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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杏花村旧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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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不老不死的怪物。
记不清是多少年前,我来到了人间。仿佛一觉睡醒,睁开眼就是在衡水边。我走了很远的路,问了很多人,但是没有人知道我是谁,到底来自哪里,索性我自己给自己起了个喜欢的名字--明津,自此也就在衡水旁的小山村住下了。
小山村没有名字,我也索性给它起了名字叫杏花村,因为我见它时杏花刚好在村口盛开,纷纷扬扬,铺染一片,很是好看。我初来乍到,并没有住处,村里一个村医老头收留了我,听说他一生没有婚娶,但居然想收我为孙女,我觉得他想占我便宜,一直没有答应他,并跟着村里的人直接喊他“老柳”。就这样,我和老柳相依为命,靠着他为村里人看病的报酬活着,我就学着他的样子帮他采药,日子虽然清苦,倒也快乐。这时我好像十三四岁。
老柳这人嗜酒如命,闲下来时他自己也会泡些药酒,听说喝了对身体有益。在他的熏陶下,我也迷上了喝酒,但我最爱的是果酒,杏子酒、桃子酒都还不错,每逢初一十五,我俩就各自抱着一罐酒,坐在院子里喝。偶尔兴致来了,老柳还会拿出断弦的二胡拉一拉,我就会在这时嘲笑他“这把二胡死也没想到弦断了都还被你糟蹋”,但其实说实话,老柳的二胡拉的很好,村里有人办丧时总邀请他,给他算工钱,他总是拒绝,时间久了也没再邀请他。我也劝过他,这钱可比你当村医挣得多了,他总是不理人,我也就再懒得说。
大约是我来到这里的第五年,村里有媒人给我说亲,不过老柳通通给我回绝了。
对于这件事,我始终持观望态度,住村头的梅姨却急得跳脚。据她介绍,她手里有好多上好的资源。
老柳也因为这件事和梅姨有了矛盾,俩人越看越不对眼。
这天,我刚上山拔完草药,回到院子就听俩人在对骂。
梅姨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老柳鼻子,“你不能耽误明津这丫头一辈子呀,你走了人丫头咋办?”老柳也不甘示弱,“你那肠子里想的我都知道,那东村头的李老汉给了你多少媒钱,叫你丧了良心帮他小儿子说?”……
我一看这就头大,转身就溜。
我没有问过老柳的想法,但我应该猜到大约和他自己有关。
但是他没说,我也就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