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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 崩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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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陷入巨大耳鸣中。
江漠伸出细长的手摸过自己的耳朵，他眨眨眼睛，手指洁白，没有红色的血污。
江漠素来冷淡的脸居然浮现出了一丝笑意。
啊，原来没有流血，他还以为他的耳膜被贯穿，听力神经尽数损坏了，否则为什么会什么也听不见？
人群在吵闹些什么？
夏天为什么要哭泣？
时昭这般恐惧的表情又是在做什么？
江漠失去了知晓的兴趣，他关上了病房的门，也隔绝了时昭的眼睛。
当天中午，江漠办理了出院，他回到下榻的酒店，在行李箱里找到了身份证和户口本。
户口本上他一页，时昭一页。
很快这些就会分开，时昭后面的名字会变成夏天。
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会很幸福吧？毕竟，从替身这里索取爱的行为，真的很可怜啊，时昭。
时昭和夏天的伤都很重，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出院，不过时昭不是演员，夏天在《将离》中的戏份已经要结束了，主要的拍摄任务还是集中在江漠身上。
江漠回到酒店后休息了一天，次日《将离》剧组重新开工了。
江漠饰演的酒珉此时在青楼里求生，何生饰演的将军夜夜都来看江漠弹琴，将军对他说喜欢，说爱慕。
但酒珉在入青楼前已经成为当朝天子的棋子，天子要酒珉用将军的人头来换取官职。
今天拍的这场戏是，将军为酒珉赎身，他带酒珉回将军府，并拿出了一份地契交给酒珉，告诉酒珉无论是要留下来还是想要去过自由的生活，他都不会阻拦。
烛光摇曳，香炉焚烧，酒珉穿着干净的白坐在将军的床榻上，他素白的手拿着地契，偏头，浓密睫羽交织成暧昧声色。
“将军，我不走。”
何生成了将军，他的呼吸心跳被酒珉拿捏，酒珉纤长白皙的脖颈在他的视线里晃呀晃。
酒珉的视线垂落，将军再三克制仍是忍不住想要追逐。
素白的手搭上将军的肩膀，将军想要亲吻戏子颤抖的长睫，只是尚未触及，尖锐的痛感从心脏的位置炸开，鲜血喷涌，戏子洁白的衣和不沾脂粉的脸都染上了漂亮的红。
酒珉抿唇，那红荡漾开，在他淡色的唇上成为艳丽的口脂。
将军府的门被推开，身穿明黄色的阴郁帝王站立，他攥住酒珉不足一握的手腕，轻嗤：“战功赫赫的将军到真被你这个下贱的戏子给杀了。”
“我知道你不曾喜欢过我，知道你是为了杀我而来，我心甘情愿赴死，你...别皱眉。”
将军的手落在戏子的眉心，戏子薄情，眼角无泪。
“好，卡。”
苏怀对今天的戏份很满意，演员的表现没有让他发挥优美的中国话。
演皇帝的是个新人演员，他放开江漠，江漠的手腕已经见了红，他连忙给江漠道歉，江漠摇头示意无事。
倒是何生盯着江漠手腕上的红，沉默不语。
如果不是因为和夏天还有对手戏，过完这一场，何生就该杀青了。
新人演员被叫到一旁去补妆，何生纠结再三开口，“我听说夏天同意和时昭在一起了，你要和时昭离婚吗？”
江漠穿着白衣坐在床头像新寡，还是那种刚杀完丈夫，来为丈夫守灵的新寡。
惨烈的红泼在他白色的丧衣上，新寡不能装扮，便用爱人的血作为装饰品，
江漠的唇上沾了发苦的颜料，他唇瓣张合，“离婚。”
何生一直在憋着一口气，从知道江漠和时昭结婚，从看到时昭追求夏天，他只当是时昭按耐不住七年之痒，出轨乱搞伤了江漠的心。
“你放心，我不会让他这么得意的。”
但何生又有些不懂，如果时昭不爱江漠，又为什么在面对冰冷刺骨的春长河时能够毫不犹豫的跳下去？
江漠失踪后，何生也一样在找江漠，他和搜寻的人一起赶到吊桥边，看见江漠跳下去，他心如死灰，但没有想过要往下跳。
“什么意思？”
江漠听见何生类似要教育何生的口吻，本就冷淡的神色变得愈发让人不敢靠近。
何生微怔，“他出轨欺负你，等他伤好后，我去帮你揍他一顿，再去网上买水军黑他！说他是渣男......”
何生说着说着，声音弱了下来，江漠没有用这样充斥着敌意的眼神看过他，仿若他践踏了江漠的领地，将江漠的私有物摔在了地上。
但江漠很快收回目光，浅淡的眸里品不出任何的情绪，“我的事情与你无关，你不要插手。”
何生闷闷点头，但他心里想的是：弄死时昭那个渣男！
他们拍到凌晨收的工，江漠在李几何的监督下，在酒店自带的餐厅里喝了些温热的粥后，便准备回房间。
在路上碰到了言盛。
两人目光相接，江漠点了下头便算是打过招呼，言盛脚底一转，挡了江漠的路，“你今天穿白衣很有诱惑力，白色和红色都很适合你。”
江漠不欲与言盛多说，他绕过去，但言盛又将人堵住了，“我听说夏天同意和时昭在一起了，江老师觉得时昭和夏天是不是很般配呢？”
江漠终于抬眼，他的头发始终没有剪，有几缕饶过莹白耳垂，衬得他冰雪一样好看，于是声音也如同冰雪：“言老师教完舞蹈还留在剧组，看样子是真的很闲。”
“我可不闲，”言盛停顿后，意味深长道：“我最近在准备一部精彩绝伦的作品，忙着呢。”
言盛没有拦着江漠的去路，他看着江漠清寒挺拔的背影，喃喃道：“艹，只要了三百万感觉自己亏大了。”
江漠很疲惫，疲惫里生出了浓厚的厌烦，这种厌烦感在江漠用房卡打开房间的门后，攀升至顶峰。
房间里没有亮灯，无边无际的黑暗像海浪般翻涌而来，先将江漠包裹，再将江漠彻底吞噬。
他遇到的每一个人都在提醒他，时昭要和夏天在一起了，时昭要彻底属于另外一个人了。
这应当是江漠最期盼的结局。
从他的名字在民政局和时昭绑定在一起后，江漠每天想的都是时昭快点追到那个远在异国的爱人吧，他要早点和时昭离婚。
但剧本出了差错，他整颗心脏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在为时昭剧烈跳动。
他心里生了妄念，他将不属于他的时昭当成了自己的私有物。
所以，
他活该痛苦。
江漠躺在了地上，身体的某处坏掉了，器官违背江漠的意愿释放出尖锐的疼意，一定要让人摸一摸，碰一碰才能安分，但更可能的结果是，会贪婪的索要更多。
江漠无法忍受这疼意，他想要那猩红的跳动的东西安分下来，江漠突兀想起，茶几上放有刀子，江漠在地上爬行，他微微支起身子，手指碰到冰凉物件。
江漠没有一秒钟的停顿，他拿着尖锐的东西毫不犹豫往自己心脏上刺。
挖出来，就不会痛了，对吗？
*
刀身擦过时昭的手掌。
吝啬的血滴落在江漠心口的位置，盛开漂亮糜烂的红色花朵。
“江漠，嘶...”
江漠太狠绝，落下去的刀没有半点收着收着的意思，但在看到时昭的伸出来握刀的手，江漠生生扭转了力道。
刀锋同时割过江漠和时昭的掌心，血模糊了爱情线。
时昭将江漠拽起来，“你刚刚是想要自杀吗？”
时昭的声音带着颤意，夏天故意的告白，江漠冷淡的离开，将时昭推向深渊。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自己的自尊踩在地上，在病房里说自己不举，给不了夏天幸福来拒绝夏天。
但江漠已经走了，他甚至都没有等时昭给出的答案，神色淡漠无所谓到仿若只是一个陌生人。
时昭慌了，江漠不会想听任何的解释。
时昭已经能想到江漠会怎样冷漠的和他说，“你已经追到你的白月光了，我不需要留在他的身边当替身，我们离婚吧时昭。”
时昭一刻钟都不想在病房里待，他要去找江漠说清楚。
但时昭见不到江漠，他受的伤无法支撑他下床，甚至此刻他过来，四肢和五脏都在抗议他糟蹋身体的行为。
他一路赶来，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江漠对自己举起的刀。
“哥哥，如果你不是很爱惜你的性命的话，我可以替你来照顾，你知道你这样做意味着什么吗？！”
就不该让李几何给江漠准备水果和水果刀，时昭突然发现，江漠的身上一直都带着利器。
江漠瘫软在地上，他仰头看时昭愤怒的双眼，结痂的伤口和扭曲的面孔，他面色平静，“你在生气什么？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生气？我是你的哥哥吗？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即便是的我今天愚蠢的死在这里，也不需要你为我收尸。你拿了你的钱，还给你几年的禁锢与折磨，如今我最重要的东西也不见了，时昭，你有什么好生气的，”
“时昭，我恨你，你让我变得不再是江漠了，”
“我最厌恶，最恶心，现在最不想看到的人，”
“就是你。”
“你出去。”
，还差