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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九 ...
声如钟磬交击,玉瓶迸碎——
这是程岫在某部小说中看到对男主声音的形容,原以为只是作者对纸片人的夸张性描述,现在才知道原来世上真的存在这样的声线。
他的意识好像跌入虚空又被重重踹回体内,在一阵天旋地转中清醒过来,额头连着两处太阳穴一带仿佛被锤子不间断敲打,神经末梢跳跃着有规律的钝痛,搅得他脑子一片晕眩混沌。
“程哥,你还好吗?”
王若夷在帘子外唤他,声音好像隔水传来,瓮瓮闷闷。
程岫用力甩了下头,眼前的重影与噪点慢慢消散。
他提醒道:“我没事,你抱着牌位离远点,不要看画像的眼睛。”
“……明白。”
王若夷的嗓音离得更远了些,程岫按按额角,强行拉回视线,转而查看其他地方。
珠帘后方,墙上除了这幅画空无一物,供桌两边也空空如也,像是专门为画隔出这方天地,冷清却珍重。
程岫没有靠近画,只是换着角度用眼神把供桌仔仔细细搜了一遍,最终在青花瓶下发现一圈圆形接缝。
他身上握住瓶身往左拧,熟悉的机械运行声在王若夷心率飙升之际响起,房门再度滑开。
微凉的风吹入房间,带着淡淡的檀香。王若夷离得近,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见门外忽然有人问: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如同平地惊雷,王若夷猛地往前一蹦,颈侧青筋暴起,抱着牌位的手也收紧,条件反射就要摸刀。
所幸在那之前,说话的人侧身走了进来,行走间带起的风拂动烛光,照亮他的脸。
夜不归双手抱肩,眼神在王若夷身上短暂停留一瞬,扫向程岫。
程岫直起腰,回身与他对视,额前仍挂着薄汗,唇色苍白。
夜不归不着痕迹地将他打量个遍,语气沉了沉:“离那幅画远点,那是闻先生生前做的最后一幅画,谁都不让靠近。”
从未听过他这么冷硬的语调,程岫觉得有些新奇,挑了挑眉:“没想靠近,我只是进来开门。”
一边说,程岫一边走出帘子,活动了下碰过瓷瓶的手——那只手已经冻僵了,指节都是硬的。
夜不归深深看了他片刻,突然伸手碰向他的鬓角。他没有闪躲,只耸了耸鼻尖,意味深长地勾了勾嘴角。倒是王若夷被吓了一跳,以为他要攻击程岫,下意识就拔出了折刀。
但在她出刀的前一秒,夜不归的两根手指已经穿过程岫鬓发,夹出了一片花瓣。
王若夷愣住,程岫则皱起眉头:“什么时候沾上去的?我明明……”
“离开花阁前多检查几遍。”夜不归揉碎花瓣,随意地掸了掸手指,“花阁常常起风,这些东西又无孔不入,别中招。”
他叮嘱的口吻懒散而谙熟,程岫从善如流地点头,仿佛与他相识已久,两人的态度看起来都十分自然。
王若夷:“?”
是她的错觉,还是他们程哥真有这么自来熟?
不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夜不归转身就走:“跟我出去吧,作为花阁的一部分,这里没有别的东西了。”
闻言,程岫眼神微动:“谢谢提醒。”
手掌搭上门框,夜不归回头看他,眸光深邃:“不客气。”
王若夷:“?”
他俩到底什么情况?
*
通过正厅左耳房的月亮“门”进入竹林,微风乍起,竹浪卷动,恍若吹皱一池碧水。
竹林被一条羊肠小径一分为二,新竹老竹掺杂着长,有些地方还冒出了笋尖,虽然也是满目绿意,却丝毫不会令人不适,甚至生出视网膜都被绿色污染之感。
但这并不代表这座竹林是正常且普通的,因为道路两边耸立着大大小小许多土丘,立着一排排无字无名的木碑。
齐谨歌两眼一黑,只感觉天都暗了,咬牙切齿地问:“为什么这种大户人家的竹林里会有一片……墓地啊!”
谨慎地看看那些空碑,他甚至觉得自己用“墓地”这个词都不准确,更精准的描述应该是乱葬岗。
天老爷啊!这个副本里是真有鬼的,虽然现在是白天,理论上鬼出不来,但……
齐谨歌一瞬间把以前看过的恐怖片情节都回忆了一遍,欲哭无泪。
时鹤比他冷静,撑着伞朝最近的一座土丘走去。他赶忙拦住,可还没开口,就听自家表哥说:“按照土丘的高度与宽度来看,这些土丘不是埋人的。”
齐谨歌一愣:“真的?”
时鹤用手丈量给他看:“真的。别说是成年人,最大的这座连埋个孩子都够呛,你别自己吓自己。”
齐谨歌连忙看向身前的土丘,确认他说的是真的,才长长松了口气。
走近土丘,时鹤弯腰观察木碑。碑上无字,但中间有一条很深的划痕,他隔着一点距离描摹过去,轻声道:“这是刀痕。”
“刀痕?”
齐谨歌想了想,伸长脖子看了看附近几座木碑:“表哥,其他碑上也有划痕,跟这块上面的好像不一样!”
时鹤直起身,一路边走边看,把路旁的木碑都细看一遍、分辨一遍,才在道路尽头停下,摘下眼镜揉了揉酸痛的眉心。
“木碑上是各种冷兵器的刻痕,刀枪剑戟无所不包,应该不是随便划的。”他捏着袖角擦眼镜镜片,“土丘里埋的可能是刻痕对应的兵器。”
听到这话,齐谨歌吊在嗓子眼里的心彻底落回原位:“不是人就好……可闻先生为什么要把这么多兵器埋在这儿呢?还特意立坟立碑,像是在纪念什么一样……”
“嗯,就是纪念。”时鹤点头,“古时候有立衣冠冢的说法,对于特定身份的人而言,比如将士和武林人士,最能够代替他们本人下葬的就是他们生前所用的武器。”
齐谨歌若有所思地托住下巴:“闻先生是道门弟子,这个身份的人一向立志斩妖除魔,死亡率不低,这些兵器的主人会不会是他的师兄弟?”
“不好说,按划痕来看,土丘里埋的更多其实是世俗武器,除了刀剑,基本上都是道门弟子用不到的种类。”齐谨歌没有把话说死,但也隐晦地否决了这个猜测,“何况道门弟子就算要立衣冠冢,也该在家乡或者门派之内,为什么要立在这里?哪怕是个人的纪念行为,这种纪念方式也未免太过隆重了。”
说完,他似乎想到什么,抬头环顾四周。
“会跟故事背景有关吗?”时鹤喃喃自语,“闻宅建立之前,这里是什么地方?”
“呼……”
清风徐来,吹得满林萧飒声。
齐谨歌猛地攥紧伞柄,怂怂地缩到时鹤身旁。
*
房门重新关上,经过花架时,程岫特意调整穿行的角度,确保不会沾上一片花叶,王若夷见状,也有样学样。
夜不归莫名其妙闪现了一下,出门后又不见踪影。
王若夷左看右看,挪动步子蹭向程岫:“程哥,你是不是认识管家?”
程岫的眼神游移一瞬:“不认识。”
他的表情和语气并无异样,王若夷不疑有他:“那就怪了,看他对你的态度,我还以为你们有交情呢。”
“他是怪谈世界的NPC,我们哪儿来的交情。”程岫装作看天色的样子往前走,避开王若夷的目光,“没准他是外冷内热的性格,看着冷冰冰的,其实是个自来熟?”
“……”王若夷尴尬而不失礼貌地一笑,“那真是太可惜了,我怎么没触发他这个属性。”
程岫留给她一个高冷的后脑勺:“嗯,确实可惜,下次和他搭话的机会留给你,你努努力。”
“……婉拒了。”
两人走到门口,探头看了眼还算晴朗的天空,正估算着时间,就见君楼月和李珠相互搀扶、一瘸一拐,仿佛刚跑完八百米的大学生一样朝这边走来,看到他们还挤出了个比哭难看的笑。
几乎是同一时间,时鹤跟齐谨歌的身影也出现在两人的视线范围内。
程岫与王若夷把人迎进来,先让两个女生坐下休息,把《花阁守则》分享给她们,再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做了简略说明。
“你们俩经历这么丰富啊?”李珠听得目瞪口呆,“我还以为我跟阿月遇到的事已经够惊险刺激了!”
齐谨歌抓抓头发:“我和我哥这边还是挺太平的,除了刚看到那些土丘时被吓个半死——”
“只有你被吓个半死。”
时鹤敲敲他的额头,简单说完他们的发现,便认真阅读起《花阁守则》。
君楼月接过王若夷递来的水晶薄片,认真分辨牌位上的字,看了快五分钟才说:“这是大篆,我不是研究古文字的,中间这两个应该是人名的字比较生僻,我只能用猜的,不一定准确。”
说着,她的食指虚抵薄片,从上往下慢慢滑动:“将——军——阮——陌——碑。”
“阮陌?”程岫抽出身份卡,见没有动静,又向她确认:“哪两个字?”
君楼月反应过来,连忙答道:“乐器的那个阮,陌生的陌。”
她话音刚落,所有人的身份卡都亮起微光,任务总完成度增加1%,君楼月的贡献度增加了0.5%。
与此同时,覆在牌位外面的水晶悄然破碎,落了满地粉尘。牌位则化作一束流光飞向闻先生的房间,房门自动滑开,任它拐了个弯没入珠帘。
几人一愣,程岫率先起身跑过去,其他人赶紧跟上,匆匆进入房中。
珠帘自发挽向两侧,露出墙上的画。供桌上的青花瓶里竹枝青青,中间立着那只牌位,篆字线条间金光流转,熠熠生辉。
程岫猛然抬头看向画中人的眼睛,熟悉的晕眩感袭来之际,那道悦耳清冷的声音如溪流一般滑过他的脑海:
“流水今日,明月前身。闻昭,我不畏死,我只怕你后悔——盼你后悔——”
“咚——”
钟声悠远,清音长鸣,响彻整座闻宅。
午时到了。
流水今日,明月前身。出自唐代司空图的《二十四诗品·洗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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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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