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我脚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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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昼煜的信息素淡了不少，加之现在在的地方空旷，就算是挨的这般近，江夜阑的耳朵也没冒出来。
“送一个巴掌要不要？”
迟昼煜别过头不说话。
四下无人，他的头抵在迟昼煜脸上，“嗯？说话。”
“暂时不要，”他往前走两步蹲下，“我背你回去。”
他开玩笑的，没想到这人当真了，现在他易感期还没过去，再者说，他有些不好意思。
脑子倏地一抽，往后退一步猛地冲过去从迟昼煜上空跳过去。
迟昼煜：……
他回头去看还蹲着发懵的人，衣服有些长，方才起跳的时候他双手提着衣摆，有些尴尬，缓缓将衣摆放下理好。
想给刚才灵光一乍现的自己一巴掌。让你乱来！
七天过得很快，转眼间回家的学生陆陆续续又回到了学校。
“操操操，”白然刚推开宿舍门前脚还没迈进来就退了回去，“迟昼煜，这几天你都干啥了？”
两人还在剪视频，循声回头。
安荐正好从浴室出来，“站在门口做什么？这信息素一点攻击性都没有，全当是喷香水了呗。”
“话是这么说，但他可是顶级Alpha，怎么会一点攻击性也没有？”白然拖着行李箱进来，面露不解看向迟昼煜。“要不是没闻到Omega的信息素，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带O回宿舍了。”
“怎么可能，他不是有网恋对象，怎么可能会带人回来？”
安荐和白然似把当事人当空气般聊得起劲，全然没顾一旁看戏的两人。
两人刚把视频剪完，电脑边弹出电量告急的提示。
江夜阑插上充电线，毫无反应。
想来应是插座松了，他蹲下去钻到桌子下面。
“好了。”迟昼煜侧身，低下头看着桌下之人，双手护在桌沿上。
整个宿舍都是他的信息素，江夜阑的耳朵自然也会冒出来，因此还特意穿了一件长一些的外套挡住尾巴。
两人离得近，四目相对，江夜阑挪开目光，瞥了一眼还在收拾东西的另外两人，招招手示意迟昼煜靠近一些。
迟昼煜照做，刚靠近了一点，脸上忽地一热，大脑一片空白。待他反应过来，江夜阑已经钻了出来。
他捂着被亲了一下的脸颊，有些僵硬地坐直，机械地转头。
江夜阑扁嘴，挑了一下眉头，佯装什么也没发生。
“你这几天都没出去吗?都被迟昼煜的信息素腌入味了。”安荐拿了许多从家里带来的东西分给他们，皱了皱鼻子，问道。
迟昼煜易感期一过，后面几天两人早出晚归逛遍了离学校周围近的几个景点。
“啊？嗯，对。”他打哈哈糊弄道，总不能说这几天他们都能睡一起吧。
一直熬到半夜，四人才各自上床睡觉。
熄灯之后，宿舍安静下来，睡着后的呼吸声便显得格外的大。
没一会儿，江夜阑的眼皮也开始打架，恍惚间听见对床有轻微的动静。很快，被子里就多了一个人。
迟昼煜抱着他，下巴垫在他头上，许是睡在一起久了，没有刚开始那样拘谨，挨得很近也就没有了拥挤的感觉。
头顶的耳朵在迟昼煜脸上扫来扫去，“你干什么？”
突然长出动物耳朵和尾巴这种极不科学事情，他已接受，害怕的感觉在慢慢消失，不仅仅是被时间磨去的。
“你刚刚亲我，我不能还回来吗？”迟昼煜毫不掩饰道。
江夜阑仰起头，紧闭双眼，“来。”
“早点睡。”迟昼煜揉了揉他的头发。
现在天气越来越冷，他们挤一张床很是暖和，来年夏天肯定不会这样。
白然冻得瑟瑟发抖，一出宿舍楼，寒风顺着衣领裤管钻进来，蛰的人不由哆嗦，他往江夜阑身上靠近了一些。“你身上全是迟昼煜的信息素，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是一对。我那儿有除信息素的喷雾，等会回去给你用用？”
江夜阑还没来得及点头，中间突然插进一个人。
“借过一下。”迟昼煜插进两人中间，双手放在兜里，直视前方，看起来像是想让旁边之人给他挡风。
江夜阑半张脸埋进围巾，仅露出一双明媚漂亮的眼睛，用几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别闹。”
“咳咳，”白然咳嗽两声，后退一步把江夜阑拉到一边，“哎，我觉得你俩有点暧昧了，以后他易感期你还是离远一点，你们都有网恋对象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太那啥。”
江夜阑眉毛抽了抽，一看就知道是肚子里坏水在翻滚。
“有网恋对象就不能和他挨得近吗？”
“那倒也不是，哎，不对，怎么说的跟渣男一样？比我还不是东西。”
他被白然逗笑，双手放进衣兜里快步走到迟昼煜旁边。
路边的植物泛着一层白霜，他走在里侧，衣服时不时会在上面摩擦。人行道并不窄，但架不住旁边的人不断往他身边靠，把他挤到最里面。
上午只有一节课，刚一下课，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是杨舒发来的两个视频。
“芋芋，你猜我现在在哪？”视频是在车上录的，镜头并没有对着杨舒自己，而是对着驾驶座的一个中年男子。
这人他自然认识，李富阳，从他记事起就一直在迎煜之家当帮工，平日里不怎么爱说话，也不喜与人打交道。
第二个视频则是对着车窗外，“宝贝儿子，我们明天就到了，想好怎么迎接我们了吗？”
还没放国庆前杨舒就说过会来看他，现在自是在意料之中。
他收拾好课本，给尉迟参发了一条消息。
【薯片：我妈和李叔明天就到，见一面？】
教室在三楼，直到他走到楼下，对面才回复了一个“OK”的手势表情。
最近天黑的早，加上这里的地理位置高，早晚风大，鲜少有人在外面闲逛。
江夜阑刚把凉拖鞋换成杨舒寄过来的毛绒拖鞋，杨舒便打来电话说他们已经到校门了。
他随手拿了一件外套穿上跑下楼，顺带着给尉迟参发消息。
一路跑到校门口，看到杨舒和李富阳后才慢下步子。
他穿的虽然是棉拖鞋，但后脚跟露在外面不免会被冻的发红发紫。
“妈，李叔。”
李富阳点头，站在一旁不说话。
“惊喜吗？！”杨舒抱了抱他，给他把外套拉链拉上，笑得很是开心。
“惊喜。”
杨舒上下扫视他一眼，突然拍了他一下，“不是告诉你我们不急嘛，怎么穿个拖鞋就来了，”边说着边把自己的连帽围巾给江夜阑系上。
“我不冷。”
“手都冻僵了怎么会不冷？还好你说这边冷，我和你李叔穿了厚衣服。”她转身去车上拿了两大袋子东西给江夜阑，“给你带的衣服，多穿一些知道吗，感冒了怎么办？”
江夜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尉迟参并没有回复。
杨舒絮絮叨叨个不停，把带来的东西全部给他，“你先回去，我们过两天才回去，有的是时间见面。要是把小煜也叫上就好了。”
“把小尉迟也叫上是不是最最好？”
“最最最好，”杨舒僵住片刻，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确信问道：“什么？”
江夜阑正欲开口，余光瞥见不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正踩着共享单车朝这边过来。“应该是小曹，曹操。”
风越来越大，脚趾蜷缩，他紧紧抱着袋子跳了跳。方才没有注意，寒风是带着飘雪一起来的。
他们站在路灯下面，细小的雪花便显眼了许多。
杨舒僵在原地，看着尉迟参停放好共享单车，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尉迟参戴着连衣帽，露在外面的半张脸白的瘆人。
杨舒双手发颤握住他冻红的手，两行热泪汇聚到下巴滴落在冰凉的地面上。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吐出口全部变成了哽咽。
尉迟参也没好到哪去，他伸手想给杨舒擦泪，许是觉得自己的手太凉又换成了衣袖。
泪水没在往下滴，她伸手给尉迟参拍衣服上的积雪，没想到他会扭头，指尖挂掉了帽子，露出戴着助听器的侧脸。
他忙不迭将帽子重新戴上，但杨舒已经看见了，就连靠在车门上的李富阳也倏地站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她倏地收回手捂住自己的嘴，须臾，又伸出手停在半空。
有些事情，问了，如果无能为力的话倒不如不问，掀开别人的伤疤，说了几句话就以为能和别人感同身受，哪有这样的事情？
“妈……”尉迟参的声音哑的厉害，喉咙像是被强行撕扯开来，不仅仅是带着痛。
要是只有痛的话，他可能不会出来见杨舒，更不会叫她妈。
江夜阑已经冻得没了知觉，踏进宿舍，关上门，手里抱着的东西还没来得及放下，在原地跳着转圈，想着多动动能早点回温。
刚转到第二圈，迟昼煜开门从浴室出来。
四目相对片刻，迟昼煜转身又进了浴室。
他头上的白色小熊连帽围巾还没摘，面颊红扑扑的，眼眶也红的厉害，许是刚才没忍住落了泪。
他想接热水再泡一泡脚，放下东西后敲了敲浴室门，“迟昼煜，我脚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我脚麻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