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安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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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世空第一次感受到迷茫。
在他之前的人生阅历之中并没有此刻浮现的心情，一种他没有感受过的情绪冲入他的脑海。
他不知道怎么回事。
小的时候家里的长辈亲戚总是说他太冷淡了，一点都不活泼，但那些逢年过节的琐事在他看来没有什么好笑的，反而有点可笑，他无论学什么都很快，他比同龄人更能懂得什么叫做责任，这一点在最疼爱他的爷爷去世后体现出来。
就像现在，昨天他会因为那么几封情书而生气，明明不是给他的，但他就是觉得这东西……
有点碍眼。
铃声响起，趴在桌上的人都醒了过来，沐雨润打着哈欠习惯性的微微扭头问了一句:“几点了”？
接连问了两声都没有听见回答，沐雨润纳闷的转过头手在程世空面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没有”。
程世空很快回过神来。
第一节就是他们班主任的课，进来之后脸色看着不太好，不知道那疼，但是都能猜到是他们的月考成绩出来了。
郭若羽似乎未卜先知，扭过头看着他:“我已经能够想象到我那不到五百分的成绩了”。
沐雨润瘫着脸对他一笑，心里自己也有一些慌。
虽然他临时抱佛脚抱了一个月，旁边的这位也不辞辛苦的让自己抱了这么久，但是学没学进去沐雨润比谁都清楚，一半学一半不学体现的淋漓尽致，好处是比如数学他看的懂题目了。
毕竟一个月了不是？
台上的老师可没有管他的心理活动，哗哗的翻着试卷开始一个个念成绩。
熟知钟文静的人都知道，她从来都不喜欢把成绩放到多媒体上给大家看，她就喜欢念，慢慢的折磨他们。
美名其曰让他们知道和别人的差距。
“这次咱们班的第一名是程世空，考了725分”说着抬头看了一眼他。
本人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平静的不能再平静。
下面的同学都传来了羡慕的目光，学生年代就是这样，谁要有个好成绩一天睡觉都能笑醒，之前作弊进来的谣言也是不攻自破。
台上的钟文静很快就接着向下报名次:“李佳，第6名，不错有进步，争取下一次进前五。”
“林郜乐，二十一名，让你天天跟郭若羽疯玩，你俩一个第二十一，一个第二十二，都退步成什么样子了，月假放完脑子都忘家里了是吧”?
随后又看了看分数:“很可以，一个539，一个538，你们两个等下体育课和数学要留的人一起留下来”。
沐雨润呵呵一笑，数学老师的通知还挺到位。
不久就报到了沐雨润的名字。
“总分641”。
钟文静顿了一下，随后扶了一下眼镜:“可以啊，语文134，英语141”。
钟文静对着他点了点头:“文科很不错，这种卷子，语文能上130，说明你的在我的课上上心了”。
承天的重点班试卷在月考的时候都是对标其他的重点高中，和其他班的月考试卷不太一样，只有在期中考和期末考的时候才会统一试卷，其他的小考都是自己的老师出卷子，自己改。
当看到他的数学成绩的时候钟文静差点没有窒息:“你语文130多，你数学三十多”？！
沐雨润坐在下面侥幸幸的不敢讲话。
程世空侧过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我教你那么久白教了”。
沐雨润被盯的有些不自然，瞪了他一眼。
“我教了你这么久”沐雨润觉得他好像轻轻笑了一下:“结果你给我考了三十多分”。
沐雨润摸摸鼻子假装掉线了。
“明天开始加练”。
……
“沐雨润这次考了班级第十，还不错，勉勉强强进了前十，就是你这个数学”。钟文静觉得头疼:“你等你们吴老师找你吧”。
沐雨润心想不用等了已经找过了，体育课他就要留下来写检讨了，现在只是罪加一等而已。
下节是体育课，数学老师吴廉亲自来留人。
“来，要留下来的人都给我坐好了坐直了，郭若羽你看什么看？头给我摆正了，有写作业需要来写检讨吗？自己不写作业还想着要上体育课”？
随后冷笑了一声:“我看你月假没少玩”。
趁着吴廉没注意的时候郭若羽偷偷的在沐雨润耳边骂了一句:“妈的这死人蟒蛇”。
沐雨润十分捧场的笑了笑。
写检讨对于沐雨润来说还真是新颖，初中三年他什么事都没有犯，现在看到检讨两千字砸下来让他有些发怵。
一旁的郭若羽写了个开头之后把笔一丢，哭爹喊娘的转头看向沐雨润:“兄弟，检讨怎么写”？
沐雨润脸也木:“你问我我问谁”？
“你语文作文不是挺高的吗”？
“……我写检讨还要列分论点”？
郭若羽没话说了。
沐雨润一时间真的不知道怎么写，他觉得蟒蛇还不如给他发十套数学题让他做完明天给他来的快。
几个打篮球的男生听着下面操场上面的欢声笑语心里直痒痒，一个个都木着脸看着检讨发怵。他们初中也都是那种老老实实的学生，一份检讨摆在他们面前一时间心里全都百感交集。
“我就应该先把数学写完”。
一个男生唉声叹气的拿着笔迟迟下不去一个字。
郭若羽闻言点点头:“我和你现在同感兄弟”。
沐雨润头最疼，差点当场拿出草稿纸列出列出几个大纲。
当他正对着面前“检讨书”三个字发愁的时候突然听到了椅子的声音，转头一看他的好同桌就这么坐下来了。
程世空在桌洞里掏着试卷，感受到旁边的目光后头也不抬的开口:“检讨写完了”？
沐雨润心说你放屁刚五分钟你能写完两千字，但他更关心的是为什么他现在怎么在这里，这节不是体育课吗？
许是看出了他的疑问，程世空不咸不淡的说:“外面太热，回来看会书”。
……
行，你清高。
“检讨不会写”？
沐雨润没有一点兴致:“嗯”。
语文分数高就一定要会写检讨吗？
沐雨润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栽在写检讨上面。
最后沐雨润偷偷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然后玩命抄，终于在最后一分钟的时候落下笔，把检讨交了上去。
一下课郭若羽就死在了座位上:“妈的，老子下次一定先把作业写完，两千字太磨人了，再让我写一次半条命没了”。
这节课正好是数学课，吴廉一进来正好听到这句话，冷笑到:“知道就好，数学很难吗，多分点时间给数学会要你命”？
郭若羽听到声音蹭的一下坐直。
沐雨润看了一下外面的天气，觉得又要下雨了。
沐雨润的嘴可能开过光，说下雨就下雨，结果沐雨润下一秒就蔫儿了吧唧的，他忘了他自己怕打雷。
正想着呢，远方就传来了一阵雷声，虽然不大，但沐雨润还是轻微的抖了一下，沐雨润没忍住在自己的心里“操”了一声，脸色不动声色的苍白了一点。
程世空正在看卷子上的错题，察觉到了什么，不动声色的把自己的手放到了沐雨润的大腿上安抚性的摸了摸，沐雨润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腿上的手，心跳好像变快了。
嗯，可能是被雷声吓到了。
雨大了起来，雷声时不时的响一下，但沐雨润好像没有刚刚那么怕了，脸色虽然还是苍白，响的时候虽然还会轻微的抖那么几下，但就是……
就是……
心跳从始至终都没有缓解，反而比刚刚又快了几分。
这节是政治课，台上的老师在讲什么沐雨润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外面雨的声音在他的耳朵里面好像无限的放大，哗哗的声音不绝于耳，雨很大，但是沐雨润听到的只有自己逐渐不正常的心跳声，教室外面的雨似乎形成了风琴声，叮咚叮咚的和他的心跳回到同一个频率。
安静的地方很容易让人的一些感官被放大。
腿上的手放的很自然，仿佛就是找到了一个靠着的地方，沐雨润偷偷的瞄了一眼程世空，结果发现他在安抚自己的同时还能够分心出来记笔记。好像就真的只是找到了一个放手的地方。
但是闷雷响的时候，那突然揪劲的手掌力度，却每一次都没有失约的反应到沐雨润的触感神经。
手掌的收紧伴随着雷声一下一下。
心跳和雨声产生了共鸣。
直到下课的时候，腿上的触感才悄无声息的离开，沐雨润整节课都在发呆，手掌什么时候离开的他都不知道，程世空看他在愣神，手放到他的面前晃了晃:“被雷吓傻了”？
沐雨润回过神来看了他一眼，之后又低下头:“……没有”。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