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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刻舟求剑 接受这一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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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汤唯的一段采访,她说:“ Just try to forget myself, because myself is not important.”后面她还说了一句:“it's not very useful at that moment.”
“当下那一刻毫无意义。”
我看到、听到过太多这样的话了。
因为当下毫无意义,人终有一死,所以要怎么去经历才是重要的,人生是用来体验的,诸如此类的话。
但还是第一次看到,要放下自我。
此前所有的努力几乎都在叫我要怎么认清、包容、接受,从来没想过放下,把任何有关于‘我’的一切都看得很重要。
十八岁的时候我写:这辈子想做的只有两件事。一是为了在这个星球上留下自己的痕迹;二是以自己舒服的方式实现自我价值。
这两天试着想了一下——在除却自我之后,我还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得不到答案。
继在与自己和解、接受自己的不完美、尊重个体差异、明白他人眼中的我只是自我映射之后,我迈入到放下自我这个课题。
要怎么说呢。
其实盛夏迷津和暮云镇讲的是同一个故事。只是在面对暴力时,一个反抗了,另一个没有。
《明亮的夜晚》里有一段对话,母亲说:“我的意思是,避开那些我才可以保护你。”
女儿:“别人打我的时候,我就乖乖地挨打,这是在保护我吗?”
母亲:“反抗的话,会挨两拳、三拳,而且不会赢。不反抗的话,挨一拳就可以结束了。”
盛夏和暮云镇,夏恋和青漾,这两个人身上的特质是勇敢和畏惧的两面体现。前者太过理想,后者才是现实,才是作为作者身上,面对现实不公流露出的懦弱。
我不敢在公共场合劝阻别人吸烟,也不敢在别人施暴时站出去挡住,我就是那个会挨一拳而不会反抗的人。因此才想写点什么为像我这样的人辩解一下。
但其实那段对话的最后,是女儿反问母亲:“妈妈怎么知道我不会赢?”
很巧的是,在写暮云镇过程中,故事背景在2014年的四川,那年高考语文作文给的材料是“人,只有在站起来后,这个世界才属于他”,巧到我陷入两难。
最后我想,怯懦并不代表退缩和放弃,还是要尝试站起来。人总会成长,人也不会一直困在过去,无论这个世界属不属于她,都要往前走。
又想,对创作者而言的放下自我即摆脱叙述视角,对我来说还太遥远。都说作品是作者某一阶段的体现,困住我的问题还有很多。上个月我在想,今年两本be写完我还想写什么,专栏里的好几个预收都没有想法,总觉得缺少什么,仔细想想,大概是还没找到下一阶段的命题。
把自我看得过重,对得到的执念就深。我之所以会怨,大概也是因为这个。
时代是条河流,我依旧选择用写作的方式在河流里刻舟求剑。接受这一切,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