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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晋江首发 ...
可惜,三个脑袋想破了,也没琢磨出一条稳妥的法子来。
最后只能咬牙等着,想着等这柴火快烧尽时,再提两桶水引开兽群,然后趁机抢运些枯木干草。
万幸这荒山到处都是天然柴火,不必再冒险入林砍伐,很快就能收集到足够的柴火。
可杜月棠心里始终悬着一块石头,生怕起风。
要是这风一起,火星被卷到干草枯木上,一点便是燎原大火。
到时候他们也是死路一条。
若是山洞再深些就好了,既能更好藏身,又不至于让洞中的水汽引来这么多野兽来。
然而还没等到这柴火烧完,不知道哪里来了一群狼,数量其实也不多,但显然也饱受口渴之苦,一来就横冲直撞的。
一下就将围在洞口的其他动物给冲散了。
今夜正好是秦霄值夜,火光摇曳中,洞外一双双幽绿眼眸明灭不定,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就这十几头狼,怎么可能把那么多大牲口都吓得退避三舍?
是弱肉强食的本能压制,还是…… 另有其他缘故?
他警惕地朝洞口处走了几步,试图一探究竟。
杜月棠和杜叙也被凄厉的狼嚎惊醒。
杜叙年纪小,早已吓得浑身发颤,杜月棠也好不到哪里去,手脚冰凉,不过作为姐姐,有个弟弟要照顾,她还是强撑着,一把拉住秦霄,“别出去,我们熬。”
不确定地望向洞口外,声音有些发飘,“说不定这群狼已是强弩之末,我们能熬死它们。”
这话,连她自己都不信。
而且早前面对食草野兽都不敢踏出半步,如今对上饿狼,又能有什么胜算?
所以当然不敢让秦霄去冒险。
秦霄不甘心地将刀一扔,在狭小的山洞里焦躁踱步,片刻后抓起那把修好的弓。
弓是以鹿筋为弦,韧性十足。
冷竹也早早就砍了不少,只是缺了箭头。
好在被困这些天,他们三人一得空闲就赶紧打磨兽骨做箭镞,可三个半大孩子,没有趁手工具,磨来磨去也只成了几支勉强能用的骨箭,能不能射穿狼皮,还未可知。
杜月棠一看他握弓,便知他是打定了主意,刚要上前帮忙,忽然听见头顶传来碎石落土的声响。
一抬头,竟有土块从洞口上方滚落,正砸在火塘里,火苗瞬间矮了一截。
杜月棠脸色骤变。
本来只当是运气差,天要绝人,可下一瞬便反应过来。
洞外的狼,竟少了近一半。
原来竟然是这些狼爬到了洞口上方,用爪子刨土,试图以这样的方式将洞口的火给灭掉!
“后面有只狈!是这奸猾东西出的主意!” 秦霄怒喝出声。
他就说,十几头狼的小群,断不可能震慑住那么多走兽。
原来是狼狈为奸。
狼凶,狈奸,二者合一,便是山林里最让人忌惮的存在,便是山君遇到了都要退避三舍。
秦霄立刻搭箭拉弓,目光在黑暗中疾扫,势必将那只狈给射杀掉。
不然任由这只狈活着的话,今晚恐怕真要栽倒在这些狼口里。
可是如今是黑夜,那狈又聪明,除了狼王,简直就是一狼之下,万狼之上,必然被狼群保护在后方。
所以即便是白天,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找到它。
而且越来越多的泥土向下落,火塘的火苗越来越小。
杜月棠忙扯过从猎舍那里得来的那张大兽皮裹住杜叙,“阿叙,你躲好。”
随后自己拿地上的大刀,随时准备动手。
可是,山洞只有这么大,能躲到哪里去呢?
杜叙猛地从皮子里挣出来,“阿姐,我能帮忙!”
几乎是他话音刚落,秦霄手臂一紧,弓弦嗡然一响,“找到了!”
只是就在这一瞬,一双绿眼猛地逼近,一头狼竟悍不畏死地越过还未熄灭的火塘,直冲洞内而来!
杜月棠脑子一空,本能举刀去拦。
可她才八岁年纪,身形瘦弱,与这头饿狼体重相当。对方猛冲而来的惯性,根本不是她能挡得住的。
刀虽砍中狼身,却直接卡在了皮肉里,她自己也被狠狠撞飞出去,摔在后方的枯草堆上。
枯草缓冲了力道,才没让她重伤,只有手肘擦破一片皮肉。
可狼吃了痛,凶性大发,竟不顾近在咫尺的秦霄,直接扑朝杜月棠,森白利齿对准她纤细的脖颈。
“阿姐 !” 杜叙吓得失声尖叫。
杜月棠魂飞魄散,慌忙就地翻滚,抬起手臂下意识护在颈前。
而下一瞬,一股温热腥臭的血雾迎面泼来。
秦霄已站到她身前,一把将她拽起,手里那把从狼身上拔下的刀塞回她手中,面色冷硬,“下次瞄准点,直接砍脖子。”
这还用他说?杜月棠也想,奈何她没有那本事。
但现在杜月棠又惊又怕,哪还有力气顶嘴,只用力点头,“好!”
好消息是,秦霄射中了那只狈。
坏消息是,骨箭太软,没能一箭毙命,反而彻底激怒了狼群。
眼见有狼成功冲入,其余饿狼接二连三跟着扑进来。
秦霄就在洞口,手握着他那把锋利的匕首,速度快得让杜月棠分不清楚他和狼的身影。
而他就像是跟杜月棠说的那样,直接瞄准脖子,一刀一个。
原来他平日嘴毒刻薄,并非是故意刁难,而是这些事于他而言,本就如吃饭喝水一般简单。
可狼越来越多,火塘彻底熄灭,洞口再无屏障。
他再厉害,也只是个九岁孩童,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渐渐挡不住所有饿狼。
有只狼更是避开了他的阻挡,直扑洞里的姐弟二人。
这一刻,杜月棠不知从哪儿爆发出一股气力。
哪怕方才被狼撞飞,此刻仍咬牙站稳,双手攥紧大刀,怒喝一声劈出。
她没能像秦霄那样精准锁喉,却也狠狠劈在狼头之上。只是刀锋遇骨一滑,斜斜切入左侧头颅,顺势又砸在狼的前腿。
狼一声惨嚎,半边脑袋血肉模糊,前腿废断,也是当场失去战力。
可这只是暂时喘息。
火已全灭,黑暗中狼影重重,也亏得是那狈受了伤,如今没法指挥,那些狼又多日缺水,体力远不如从前,不然他们如何能撑这么久?
只怕早就沦为狼口之食。
可即便如此,在这样下去,他们三人死也是迟早的事情。
然而就在这绝望关头,洞外的狼嚎忽然稀疏下去。
连带着刚好不容易冲破了秦霄那道屏障的狼也都匆匆退出。
不过几息之间,嘶吼、扑咬声尽数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连秦霄都愣住了,谨慎地往前踏出几步,朝外一望。
洞口空荡荡的,狼,全走了。
杜月棠心头一松,连忙上前,“怎么回事?”
“不知道,全跑了。” 秦霄眉头紧锁,也想不通其中缘由。
狼走了总是好事,只是洞里打翻了不少水,如今仅剩寥寥几桶。
还没等松口气,方才还强撑着,早已是强弩之末的秦霄忽然身形一晃,摇摇晃晃栽倒在地。
姐弟俩慌忙冲过去,这才看清他浑身是血,狼血与人血混杂在一起,身上七八道抓痕,胸口那处旧伤更是被撕裂开来,白森森的骨头清晰可见。
杜月棠倒抽一口冷气,手忙脚乱就要撕扯衣裳为他包扎。
可她自己的衣裳早已被血污浸透,一旁的杜叙立刻脱下自己的衣服递过去:“阿姐,用我的。”
杜月棠用刀将布片划成布条,声音发颤却又异常的镇定,“阿叙烧水,把紫花地丁拿来。”
杜叙连忙提过装着草药的桦树桶,声音带着哭腔,“阿姐,他会不会死?”
“不会。” 杜月棠咬着牙,“他又不是什么好人,常言道祸害遗千年,他肯定没那么容易死。”
其实今天之前,她还在计划什么时候带着弟弟偷偷离开,免得每日提心吊胆,恐这秦霄忽然朝他们动手。
但现在,她可以十分确定,这人就是单纯嘴贱吓唬他们罢了。
要真想杀他们,不会等这么久,今天又不会挡在山洞门口。
不然依照他的本事,一个人逃跑,最起码是有百分之八十的成功机率。
姐弟俩两人配合,先烧水给秦霄清理干净伤口,又将那紫丁地花简单熬煮,才敢敷在他的伤口上,方抱扎起来。
期间那秦霄疼得醒过来一次,意识到杜月棠姐弟在给自己抱扎伤口,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错愕。
是了,他以为他们姐弟俩会趁机撇下自己这个累赘逃跑的。
两世为人,他不知道见了多少狼心狗肺之人,若是自己还有些利用价值的时候还好,若没有了他们会立即丢弃。
也是如此,秦霄不敢相信任何人。
好不容易相信了一次,却最后被暗算惨死在那冰冷峡谷。
可是这两个傻子居然没扔下自己逃命去?
他们就不怕狼群只是暂时退去,转眼便会带着更多同伴卷土重来吗?
他想问,却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
本就旧伤未愈,身形单薄,方才全凭一口血气撑着,此刻一松劲,便再度昏死过去。
杜月棠不知忙活了多久,左肩酸痛欲裂,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剧痛。
终于包扎完最后一处伤口,她再也撑不住,软绵绵倒在枯草上。
“阿姐!” 杜叙慌忙扶住她。
杜月棠勉强挤出一个笑,“没事,就是累…… 你往火塘里添点艾草,熏熏血腥味。”
艾草能驱虫去秽,或许还能稍稍消毒。
话音落下,她眼皮一沉,彻底昏睡过去。
杜叙按照她的吩咐,往小火堆里放了些艾草,浓郁的艾草香从火塘上逐渐散开,他正要回头问问姐姐还有什么安排,却见杜月棠一动不动躺在那里。
杜月棠再次醒来时,左肩钻心刺骨地疼,稍一转头,便牵扯得整条胳膊都在发颤。
“阿叙?” 她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清。
脚步声急促靠近,杜叙一双沾着泥污的小手出现在眼前,“阿姐,你醒了!你的肩膀也被狼抓伤了,我照着你给霄哥包扎的样子,给你上了药。”
杜月棠这后知后觉,自己竟也受了伤,方才慌乱之中竟毫无察觉。
她勉强扯出个艰难的笑,夸奖道:“阿叙真厉害。”
随即目光落在他满是泥污的手上,“你在做什么?”
“我怕狼再来,我把那些狼尸体拖到洞口,在挖洞里被水打湿的泥敷上。”这个他很在行,毕竟平时里没什么娱乐的,就在墙根底下和稀泥建房子。
现在不过是拿狼的尸体堆在一起,把缝隙大的地方塞上泥而已。
只是可惜他太小了,力气也不大,只能勉强拖得动那些狼,要是能将这些狼垒起来就好了。
那样可以挡住大半的洞口,肯定会更安全。
杜月棠听到他的话,只觉得一阵心酸,他才五岁啊!也不知道自己昏迷的这段时间他究竟多害怕?却还能想出他自己能用的办法,来保护自己和秦霄。
想到秦霄,有些担心起来,毕竟他身上的伤太多了,“他怎么样了?”
“我隔一会儿摸一下,没有姐姐你说的发热。”杜叙连忙回着。
听到这话,杜月棠松了口气,没醒来不要紧,没发热的话,就说明暂时没是大碍。
只是很快她又沮丧起来,本来就只剩下三桶水了,当时烧水清理伤口,后又熬煮紫花地丁,只怕下载水已是所剩无几了。
至于自己原来偷偷藏在外面地里的那些,也不知被其他动物挖到了没?
而且现在也不放心阿叙去取。
一时之间,又陷入了困境,还有那些狼忽然离开,也不知是何缘由?
是去找救兵,还是察觉到这里更危险?
可不管是哪一样,杜月棠觉得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她接过杜叙递来的肉干,慢慢咀嚼着,“水还剩下多少?”
杜叙耷拉着脑袋,“就剩小半桶了。” 说着,不自觉朝洞口瞥了一眼自己刚砌的防御,看起来并没多大用处。
没了水,困在这山洞里,和在外面被野兽吃了,似乎也没什么两样。
杜月棠沉沉叹了口气,把嘴里的肉干咽下去,“扶我一下。” 她还是想出去看看,说不定自己藏的水还在。
杜叙一下就猜到了她的心思。
“阿姐,不用去看了,全都被刨开了,应该是野猪干的。”姐姐背着霄哥藏水的时候,还是自己放哨。
所以他已经去看过了。
以前听府里丫鬟说过,野猪鼻子灵得很,地里还没冒出头的冬笋,都能被它们一鼻子拱出来。
这话一出,杜月棠心里最后一点希望,也彻底灭了。
她目光往洞口外探了探,皱眉问:“外面怎么一直有鸟叫?” 醒过来时就听见外面鸟鸣不断,到现在还没散去,实在不对劲。
“是啊,狼是走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好多鸟一直在天上绕。还有阿姐,外面地上全是蚂蚁虫子,还有好多耗子和蛇 。不是说蛇吃耗子吗?它们居然各走各的,互不打扰,着实奇怪得很。”
说起这事,杜叙仍觉得惊诧,长这么大,他从没见过这么多蛇虫鼠蚁遇到,却互不相干,实在是匪夷所思。
只是话说完,他忽然察觉姐姐脸色不对,“阿姐,怎么了?”
蛇虫鼠蚁这般反常,分明是在逃难。
杜月棠再联想到此前突然退走的狼群,一个可怕的念头猛地窜进脑海,连呼吸都急促起来:“阿叙,快收拾东西,能带走的全都带上,这里不能待了!”
动物异动,必是天灾将至。
杜月棠说不清具体是什么,但此地绝不能久留。
“啊?” 杜叙满脸疑惑,却半点没有迟疑,“姐你快坐下,我来收拾。”
东西本就不多,可肉干怕是带不了多少。
若是杜月棠和秦霄都没受伤,兴许还能多挂几个桦树桶,或是直接用兽皮裹着干粮上路。
可杜月棠左肩受了伤,别说背扛挑拿,就连自己走路,都牵扯得半个上身疼。更别提秦霄,自昏过去后就再没醒过。
杜叙年纪虽小,但这些日子挖野菜剥树皮,还跟着打磨骨头做箭簇,手脚早已练得麻利。
很快就收拾出一堆肉干和野菜干,可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秦霄,终究面露难色,“阿姐,霄哥怎么办?”
是啊,秦霄怎么办?
就这么扔下他,杜月棠良心上过不去。
他落到如今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全是为了护着她和弟弟。毕竟凭他的本事,若是独自逃生,早就跑了。
这嘴硬心软的家伙。
杜月棠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从猎舍找来的那张宽大兽皮上,“把他裹进皮子里捆好,我拖着他走,你带干粮。”
“阿姐,你的伤……” 杜叙自责不已,若是自己再强壮些,就能背着霄哥离开了。
杜月棠摇头打断他,“没事,抓紧时间。” 她垂眸看了看包扎得凹凸不平的左肩,忽然想起小时候磕着碰着,院长妈妈说过的话:‘那里没有肠子,死不了。’
所以不过是肩膀受伤,死不了的。
天灾究竟是什么还不清楚,说不定下一刻就会降临。此刻时间就是性命,必须争分夺秒。
她和杜叙合力将秦霄挪进兽皮,仔细捆扎牢靠,杜月棠把绳子搭在右肩,拖着人就往洞外走。
杜叙已经推开刚砌好没多久的狼尸,身上挂满了装肉干的兽皮包裹,还挂着好几只木桶,压得他本就瘦小的身子微微佝偻。
天空中,鸟群依旧惊慌乱飞,鱼鳞状的云铺满了整片天际。
杜月棠虽没有什么确切依据,却也听过鱼鳞云兆地震的说法。
再结合飞禽走兽的种种异常,她几乎可以肯定,这一带极有可能要发生地震 ,也就是古人说的地龙翻身。
必须尽快找一处平坦开阔的地方,躲避这场灾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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