过去的人委顿在地，他冲旁边还没来得及开枪的人扬了扬下巴，示意对方处理，自己转身离开。
“你还是快回学校吧，一个人去野山跑步也太不安全了。”卫风有点焦急，“下次别上山跑步了。”
“好。”江顾听着身后发出的几声闷响，又往前走了几步，“你说江顾怎么了？”
“江叔叔出事了！”卫风又激动起来，紧接着又有些沮丧，“说是私人飞机失事，我问青叔他们也不肯告诉我，我给江叔叔打电话他也不接，我担心……我……”
“放心，他不会有事。”江顾靠着块避风的石头，扫了一下领口和袖口沾到的灰，但血还是洇进去了，虽然不是他的，但还是看着不舒服，他索性将衬衫的领口和袖口全都解开，卷了上去。
“你怎么会知道？”卫风疑惑，“哥，你是不是在脱衣服？”
“江顾说不定根本不在那架飞机上，这种事情推断一下就能明白。”江顾继续解扣子的手顿住，“没有。”
“我听见你解扣子的声音了！”卫风激动道，“那个动静跟在酒店你脱衣服的声音一模一样，你还把袖子卷起来了，领口你起码解开了三颗扣子！”
江顾：“……”
“不许再解了，你里面什么都没穿，你还在外面。”卫风说得有些口干舌燥，感觉身上又烫起来。
江顾眯起眼睛：“你知道的还挺多。”
“我……”卫风磕巴了一下，“我是你男朋友，我当然知道，上次在酒店我一直在看你，你都不理我，我也没……太仔细看。”
难为他就只“见”了这么一次面，还能记住这么多东西，原本萦绕在胸腔中的那股戾气逐渐被压制了下去，江顾看着远处升腾而起的大火，冷声道：“那下次就仔细看看。”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被惊了一下，不知道是急着辩解还是兴奋过度，呛得咳嗽了起来，伴随着一阵东西倒地的声音，他几乎能想象到卫风手忙脚乱的蠢样，忍不住勾了一下嘴角。
山上的风很大，他漆黑的瞳仁里倒映着灼烈的火光，鼻腔间的血腥气还萦绕着迟迟不肯散去，卫风活泼的声音又在他耳边响起：“那说好了，下次、下次我肯定好好看。”
江顾忽然想起了上次在酒店的浴室里，卫风身上那股很淡的，带着热度的香味。
那张带着冷意的脸被火光映照得忽明忽暗，他下意识地想要拿点东西，却只摸到了落在口袋里的一枚子弹，他轻轻摩挲着，声音也很轻：“卫风，江顾身边很危险。”
卫风愣了一下：“啊。”
“我这里有个交换生的机会，你可以来国外继续学习。”江顾声音平静道，“你要过来吗？”
卫风眼睛一亮：“那能天天跟你在一起吗？”
“不能。”江顾冷酷道，“隔得很远，不过我会尽量去见你。”
当然不会，到时候曜琰这个身份就可以顺手注销。
卫风有些犹豫：“我不知道江叔叔愿不愿意。”
“不急，你先考虑。”江顾沉下声音，“机会难得，你最好抓住。”
他不是个心软的人，可能是卫风病得实在可怜，可能是在这么多真真假假的消息里，卫风是唯一一个急切担心的，也可能是卫风缠得他有些烦躁。
他决定给卫风一个离开的机会。
烈阳漂亮，但离得太近，总归让人不适。
——
过了几天，江顾才回到了山上的别墅。
卫风听见动静立马冲出了门，看见江顾还是个活生生的人才松了口气，一副非常淡定的样子：“江叔叔，你回来了。”
“嗯。”江顾把外套递给吕姨，解衬衫扣子的手一顿，“下来吃饭吧。”
“哦，好的。”卫风依旧淡定。
虽然十分钟前，他还抱着电话跟江顾说自己已经打算替江叔叔选好了墓地，纠结要不要给江叔叔戴孝。
为了防止自己被英年早逝，江顾在百忙之中还是抽空回来了一趟。
只是结果跟他预想中的有些出入，这几天卫风和他通话很勤，知道他忙也没缠着他进游戏，但总喜欢叽叽喳喳说很多话，一会儿说等江叔叔回来要大哭一场，一会儿说要好好给江叔叔道歉，又说江顾其实是个很好长辈，自己以后一定多陪陪他。
但现实是，两个人坐在餐桌上，沉默地吃着饭菜，气氛冷淡到了极点。
快吃完的时候，卫风才鼓足勇气问：“江叔叔，你没事吧？”
“没事。”江顾擦了擦嘴，才抬起头看他，却发现卫风眼睛有些发红，紧紧盯着他。
和看“曜琰”的时候不一样，他作为“男朋友”的时候，卫风的眼神总是直白热烈，就算伤心难过都带着股黏糊糊的劲，但卫风现在看他的眼神是非常克制的关心，却不让人反感。
江顾道：“新闻是假的，过两天会有人澄清，不用放在心上。”
卫风点了点头：“叔叔，你平时还是多带几个保镖吧，这样比较安全。”
江顾看着他没说话。
卫风不由紧张起来，还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找补道：“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人多安全一点儿。”
“人多了反而不安全，要命的往往都是带在身边的人。”江顾端起茶喝了一口。
卫风愣愣地点了点头。
“最近学习成绩进步很大，不错，继续保持。”江顾淡淡道。
卫风又肉眼可见地开心起来：“我会的，江叔叔！”
江顾简单地和他聊了聊学习和生活上的一些问题，卫风和跟曜琰谈论这些事情的时候不太一样，他回答得很认真，也非常有主见，江顾能感觉到他努力学习不止是因为想见“曜琰”的约定，有些欣慰，他适当地给卫风提了一些建议，都是曜琰不方便点明或者不合适说出来的，卫风听完后若有所思。
“明年就要高三了，不管你之后打算考国内的学校还是要去国外，现在都要准备起来。”江顾说，“不管做什么都要有计划。”
卫风这才惊觉这学期已经快要结束了，上个暑假仿佛还是昨天，再过半个多月又要过年，过完年再过了生日，他就满十八周岁了。
“那你不就可以继承你爸的遗产了吗？”玄之衍说，“你就可以彻底离开江顾了。”
卫风瘫在椅子上，拿书盖住脸：“江叔叔也是这个意思，我看他根本没有要霸占遗产的意思，我之前是真的误会他了。”
而且上次谈话进行得很顺利，卫风感觉他和江顾的关系亲近了不少，之前他对江顾生出的那一丝丝反应纯属意外，而且江顾为了他一直留在了国内，他现在已经彻底把江顾当成自己的长辈了，有时候甚至觉得江顾比卫暝州更像他爹。
当然，这话他肯定不能跟江顾说，他和曜琰说了之后，曜琰沉默了好久，他乐了半天，还以为对方又吃醋了。
“那你什么打算？”玄之衍问他，“你之前那个在游戏里的男……朋友，不是说让你去国外吗？”
卫风有男朋友的事情没瞒他，玄之衍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坦然接受只花了一顿饭的功夫，在他看来，卫风喜欢男人还是女人根本不重要，卫风会跟人谈恋爱这件事情才让人吃惊。
“我已经拒绝了。”卫风长长地叹了口气，“我还是想留在国内，你和江叔叔都在，而且曜琰他交换完这两年肯定也要回来，我还要考到他们学校去，再说我爸留下的这一大摊子东西，我那两个便宜叔叔和舅舅都等着呢。”
玄之衍惊讶地看着他：“你还想这么多事儿？”
“我以前只是懒得想。”卫风踩着桌子沿往后一晃一晃地蹬，身下的椅子也跟着晃来晃去，“马上就要成年了，做事情心里得有数。”
虽然他和曜琰大部分时间见面都是在游戏里，但曜琰确实教会了他不少东西，他生活里遇到困难也下意识找曜琰分析，而在现实中，江顾身为长辈也经常适时指点他，前段时间已经让青渡带着他开始熟悉卫暝州公司的业务，用江叔叔的话来说，他以后可以不管事务只拿钱，但心里要有数。
他觉得自己前十六年学到的东西都没这一年学到的丰富扎实，不仅长了个子，还长了不少脑子，他对江顾和曜琰也是越来越佩服了。
“明天就出成绩了，还是痛快地再玩一天吧。”玄之衍举起乌拓亲了两口，“别想这些了。”
“我得回去了。”卫风看了一眼时间，站起来使劲蹦了蹦有点发麻的腿。
“不上游戏了？”玄之衍从床上坐起来。
“我男朋友的飞机在半夜。”卫风咧嘴笑道，“我回去收拾收拾准备去接人。”
“哎？”玄之衍指着他，“你不是说你得考进年级前十他才来见你吗？”
“估分估得差不多。”卫风笑得一脸灿烂，“再说就算没考进前十，他也肯定会过来的，看在我这么辛苦的份上。”
玄之衍一脸嫌弃地看着他：“靠，肉麻死了。”
卫风伸了个懒腰往门外走：“你不懂，小屁孩儿。”
“你有本事早恋你就别让你江叔叔发现！”玄之衍大怒，“小心我告密！”
“放心吧，我江叔叔一个星期前就出差啦。”卫风哼着愉快的小调出了门，还贱嗖嗖地冲他眨眼，“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发现的。”
玄之衍还是有些担心：“你们低调一点儿吧，万一真被江顾知道了，我怕有麻烦，就算真出柜，你也得等到把遗产拿到手之后再说。”
“当然。”卫风点了点，他忍不住想象了一下江顾知道自己早恋而且早恋对象还是个男人的场景，后背顿时冒出了阵凉气。
江叔叔这么严肃恐怖的大家长，肯定会一枪崩了他。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谈话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