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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起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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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苒放学回家，刚好赶上了晚饭，她一进门就偷摸打量坐在饭桌边的乔舒的神情，判断自己今天能不能多说话。
最近几天的乔连成和乔舒格外沉默，乔苒偶尔和两人说话，都会莫名其妙被怼一顿，搞得她心情也跟变复杂了很多。
听到开门声，厨房里的乔连成喊道：“是小苒回来了吗？赶紧洗手等着吃饭。”
乔苒不自觉地松了口气，好在今天的家庭氛围不错，应该是她爸爸和她姐姐的冷战结束了。
应了乔连成一声后，她把手里的糖放在茶几上，转身去卫生间洗了个手，出来后桌上的糖却不见了。
等她目光再次锁定糖果时，乔舒撕开包装纸，毫不犹豫地吃进嘴里。
“喂……”乔苒抬手想要制止，却为时已晚。
乔舒不屑地望着她，“怎么？不就吃你个糖嘛，这都舍不得？”
乔苒垂头小声嘟囔：“……可我只有那一颗。”
陈沐萍端着菜从厨房里出来，招呼乔苒吃饭，扭头教训起乔舒：“你也是，都要吃饭了还吃什么糖。”
等乔苒坐好，陈沐萍才注意到她额头上青了一块，连忙问：“你额头是怎么回事？”
被陈沐萍这么一问，乔苒才想起来自己头上有伤口，解释道：“哦，不小心磕了一下。”
陈沐萍实在想象不出她是在什么情况下磕到的，问：“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撞头了呢？”
乔舒在一旁冷冷道：“她哪天不调皮捣蛋？你别管她。”
等菜上齐，一家四口坐在一起，乔连成给乔苒盛了一碗黑乎乎的中药，“这几天你都没喝我熬的药，以后可不能断了，这得坚持喝。”
乔苒假笑着接过，腹诽道：明明是这几天你没上岗。
陈沐萍说：“明天周末，我想去理发店烫个头发，你们有人想跟着吗？”
乔苒：“妈，我想跟你去。”
陈沐萍理了理乔苒的头发，“也好，你头发是长了。”
乔苒赶忙解释：“我不是想剪头，我是想买瓶遮瑕，遮一遮我脑门上的淤青。”
乔舒无比厌烦地“啧”了一声，“你别臭美了，好好学你的习，跟谁愿意看你似的。”
“话不是这么说的，谁不想自己漂漂亮亮的。”乔连成说，“你像你妹这么大的时候，手里不是也有一堆化妆品。”
“她本来长得就丑，脸上多一块淤青也没什么。”乔舒似乎是被激怒了，扭头对乔苒说，“我记得邬淮一中是不让学生化妆的，你要是敢买化妆品，我就亲自到学校找你班主任，到时候把东西搜出来，看你怎么面对老师和同学！”
乔苒：“……”
乔舒语气严厉，带着满满的打压，仿佛肚子里有一大堆怒火等着从喉咙里喷出，乔苒甚至觉得她巴不得去学校里大闹了一场，宣泄情绪。
眼看气氛越来越紧张，陈沐萍出声调解：“行了，这个淤青不用遮，用不了几天就消了。”
陈沐萍虽然强行终止话题，可气氛还是僵了，接下来无论乔连成怎么聊东扯西，也没人接他的话。
这次晚饭就这么敷衍地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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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洗完澡，乔苒早早就躺在了床上，她想了点轻松的事哄自己开心，没多久，手机里传来一阵消息提示音。
她拿过手机查看起来，那是一条好友申请，对方的网名是大写的字母“X”，头像是一只手绘柴犬，备注是“七颗话梅糖”。
乔苒点击了“同意”，正当她想把备注改成“许宣”两个字时，那边发来了消息。
X：【记得还糖。】
乔苒侧躺，看见消息后抿了抿嘴，默默将备注改成了“债主”。
她将手机反扣在床上，整张脸埋进枕头里，持续郁闷……
很快手机又有了动静，乔苒一看，还是许宣。
债主：【生气了？】
乔苒看着消息轻笑一下，故意没理。
果不其然，许宣没了耐心，又发来一条消息：【那这样吧，糖我不要了。】
看他妥协到这种程度，乔苒终于回了一句：【欠你的糖我会还，不过你能不能让我弹一下你的脑门？】
许宣那边犹豫了好久，乔苒还挺好奇他会怎么拒绝自己的。
聊天界面弹出新的消息——
债主：【下次见面给你弹。】
乔苒没想到这人这么善良，之前的坏心情也跟着烟消云散，于是她傲娇地回了个“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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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上午，乔苒和陈沐萍临出门，乔舒拉着陈沐萍再三叮嘱，让她不要给乔苒买遮瑕。
陈沐萍答应乔舒后，两人才安安稳稳地出门。
来到理发店，乔苒坐在边上等着陈沐萍做造型，她问：“我姐和我爸和好了？”
陈沐萍：“算是吧，你姐和那个男生分手了。”
“啊？”乔苒大感意外。
“人家说了，不想跟你姐回邬淮发展，意思也就很明显了。”
乔连成和陈沐萍是希望乔舒能留在家里招上门女婿的，两人承诺以后会给乔舒买套房子作为依靠。
这一点，乔舒这么多年也没拒绝过，双方就这样默契地达成了共识。
乔苒：“那我姐……”
陈沐萍看向镜子里的乔苒，“这两天她心里肯定不好受，说话也就难听了点，你别和她计较。”
“其实你爸爸也不是嫌人家不能入赘咱们家，只是那个男生是个外地人，别说你爸了，就是我也不愿意你姐嫁到那么远的地方。”
乔苒知道自己不太适合插手乔舒的事情，干脆沉默下来，过了一会儿，她问：“妈，你会希望我远嫁吗？”
“当然不希望了，哪有父母舍得孩子离开自己的？”
乔苒很快又问：“那你和爸爸为什么要把小时候的我送去舅舅家？”
陈沐萍：“因为你户口不在这边，上学不方便。”
乔连成夫妇当初并没计划生二胎，乔苒的到来是个意外。
陈沐萍不舍得打掉孩子，可碍于当时的生育政策，生下来会影响乔连成的工作，夫妻二人只好将乔苒的户口落到了乔苒舅舅家里。
乔苒从小是跟着舅舅舅妈过的，直到小升初才跟着舅舅一家搬来了父母生活的城市，才能留在父母身边。
陈沐萍：“以后你报考大学也尽量选离家近的学校吧，别像你姐这样，不然到时候和喜欢的人分开又要伤心一场。”
“……”
乔苒感觉自己并没完全明白陈沐萍的意思，但还是答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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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到临前，乔苒迎来入学后的第一次月考。
第一天考试刚结束，林安黎就迫不及待地和她分享起了这次考试的乐子。
两人在食堂找了个角落，林安黎说：“你知道吗，许宣和陆起川吃坏肚子了，这次考试状态不好。”
乔苒正往嘴里扒米饭，由衷赞美道：“咱们食堂挺好吃的呀，他们怎么会拉肚子呢？”
林安黎：“听说是半夜不睡觉，垃圾食品吃多了。”
乔苒扯起一个假笑：“这个年纪的男生是能吃。”
林安黎：“嘿嘿，我还吓唬他们来着，说肯定是他们没拜大圣，所以这次考试格外倒霉，他们吓得赶紧到画像前磕了三个头。”
乔苒：“哎，这次我听见考场里有人议论阮在攸。她们说，阮在攸能和许宣一个班，是因为她爸爸是高二的年级主任。”
这次考试，乔苒和林安黎不在一个考场，乔苒闲暇之余也没事做，只能趴在桌子上养神。
一开始她也没在意别人聊什么，后来她被那越来越大的议论声吵得睡不着，迷迷糊糊听进去了几句。
“我都观察阮在攸好几天了，挺正常一女的啊。”林安黎摩挲着下巴，“想来想去，一定是因为阮在攸长得好看，她们心里不平衡。”
“嗯。”乔苒点头表示认同。
忽地，林安黎皱眉凝视她，“你这额头上的淤青怎么还没消？”
乔苒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是有点慢。”
“你可以买个东西遮一下。”
“我姐不让。”
林安黎身体往后一仰，似是意外到了极点：“你姐连这都管？”
“嗯。她最近失恋了。”
“那你这两天挺不容易哦。”
“嗯，对。”
想到这，乔苒将林安黎碗里的卤蛋夹到自己碗里。
林安黎倒没生气，反手将卤蛋夹了回来，“没关系，马上就要放假了，我们出去玩几天，散散心。”
“好啊。”
林安黎：“话说回来，你天天顶着这个淤青在许宣面前晃悠，他不心虚？”
“应该不会，我也弹他脑门了。”
“什么时候？”
乔苒：“星期一，在校门口。”
返校那天，乔苒在学校北门遇见了许宣。她悄悄走到许宣身后，先是客气地打了个招呼，等人一转身，她就笑眯眯地对着自己的手指吹了口气，意味深长地盯着他的额头。
知道她是想弹自己额头，许宣无奈地笑了笑。
怕他反悔，乔苒对他用力招了招手，许宣只好闭上眼，弯腰靠近她，“弹吧弹吧。”
乔苒当然不会客气，中规中矩地弹了一下就蹦蹦跳跳地跑进了学校。
林安黎问：“那我怎么没看见他脸上有淤青？”
“我收着力呢，许宣的小迷妹那么多，我要是伤了他的脸，那群女生能给我好脸色？”
新生入学以来，三十一班的门口总是围着一群“散步”的女生。
要不是学校不允许，乔苒觉得许宣都打算在窗边放根绳子，想出去就顺着绳子爬下去。
林安黎单手托腮，笑眯眯地问：“喂，那个许宣长得那么好看，你不动心？”
乔苒连连摆手，急忙撇清关系：“他是好看，可跟我没关系。”
林安黎对她的回答十分满意，边点头边夸：“我们乔乔真是个通透的女孩子，明白外貌什么的都是浮云。”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